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待的時間無疑是漫長且難熬的,容禾在玻璃門外走來走去,眼睛不時的瞟向里面的兩人。
“坐好?!毙狭r看著安分不下來的某人,出聲警告道。
再這么走下去,他都要被繞暈了。
容禾聞言,腳步稍頓,走到床邊。
“大爺,難道你就不擔心嗎?”
邢立巖沒回答,只是握著陸枋的手緊了緊。
“好歹我也是D國著名的醫(yī)學教授,難道還有什么我不能聽的嗎,竟然不叫我進去?!笨粗锩嬗懻摕崃?,又時不時皺眉的兩人,容禾有些不滿的說道。
邢立巖斜他一眼,語氣淡淡:“你確定不是添亂?”
“邢立巖,好歹咱兩是好兄弟,不至于這么拆臺吧,而且我那些證可不是假的?!彪m然大多都是他嫌麻煩,花錢買的,但好歹證是真的。
邢立巖也懶得拆穿他,雖然心里很急,但也知道這種時候除了等,他什么也做不了。
半個小時后,透明的實驗室門從里面打開。
夏森和陸淮一前一后的走了出來,兩人面上的神色都有些難看。
容禾先邢立巖一步上前,問道:“結(jié)果怎么樣?”
他帶領(lǐng)的團隊做了那么久的研究,一直沒辦法突破,陸枋身上的病毒就像一個巨大的黑洞,讓他們深陷其中,又沒辦法探索。
“她幾天前做過一次手術(shù),這個手術(shù)能有效的抑制住她體內(nèi)病毒的發(fā)作,但給她做手術(shù)的人可能不知道,植入她體內(nèi)的基因試劑,有缺陷?!毕纳樕珖烂C,語氣沉重,將手里的檢查報告遞給床邊的男人。
邢立巖接過,仔細看了看。雖然很多數(shù)據(jù)他并不懂,但看到那些全部往下的箭頭,也知道都是不好的信息。
想到夏森說的前幾天做過手術(shù),邢立巖抬頭,視線落到一旁的陸淮身上。
陸淮那張稚嫩的臉上閃過一抹無措,擺了擺手:“我不知道,我姐只說回去,沒說回去做什么?!?br/>
邢立巖收回視線,看向夏森:“夏教授,既然已經(jīng)查到原因,那有沒有辦法治好她?”
夏森和佟凡元曾經(jīng)也是師兄弟,后來佟凡元出了國,夏森也很少和他聯(lián)系。但偶爾佟凡元遇到有什么難解的問題,也會尋求夏森的幫助。
陸枋身上病毒的事,夏森之前也是知情的,只不過不知道那個中毒的人是陸枋。
當初佟凡元也將基因試劑的事告訴了他,不過他研究之后發(fā)現(xiàn),基因試劑有很大的缺陷。若是母體遺留的毒素,那基因試劑也只能治標不治本。
后來很長一段時間他都沒和佟凡元聯(lián)系過,沒想到再聽到他的消息,是因為他手下的學生。
“我問師兄做手術(shù)的時候,應(yīng)該也是抱了僥幸的心理,不過他沒料到不良反應(yīng)會來的這么快。不過他讓小陸聯(lián)系我,應(yīng)該也是知道我這幾年在做這個研究?!?br/>
夏森看向陸淮:“小陸,還記得我們之前在實驗室里做的那個病毒桿菌研究嗎?”
陸淮:“MT病毒?”
夏森點頭:“對,MT病毒和陸枋體內(nèi)的病毒有異曲同工之處,MT病毒的破壞性還要更強烈一些。”
“老師,你是想說,我姐體內(nèi)的病毒,可以使用分解MT病毒那樣,進行分解?”陸淮有些詫異。
“只是試試,至于結(jié)果,還需要等手術(shù)時候才能知道?!毕纳]有把話說太多,像是想到什么,轉(zhuǎn)過身看向邢立巖:“邢先生,如果要進行病毒分解,就必須使用直系親屬的干細胞。但據(jù)我所知,陸枋同學老家的那對父母,并不是她的親生父母?!?br/>
夏森沒把話說完,他相信面前的男人能明白他說的是什么意思。
邢立巖沉默片刻,開口道:“這件事交給我?!?br/>
夏森見他信心十足,也不好再多說什么,但還是將最壞的結(jié)果告訴他:“那我和陸淮去做準備,不過時間不多,陸枋的這個癥狀,只能維持一周,若是到時候沒找到人,那可能就回天乏術(shù)了。”
邢立巖眸色沉了沉,鄭重點頭。
該來的,還是會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