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一件事超出一個人的心理預期或偏離正常的生活軌道,那么這件事則會被定義為“特殊事件”。
因為幾天時間里,“特殊事件”在蕭清新的身上反反復復的出現(xiàn),而今天的緋聞事件則更像是一枚重磅炸彈,一切就如同特意安排好了一般,像擺放整齊的塔羅牌,就等著蕭清新輕輕一推,然后一件件看似無關聯(lián)的事便全都重疊在了一起,形成了一條連綿起伏的直線。
無心上課,傻愣愣的盯著黑板發(fā)著呆,就這么渾渾噩噩的度過了一天的光陰,放學時,老師還點名批評了心不在焉的蕭清新,戴眼鏡的體育委員就當著老師和面調(diào)侃道:“誒,老師別說了,副班長這是思嬌心切,想著去年如花似玉的學姐呢~”
當時的班上一片哄笑,甚至有好事者還跟著起哄。
這下蕭清新真的可以稱得上的大名人了,整個學校,就算有人不認識圣美第一校花、學生會會長上官佩佩;就算你不認識笑里藏刀、口如蝮蛇的段長;要是不認識拐的了?;?、打得過學長、上得了野榜的蕭清新。
那就算你這人落伍了。
此時的蕭清新背著書包下著樓梯,都可以感受到來自四面八方的窺視,比起前幾次是有過之而無不及,更加的肆無忌憚,這讓蕭清新的腳步不由的加快了幾分。
在擁擠的“沙丁魚群”中穿梭著,費了老大得勁才擠到了停車場,剛剛在車擠車的車流中找到自己并不起眼的自行車,口袋中的電話震動了起來,并不是沒有鈴聲,只是在“滴滴滴”的喇叭聲中便顯得微弱起來,蕭清新只感覺到了震動。
“喂!”
看了一眼是安錦兒的電話,蕭清新便把手機夾在了耳朵與肩膀之間,來到車頭的位置,騰出手從口袋拿出鑰匙開自行車的鎖,但是鎖頭似乎有些生銹了,磨磨蹭蹭了半天硬是塞不進去。
“小姨子,有沒有想我???”一如既往不正經(jīng)的話題,賤兮兮的語氣,蕭清新可以想象到此時的安錦兒正在用和自己一樣的姿勢,然后騰著手在用指甲刀磨手指甲。
“滾!”
蕭清新被鎖弄得有點煩躁,手上的動作也不由的野蠻起來,她可沒那么多時間和這個家伙在這兒閑聊。
“誒誒誒誒,別掛!”生怕蕭清新掛了電話,便急匆匆的說明了打電話的原因,“我和你姐要回h市了,我的假期被我的黑心老板給停了,說接了一個大制作的電視劇,所以我只能提前回去了?!?br/>
“回去?那我怎么辦?”蕭清新停下了手頭的動作,有些心累的單膝跪在了地上,認真的和安錦兒對起了話。
“回你老爹家唄,這么久了氣也該消了,放心,不要太想我,我會回來看你的!么么噠!”最后無下限的賣了一個萌,蕭清新感覺自己的寒毛都要立起來了。
“艸!”
看著被忙音替代手機,蕭清新忍不住爆了句出口,將手機放入口袋。這才感覺到自己的頭發(fā)已經(jīng)被汗水打濕,火辣辣的太陽直逼在她單薄的身上,后背已經(jīng)變得濕漉漉的,蕭清新可以感覺到熱流催過時的寒意。
蕭清新下意識的用粘糊糊的手臂擦了一下*的額頭,低下頭繼續(xù)擺弄起自行車鑰匙鎖,折騰了半天鎖總算是被解開了。
但是不知什么時候,自己所在的區(qū)域已經(jīng)被一片陰影覆蓋,轉身看了一眼身后與自己相距甚靜的陽光,只有自己的方位沒有太陽。
陰影呈現(xiàn)出傘的形狀,誰那么好心會幫自己打傘?。?br/>
蕭清新迷茫的抬起頭,然后便愣住了,眼前的這個人不是別人,而是早上佯裝沒看見她的上官佩佩,因為此時是蹲著身子,所以看著逆光方向和她,反而更有一種女神的感覺。
就算此時有人說她抖m,那她也認了!
“以后在校內(nèi)盡量不要和我說話,這樣這件事情幾天就會被人淡忘了!很快就會平息的。”上官佩佩望著眼神直勾勾看著自己蕭清新,一邊手拿傘,另一邊手從包中掏出紙巾遞給了蕭清新,雖然表情依舊一副無欲無求的樣子,但是聲音卻是很恬靜的說:“以后擦汗不要用手臂,額頭都臟了!”
上官佩佩在學校呆了也不是一天兩天了,作為一個風云人物自然每一天都有可能被頂?shù)斤L口浪尖,習慣之后便也知道了規(guī)律,等有了更新更勁爆的事情出現(xiàn)舊物往往會被遺忘,但是前提是當事人不會鬧出很大的事情來延續(xù)這件事,為了避免意外發(fā)生,所以上官佩佩才想到暫時拉遠兩個人的距離。
不過上官佩佩鬧緋聞還真是大姑娘上轎頭一遭,即便她以前和陳晨秘密交往的時候都沒有鬧過緋聞什么的。
看了一眼蕭清新,上官佩佩便撐著傘獨自離開,留下蕭清新依舊蹲在原地看著上官佩佩的背影傻笑。
原來學姐不是想要和自己斷絕關系啊……
而此時蕭清新不知道的事,與此同時在自己的家,一個麻煩又接踵而至。
“咚咚咚!”敲門聲落下后,一個溫和的女聲便響起:“伯母,是我,雯雯,清新回來了嗎?”
蕭媽程琳聽見是云語雯來,自然是歡喜的不得了,急急忙忙的跑出滿是油煙的廚房,將油膩膩的手直接往粉紅色的圍裙上擦。
“雯雯,又來找清新?。俊背塘臻_了門之后給了云語雯一個愛的抱抱,歡喜的不得了,連忙拉著云語雯進了屋,“你來的真是時候,清新今天剛好要回家,這不,我正煮菜了呢,你就來了?!?br/>
“等清新回來吧!”程琳將云語雯的手拉著緊緊的,并沒有半分松開的意思,見云語雯笑著默認,這才笑瞇瞇的說道:“順便留下來吃頓飯,嘗嘗伯母的手藝?!?br/>
“好??!”云語雯也很爽快的答應了下來,一副小家碧玉端莊得體的模樣讓程琳是越看越喜歡。
“雯雯真是越長越好看……”程琳越看云語雯就越心水,似乎恨不得云語雯就是自家閨女,看著云語雯溫婉的模樣便不由感慨道:“要是我們家清新有你一半好我就也不擔心她,現(xiàn)在就和一個假小子似的?!?br/>
程琳說道蕭清新時并不是無奈、也不是嫌棄,反而帶著濃濃的寵溺,一個母親對孩子的愛,雖然嘴上說著自己孩子怎么怎么差,但是畢竟是自己的孩子不是?
云語雯挽著程琳的手臂,看上去十分的親近,儼然就和母女沒有什么區(qū)別,笑著說道:“其實清新那樣也很可愛不是?很多女孩都喜歡這樣的?!?br/>
云語雯的后半句其實就是一句玩笑話,而程琳卻接著調(diào)笑道:“那她畢竟是個女孩不是?如果她是個男孩,真希望你這丫頭當我兒媳婦,有你在也就不擔心清新照顧不好自己了!”
“伯母說什么呢?”
云語雯的臉到脖頸都被染成了紅色,低著頭羞澀的模樣增添了幾分的嫵媚。
“竟然還不好意思了……”程琳捂嘴輕笑,她可不覺得云語雯真會喜歡自己那個沒出息的女兒。
“什么不好意思了?”
程琳和云語雯同時望向了發(fā)出聲音和蕭清新,此時的蕭清新正拿著鑰匙扶著門框脫鞋呢。此時蕭清新被自詡為時尚女王的安錦兒改造的確實讓人眼前一亮,程琳都差點認不出自己的女兒了。
程琳瞇著眼睛看著自己女兒,人靠衣裝馬靠鞍這句話還真不假,自己這個“乞丐”女兒穿上龍袍還真有那么幾分皇帝相。
而云語雯詫異只是一閃而過之后,便開口說道:“我們再說你越來越可愛了,怕你聽了以后不好意思?!?br/>
云語雯還正挺怕程琳把剛才那話原封不動的給搬出來的,如果云語雯對蕭清新沒有感覺,就當一句玩笑聽一聽也就過去了,可是云語雯明白自己對蕭清新的那份不同于朋友的情感,這使她分外的敏感。
“是嗎?”蕭清新習慣性的說了這么一句話,還不等多說什么就聞到了一股糊味,看向廚房冒著黑煙的灶臺,一副淡定的模樣說道:“媽,什么東西糊了?”
“呀!我的魚!”
看著程琳風風火火的樣子,蕭清新只能表示無奈的搖了搖頭。
“雯雯姐,你怎么來了?”蕭清新不緊不慢的走到沙發(fā)邊,轉頭看向云語雯,帶笑的樣子看上去心情很不錯。
云語雯起身將手搭在了蕭清新肩頭的書包帶上,幫蕭清新脫下書包提到了沙發(fā)的一角,挑眉說道:“想你了就來看看你,不行嗎?這么多天連個人影都不見?!?br/>
“我去我姐那了!”
云語雯不言語,只是溫柔的摸了摸蕭清新的頭發(fā),也許是又親近了很多的關系,蕭清新這一次并沒有躲開。其實蕭清新是一個看上去很難接觸,但是接觸了就會知道她與一個親近或不親近取決于對方對她怎么樣。
她可以因為一個誤會或口角與你疏離,但她同樣可以因為一句鼓勵的話和解釋和你重歸于好。
“清新,聽說你是唱歌藝術生?”云語雯溫柔的目光一直停留在蕭清新的身上,看的蕭清新倒有那么幾分不自在。
“嗯!”蕭清新有一種不好的預感,警惕的點了一下頭。
“我們一中的文藝匯演會快你們圣美一個月,一個月后大概就要開始了,我差一個搭檔!我想……”云語雯用狐貍看獵物的眼神望著蕭清新,一副快到碗里來的樣子。
“好!”蕭清新思襯了一下便答應了,但是又思索了一陣,欲言又止的未雨綢繆道:“但是,我不確定我不會緊張,昨天緊張到連歌都唱不出來?!?br/>
蕭清新答應云語雯并不是因為云語雯的關系,而是因為她想讓圣美那群人嘲笑過她的人對她刮目相看,但是她的信心依舊有些不足。其次,如果她不答應,讓自己那個把云語雯當親女兒的老媽知道了,她絕對吃不了兜著走。
云語雯聽了蕭清新的話也算松了一口氣,在她看來,只要蕭清新可以答應她的要求,其他的問題便都不會是問題。
“有我在,你還會怕嗎?”
自信滿滿的云語雯將魅力散發(fā)到了極致,看著微笑的蕭清新,云語雯不自覺的將自己的左手牽上了蕭清新的右手,小時候曾經(jīng)無數(shù)次拉著的手在此時卻有著別樣的滋味,心窩如同有只小鹿在奔騰,這份屬于青春的悸動在次溢滿了她的心房。
但是她可以感覺到蕭清新的手握著自己的手很松,云語雯恍惚之間有了想要一直牽著蕭清新手的念頭,竟然那一瞬間有了自己和清新十指相扣坐在沙發(fā)上看電視的親近,一切看上去那么的美好。
“雯雯,今晚別回去了,就睡這吧!”處理完后事的程琳迫不及待的就出來了,只是將處于幻想的云語雯從夢境拉回現(xiàn)實。
“嗯?”云語雯為了掩飾自己的出神便很快答應了下來,“好啊!”
“睡哪啊?”
“當然是和你一起了,小時候不是經(jīng)常一起睡的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