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東認為這個大草莓肯定是孫桂蘭給留下的,但他只是觀察。
“我來找你是因為李仁義的事。”李東跳下了馬爬犁說道。
“李仁義?”劉學義倒是記得李仁義的事,那天他已經(jīng)把這個事告訴了一些相關的人,并且整個青龍村也已經(jīng)知道了李仁義和孫桂蘭的私會的事,說道,“青龍村代表不是已經(jīng)去找你們連長了么?”
“是找了?!崩顤|朝著劉學義點了點頭,說道,“可你知道最后連長是怎么處置嗎?”
“這個我就不知道了,我這兩天都在跟青龍村圍獵幫里的人混。”
劉學義有些失望地接著說道:“就是還沒有找到合適的師父?!?br/>
李東知道前幾天告訴過劉學義,要讓劉學義找圍獵幫里的人拜師學習圍獵技術,他認為怎么著也得等一陣子,或者等大雪封山來臨之前,可他沒想到劉學義的動作如此之快,眨眼的功夫劉學義都能跟青龍村圍獵幫混到一塊兒去了。
“行,找好了師父,好好地讓你師父帶你去歷練?!?br/>
李東只想把他拜師的事先給搪塞過去,現(xiàn)在主要是想跟劉學義嘮李仁義的事。
“連長只讓李仁義下放了豬號?!崩顤|覺得還是直接把原因告訴給劉學義吧,于是說道,“因為孫桂蘭否定了跟李仁義的私會?!?br/>
“啥?”劉學義杵在一旁驚訝道,“怎么可能,昨晚桂蘭在我懷里還說...”
劉學義感覺自己說錯了話,糾正道:“昨晚孫桂蘭還告訴她把所有的事都跟連長說了?!?br/>
“凈扯淡!”李東知道連長是不能撒謊的。
“你看,要不我?guī)闳フ宜龁枂??”劉學義始終覺得孫桂蘭不能跟自己說假話。
“拉倒吧?!崩顤|朝著劉學義擺了擺手說道,“我看你被這個小狐貍精給迷住了。”
劉學義故作一臉無辜的表情來,說道:“哪有?!?br/>
“要不你回去好好照照鏡子?”李東指了指劉學義脖子上的紅色印記說道,“看看你脖子上到底是個啥東西。”
李東的話說完,劉學義直接用手摸了一下大草莓,隱約間能從大草莓里嗅到一絲殘留香氣。
“可能是被蟲子咬的。”劉學義放下手臂,裝作沒事了一樣說道。
李東可沒空聽劉學義在那塊扒瞎,目前很想讓孫桂蘭在連長面前承認那件事,他一時間想不出來啥好辦法,只能默默地低著頭嘆著氣。
周虎沒有聽見李東的回答,便在劉學義的旁邊補充一句說道:“老大,冬天哪來的蟲子???”
“去去去!趕緊回19連講課去!”劉學義一臉嫌棄的說道。
李東是一邊低著頭,一邊偷笑著,沒過多一會兒,他抬起頭問道:“你早上吃飯了么?”
“還沒有?!眲W義搖了搖頭說道。
李東望著打不起精神來的劉學義,笑著試問道:“你是不是都快被人吃了?”
“東哥,你也快點回去吧,回去晚了你們連長不得罵你???”
沒等李東回答,周虎搶過話茬說道:“老大,現(xiàn)在東哥是狩獵隊隊長了,今天已經(jīng)搬到了狩獵隊駐地居住了,連長也沒法管他了。”
“啥?”劉學義震驚道,“你真當上狩獵隊隊長了?”
劉學義知道李東有當狩獵隊隊長的潛質,只不過那天的話,他也是為了奉承李東說的。
“僥幸而已?!崩顤|嘿嘿一笑說道:“主要是狩獵隊新人多,連長說了也是暫時的?!?br/>
“是這樣啊?!?br/>
“那走吧,去我們的集體戶?!眲W義一屁股坐在了馬爬犁上說道,“要不一起喝點?”
“走唄?!崩顤|朝著劉學義點了點頭,想著待會兒把劉學義灌醉了,看看怎么才能讓劉學義說服孫桂蘭。
他現(xiàn)在不管劉學義跟孫桂蘭到底鉆沒鉆熱被窩,至少在劉學義的脖子上可以證明,劉學義是跟孫桂蘭有過最親密接觸的,因為劉學義脖子上極為明顯的大草莓所散發(fā)出來的香氣,正被李東吸入了鼻孔當中。
很快,周虎趕著馬爬犁來到了集體戶。
李東覺得還是別在集體戶喝酒了,那里人多眼雜的,這要是劉學義趁著上頭的勁把一些跟孫桂蘭的話講出來的話,那劉學義就有得受了。
“老劉,要不去我的狩獵隊駐地溜達一圈?”李東望著跳下馬爬犁的劉學義急忙問道。
劉學義琢磨了一下說道:“也行,東哥,那你在這兒等我吧?!?br/>
劉學義說完就帶著周虎往集體戶走。
大概過了十分鐘,劉學義和周虎還沒有出來,李東漸漸地抬起頭,看見前方不遠處有一個極為熟悉的人影,戴著一頂十分眨眼的虎皮帽子,朝著自己這邊走來。
“老陸?”李東微瞇著眼睛瞅了瞅嘀咕道。
李東急忙跳下馬爬犁,整理了一下棉大衣,他望著距離自己越來越近的老陸,便走上前打了聲招呼。
“老陸,你這是要去哪?”李東湊上前去笑問道。
“哎?是你?!标懢胺筋D時想不起李東的名字了,笑臉相迎地說道。
李東這次能看見陸景方流露出一個笑臉,覺得有點意外,之前在白樺林和載著陳玉芝的時候,幾乎都是面無表情的狀態(tài),并且還帶有一絲傲慢之氣,今天反倒是全都不見了。
陸景方向四處看了看問道:“你怎么來這兒了?”
“我是來找劉學義的。”
“我聽我徒弟說你進了連部狩獵隊?”
李東朝著陸景方點了點頭說道:“嗯,剛加入沒多長時間。”
“感覺咋樣?。俊标懢胺綇拿饷娉锏拿娲笠吕锾统隽藷煷鼏柕?。
李東捎了捎頭回答道:“沒啥感覺,就是吧,新鮮勁一過,感覺還是待在連隊里好?!?br/>
陸景方抽了一口煙說道:“你的事我可都聽你連長跟我學了,行,以后有啥不懂的可以來問我?!?br/>
陸景方十分希望李東好好的待在狩獵隊,只要他能待在狩獵隊,就會有朝一日能用得上自己,到時候在收李東為徒也不遲。
而李東這邊也想要找個機會跟陸景方碰個面,誰曾想今天在這兒遇見了,不過,他覺得有些話還不能太刻意。
“我們連長啊,他沒把我的壞事告訴你吧。”李東故意把話題給岔開,等著待會兒在把話題往回說。
“那倒沒有?!?br/>
李東看著陸景方回答得十分干脆,他趕緊把話轉回來說道:“我等著過段時間我想去青龍山深處闖闖?!?br/>
“你可以試試?!标懢胺絼傄獪蕚涑橐豢跓煟职褵煻纺瞄_了說道,“不過,你要遠離點圍獵幫的人。”
“青龍村的圍獵幫?”李東故作毫不知情疑問道。
“嗯?!标懢胺匠顤|點了一下頭說道,“這次他們選的炮頭不行?!?br/>
炮頭就是持槍打獵的人,在圍獵幫里被稱之為炮頭。
“我記下了。”李東朝著陸景方點了一下頭,緊接著回過頭時,便看見了劉學義和周虎往自己這邊來。
他得在臨走之前,把心里的話問出來。
“那你...”李東沒想到陸景方跟自己竟然說出了同樣的話。
“老陸,你先說?!崩顤|有些尷尬地笑了笑說道。
陸景方抬起頭時也看見了劉學義和周虎,急忙說道:“那你還要準備往青龍山的深處闖一下么?”
“當然,我決定的事從來沒有改變過?!?br/>
這一次陸景方默默地點了好幾下頭,開始慢悠悠地抽著煙袋,說道:“到你了。”
“那你今年準備去哪里圍獵?”
“青龍山?!?br/>
陸景方的這句話李東等了很久,如果他要指望著周虎的話,那可不知道會等到啥時候了。
李東再一次試探性地說道:“那咱倆沒準會在青龍山的深處相遇,要是遇見了,可別說我打的獵物不分給你?!?br/>
“沒事,你打你的,我下我的套子,頂多能在回來的路上相遇?!标懢胺綄煷谑稚峡牧肃菊f道。
“但是,你要記著,別逞能,尤其是圍獵幫的人,最好多躲遠點,他們下的套子可不好分辨?!标懢胺降糜H自囑咐一下李東,畢竟圍獵幫的人他是了解的。
李東微微地皺起眉頭,問道:“下槍子也不做嗎?”
陸景方搖了搖頭說道:“從來不做,自從我來到了青龍村他們就沒做過,一是為了防我,二是為了防你們營部狩獵隊的人?!?br/>
陸景方的這句話讓李東感覺到非常意外,他之前以為圍獵幫會按照正常獵人打獵的方式,做一些標記,幸虧他在陸景方的嘴里了解到了這個非常重要的信息。
他目前得提前最好應對之策,免得到時候讓連里兩個狩獵隊的人受傷,要那樣的話,往后肯定少不了連長的責罵。
“這還真有點難辦。”李東微低著頭顱,嘀咕了一句說道。
陸景方瞧見李東的臉上不怎么好看,側過頭問道:“要不我把青龍山的地圖給你畫出來?”
“???”李東的心里雖然狂喜,但他得表現(xiàn)出一副驚訝的樣子來,他瞪著大眼睛說道,“真的嗎?”
還沒等陸景方回答,劉學義和周虎趕過來,尤其是周虎,手里拿著四瓶二鍋頭,朝著陸景方慢悠悠地走去,說道:“師父,您怎么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