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南宮千沫打量著地面的男人時,男人也同樣在打量著她。
隱藏在面具背后的雙眼目不轉睛地望著他,深邃的似浩瀚海洋的眼,黑的發(fā)沉。
眼波流轉間看似風平浪靜,實則早已暗自洶涌。
握著匕首的手一點一點用力,收緊成拳。
但這樣的緊都不及他在看見她的那瞬間,心臟的驀然收縮。
他還是來遲了。
南宮千沫看著他舉起匕首,漂亮的丹鳳眼閃了下。
這是要殺她?
抿起泛白的嘴唇,眼里沒有絲毫畏懼,面無表情地閉上眼。
她從不畏懼死亡。
只不過
腦里三張臉驀然閃過。
女子在記憶里笑的極其明媚,一顰一笑皆風情。
“沫,這世界很美,所以你要好好地活著,姐姐會一輩子守護你的。”
“嘿,妞,我救了你,你是不是應該以身相許?!蔽绾蟮年柟鉅N爛,女子雙手放在后面,剛好到肩的頭發(fā)輕撫過俏麗的臉,黑白分明的雙眼撲閃撲閃的,裙擺隨著俏皮的動作微微波動著。
“如果不想以身相許,就以命換命吧,記住,沒經(jīng)過我同意,你不許死?!?br/>
腦海里的畫面一轉,男人坐在沙發(fā)上腦袋微垂神情專注看著手中報紙,金發(fā)凌而不亂,白色袖子卷起三分之一,露出那白凈的手腕,側過臉,沖她一笑
人是不是有了感情就窩囊到不行?
南宮千沫睫毛輕顫一下,赫然睜開眼,“等?!?br/>
另一個“等”字還未說出,感覺有個東西從頭頂飛過。
下一刻,身子猛地朝地面墜去,快的人來不及反應。
這是要活活摔死她?
這是南宮千沫此時唯一的想法。
“南宮姐?!绷置魢樀瞄]上眼。
這次估計不死也殘了。
南宮千沫在心里自嘲了下。
?
奇怪,怎么不疼?
真是神奇,這地面不硬就算了,竟然還有溫度。
睜開眼,對上了一雙黑沉沉的眸子。
本就還沒緩過神來的大腦,瞬間死機了。
好一會兒才眨了眨眼,視線沒有移開,繼續(xù)盯著那雙黑沉沉的眸子,那股熟悉感越發(fā)強烈,尤其是鼻息間那淡淡的香水味
只是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錯覺,男人的眸子似乎越來越黑,黑到一定程度,眸子的溫度忽然涼了,森冷森冷的。
伸手就要拿下面具。
手動了半天,才后知后覺反應過來。
她手被綁著。
“夜盛烯是你嗎?”手動不了,南宮千沫只好退而求其次,換成問的方式。
男人高大的身形不可察覺地頓了下,眼底的黑霧消散了許多,眸子逐漸回暖。
“嗯?”見他沒有要回答的意思,南宮千沫目光帶著詢問看著他。
難道她猜錯了,不是夜盛烯?
一想到她猜錯了,本來被抱的還算心安理得的南宮千沫,頓時覺得別扭,還有點排斥。
“不管你是誰謝謝你,但是麻煩你放我下來。”
放下?
笨女人,算你識相,知道你是有老公的人。
調(diào)整了一下她的姿勢,抱著她的力道加了幾分。
南宮千沫覺得這個男人可能腦子有點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