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清早,李阿姆就起來做飯了, 今天早上煮點紅薯粥, 小滿前兩天就念叨著要吃了。
等他把粥煮好后, 便去叫田小滿和李文軒起來喝粥,走到房間門口, 卻聽見里面有爭吵聲,李阿姆納悶,這小兩口從來沒紅過臉, 這是怎么了?
“文軒哪, 小滿啊,你們在干什么呢?李阿姆砰砰砰的敲著門, 大聲問道。
“阿姆, 沒什么!”李文軒應(yīng)道。
“小滿?真沒事?”李阿姆不太放心。
“沒事,阿姆你先吃, 我們馬上就過去!”田小滿說完, 聽見李阿姆離開的聲音,又繼續(xù)氣鼓鼓的看著李文軒。
爭吵的原因其實是很小的一件事。田小滿從昨晚吐完了之后,今早睜開眼睛就往床下跑, 然后扶著桶哇的一聲嘔了出來,但除了一些酸水, 根本沒什么東西。
李文軒聽見動靜也立刻起來,拿起衣服就往他身上披, 看他吐出這個樣子, 有些心疼的說道, “小滿,你就是昨天元宵吃太多了,下回可別這么吃了??!”
田小滿剛剛吐完心里很難過,被李文軒這么一說,立刻反駁道,“你說我這是自找的?”
李文軒十分冤枉,他明明是心疼才這么說的!“小滿,我沒說是你自找的,我就是想說下回吃不下就別吃了?!?br/>
“你說我死撐?”田小滿更氣了,說的他好像只會吃一樣!
“不是不是,我想說你下回吃不下就給我吃,不然肚子難受,我心疼!”
“你不是不愛吃嗎?”田小滿嘟囔著,“我吐根本就不是因為吃東西!”
“那是因為什么?”
“昨天下午被你惡心的!”
李文軒被氣笑了,“小滿,你別不講理……”
“哼,現(xiàn)在真面目露出來了!以前還說喜歡我真性情,現(xiàn)在就說我不講理了!”田小滿扁著嘴巴,瞪著李文軒。
“小滿……”
“哼,我以前胃口可好了,吃再多也沒關(guān)系,都是你讓我有寶寶了,我才吐的!哪個有寶寶的人不吐的!你還怪我……”田小滿說著說著覺得很委屈。
李文軒看田小滿快哭了,連忙過去做小伏低,終于把他哄好了一點,他現(xiàn)在知道為什么人家說孕夫絕對不能惹了!
好在田小滿的情緒來的快去的也快,吃過早飯后,他就好像完全忘記這回事一樣了,指揮著樂哥兒和臨小子一起把燈籠擺放好,等著他去掛上。
這些燈籠掛上之后,整個院子看起來就漂亮多了。
但其實白天的效果并不是很好,到了晚上,燈籠全部點上之后,那才叫一個漂亮呢!
點點燭光透過燈籠,形成一個個暈黃的光圈,形狀各有不同,把整個院子妝點的如同古畫一樣。
附近的鄰居們都到李家的院子里來看熱鬧,他們大多數(shù)人都沒有在元宵這天晚上去縣城看過花燈,年輕時是因為家里窮,后來稍微有了點錢又覺得自己老了。
現(xiàn)在能夠在離家這么近的地方看到花燈,大家都覺得很高興,時不時的就討論一下這些花燈的樣式。
雖然里面沒有燈謎,不太像縣城里的花燈會,但其實,他們村里能夠猜燈謎的也沒幾個人。
大家興盡而歸,回家之前倒是討論出了個很好的想法,明年元宵的花燈會在村里的打谷場舉行,各家各戶都做一些花燈出來,到時候把舞龍燈也搞起來,那村里就熱鬧了。
十五過后,預(yù)示著年節(jié)已經(jīng)過去了。村民們紛紛動作起來,把自己種田的老把式拿出來修理打磨。
李亦然這幾天也早出晚歸的,家里幾乎見不到人。持續(xù)了幾天之后,終于引起了大家的注意。
“文軒哪,你哥最近在做什么呀?老是見不到他的人,也不好好讀書了,那春……春什么來著不是四月里就要考了嗎?”李阿姆找到李文軒,仔細(xì)的詢問。
“阿姆,那叫春闈!”
“哦,對對,就是考狀元的那個考試。你哥到底去哪兒了?”
“阿姆,我也不知道?。 崩钗能幾约阂苍绯鐾須w的找豬脈呢,他家小滿說了,今年在自己家里養(yǎng)豬,到了明年就要輕松很多了。
他想的倒不是要輕松什么的,而是他馬上就要添丁進(jìn)口了,以后人口會越來越多,說實在的,他殺豬也就是賺個力氣錢,運到集市上再賺個吆喝錢就是了,遠(yuǎn)不像外面人想的那么掙錢。
“你也不知道?那可就怪了!你說你哥到底是怎么了?”李阿姆一副憂心忡忡的樣子,他這大兒子從小就有注意,除非他愿意讓你知道,不然旁人想要知道真的很難。
“阿姆你別擔(dān)心,我明天休息,然后去探探我哥的口風(fēng)。”李文軒盡力安撫他阿姆。
“誒……”李阿姆嘆了口氣,點了點頭,然后走了。
次日,李亦然又一大早的出了門,李文軒并不是直接攔住他哥問的,他哥這人他清楚,脾氣犟的很,不想說就絕不會說的。
所以,他選擇的方法是跟蹤。他哥文弱書生一個,根本就不知道有人在后面跟著他。
他跟著他哥一路來到縣城,然后走進(jìn)一家書肆。難不成是為了買書?李文軒覺得自己一早上算是白跟了。
不過既然來了,那就多等一會吧,反正也不差這點時間。李文軒跳上旁邊那棵大樹,隨手摘了片樹葉叼進(jìn)嘴里,也不知道是什么樹,大冬天的也不落葉。
他在樹上蹲了很久,久到他都有了困意,卻仍然不見他哥出來。
李文軒搖搖腦袋,努力讓自己清醒一點,然后他跳下樹,決定去里面找他哥,到時就跟他直說,他哥一定不會怪他的。
李文軒走進(jìn)書肆,左看右看,都找不到他哥的身影。走了?不可能!李文軒對自己的眼力還是很自信的。
他猶豫了一會之后,然后決定去問問那掌柜的。
他到掌柜跟前一形容,掌柜立刻想了起來,“哦,你是來找那位李公子的吧?他在后面呢!”
李文軒跟著掌柜的腳步,終于來到了他哥這里,原來他大哥竟然坐在這里抄書,這是為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