崔靜嘉站在一旁聽不真切,身邊還有人和她說笑著,這一頭的的聲音就更小了。
等云閆歡和安陽咬完耳朵,瞧著已然和她們拉開了一段距離的崔靜嘉,這才又走近幾步:“妹妹上次的那畫,可是給張老看過了?”
云閆歡隨意扯過一個話,看著崔靜嘉。
“回王妃,那畫已經(jīng)給師傅他老人家看過了?!贝揿o嘉眉眼彎彎,輕聲回應(yīng)道。
一句王妃,生生的拉回了云閆歡的心思。她不自覺的想起凌昔,他沒有瞞著她,不讓她知道他同崔靜嘉見面的事情,卻也沒有告訴她。
她在這府邸的存在感好似忽然就沒了似的。林佳琴懷了身孕,這些天,凌昔也時常去探望,其余的時間不是在在書房就是到處應(yīng)酬,晚上有時間,就算是來了她的房,有時候也不見得會做那事。
這安王妃,比她想象的還難熬。就算她對他愛的深沉,卻也難抵他心里沒她這個事實。
她看著崔靜嘉淺笑言兮的模樣,不自覺的攥緊了手心。崔靜嘉是個美人,她一直都知道。她年紀小,還沒有圓房的事情,她也知道。就算梳著婦人的發(fā)髻,可是她渾身卻還是帶著一股清麗還有一種不同于婦人的嬌俏。
反倒讓她更顯眼了些。
云閆歡突然覺得自己不能再想下去了,越是深想,她越是不能控制住自己朝著讓她擔心的那一面想。
憑借崔靜嘉的性子,只是一次見面,凌昔定然是問不出個所以然。那之后定然會還有第二次、第三次。
哪怕崔靜嘉現(xiàn)在已是個婦人,哪怕知道凌昔不是沒分寸的人,云閆歡也升起了危機感。她反倒不怕兩個人真的有什么齷齪。她對自己沒有信心,從子嗣的問題一開始,就動搖了她一直以來的自信。
越是得不到的越是好的,再加上凌昔對楚弈言的看重,云閆歡已經(jīng)下意識的明白凌昔會怎么做了。她眼神晦暗不明,帶著讓人不明的思緒,擰著眉,靜默著。
突然地,沒有興致再同崔靜嘉虛與委蛇,她淡笑道:“張老先生定然夸贊了你。”
崔靜嘉笑了笑,安陽發(fā)現(xiàn)云閆歡忽然變得有些低落的神色,臉色一黑,眉心輕蹙,問道:“嫂嫂,你怎么了?”
剛剛的話,并有人任何不妥啊。
云閆歡一愣,隨即浮出一抹無奈的笑,搖搖頭,解釋道:“沒事,只是突然想起了一件事罷了?!?br/>
下意識的,安陽就想起了林佳琴懷孕。這才剛進門幾個月的時間,就懷上了孩子,的確對云閆歡有些影響,可是這種事又急不得,只能慢慢等。
她似是想起了什么的突然看向崔靜嘉,問道:“本宮記得少夫人認識這京城里那有名的婦科大夫,對吧?”
安陽說的是霍大夫,崔靜嘉立刻就意識到。然后視線落在了云閆歡的身上。
安陽瞧見崔靜嘉的神色,生怕云閆歡瞧了多想似的,黑了幾分,搶站在崔靜嘉的面前,又道:“少夫人直接回答就是?!?br/>
這么明顯的維護,云閆歡想要不發(fā)現(xiàn)都難。雖然她并不是因為這個事情而傷心,但是這也算是其中的一小個部分,能夠提早懷上一個孩子,對她來說只有好處。
她拉住安陽的手,笑瞇瞇的道:“安陽,我知道你對我好?!?br/>
側(cè)過身子,望著崔靜嘉,卻也笑著道:“妹妹可以為我引薦那大夫看看嗎?雖然說我調(diào)理過身子,不過看看也是無妨的?!?br/>
那霍大夫的名聲很大,其實若是云閆歡派人去請,自然也能找到。不過從崔靜嘉這頭走,這其中多了一絲情分在里面,又是不一樣的了。
崔靜嘉顯然也想到了,笑道:“王妃說笑了,這霍大夫只是一個民間大夫罷了,王妃若是想見他,直接派人通知一聲,霍大夫自然會來。”
她清清楚楚的想要撇開這層關(guān)系,倒是讓安陽氣得炸了。
然而,看云閆歡只是神情暗暗并沒有什么表示,眉心像是能夠夾死一只蒼蠅一般。就崔靜嘉這態(tài)度,她不知云閆歡是怎么忍的。
她是高高在上的安王妃,依照身份,也應(yīng)該是崔靜嘉眼巴巴的湊上來才是,現(xiàn)在這橄欖枝都放下來了,而崔靜嘉卻不抓上這機會,反而視她們?yōu)槊瞳F般躲避著。
安陽的臉快要笑僵了,但是若說崔靜嘉哪里有什么不對,偏偏還真找不出來,說的在理,進退有度。只不過人家對她們兩個不獻媚罷了。
僅這一條,就夠她再討厭上崔靜嘉了。
安陽憋著這悶氣,這下更是連崔靜嘉的臉都不想看了。云閆歡看得清楚,扯了扯她的手。要不是有求于崔靜嘉,她也不會拿這熱臉去貼那冷屁股。
崔靜嘉有這樣的資本,身為國公府的少夫人,自己又是出自靖安侯府的姑娘,母家是寧家,寧老夫人和寧老爺子對她也是極好,現(xiàn)在還是那張老的弟子,這一個個身份擺出來,的確不凡。
寧家人和張老雖然沒有什么權(quán)勢,可是架不住名氣大,在那書生中高呼一聲,就有無數(shù)人振臂響應(yīng)。
若是兩個人沒有利益關(guān)系,崔靜嘉如此對云閆歡,云閆歡恐怕也不過把崔靜嘉當作一般的貴夫人對待,也不會讓現(xiàn)在的局面變得如此被動。
“改明兒,我叫人去找找那霍大夫。”云閆歡頓了頓后,還是開口接過了話。
兩個人這算是不歡而散,等到崔靜嘉人去應(yīng)付其他的人后,看不見她身影后,安陽牽著云閆歡的手到一旁,頗為為她打抱不平般,問道:“嫂嫂,崔靜嘉那么對你,你怎么還對她這樣?”
云閆歡失笑,安陽雖然身量長開,已經(jīng)成為了一個大姑娘,可這思想上卻還是沒有為人妻子的該如何做的想法。這做姑娘和做媳婦的時候不一樣,改變自然必須要有的。
她輕嘆一聲,有些疲憊的解釋道:“崔妹妹是國公府的少夫人,身份上,未來你二哥還會有倚仗到的地方。還有許多利益關(guān)系,牽扯不清。”
安陽擰著眉,道理她都懂,可是還是為云閆歡這般情況惱怒。她現(xiàn)在還是這皇家人,只要一天父皇還在,她的地位就不會改變,更加不用去算計。這些算計,早在貴妃處,就全部把她的路鋪好了。
她只需要在父皇面前賣一個乖巧就好。
云閆歡的解釋雖然模糊不清,可是她也聽得明白。只能抿著唇,不甘心的點點頭。
另外一頭,崔靜嘉想得明白。若是云閆歡這次再問,她又是該是個什么回答。
現(xiàn)在看不到云閆歡的身影她也樂得輕松。
若是云閆歡不問,她也想好了一會該如何開口,與其讓云閆歡以為她在說謊,還不如明晃晃的告訴她,東西在她這里,只是這小冊子放在哪這類的消息,要模糊解釋了。
打定主意,崔靜嘉在院子里同各家夫人小姐說起話來。必要的人際關(guān)系,有時候也可以套出更多的消息。
一直到傍晚,這場所謂的賞荷宴才結(jié)束。林側(cè)妃連一個臉都沒露,安陽公主和安王妃兩個人一會出現(xiàn),一會不見的,反倒是崔靜嘉因為這次宴會知道了不少的東西。
走到門口,云閆歡難得出來送了崔靜嘉出門,她今日被安陽纏的有些緊,和崔靜嘉都沒能說上兩句話?,F(xiàn)在最后的機會,她還是沒忍住問了起來:“妹妹,可還知道那小冊子?”
崔靜嘉上馬車的動作一頓,轉(zhuǎn)過身看向云閆歡,道:“王妃說到那小冊子,我還真想起來了?!?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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趕上寫完…阿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