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安安對自己開槍傷人的事情供認不諱,她看著戴在自己手上的手銬,嘴角勾起一抹淺淺的笑,在那陽光照耀下卻顯得分外刺目。
“安安!”盛柏霆低沉的聲音在沉重的鐵門外響起。
她沒有回頭,也沒有停下腳步。
“安安,你就這么想要離開我?”盛柏霆看著她不帶一絲猶豫的踏入監(jiān)獄,黑色的眸子里閃過濃濃的傷痛。
她走這一步,是他逼的。
向安安腳步微頓,側(cè)過頭看了他一眼,他身上還穿著病服,似乎是急匆匆敢來見她,她想如果是以前,她一定會很感動,可如今……
她再不能感動。
她和他從來不該再一起,這十年來,是她太過貪婪想要得到他的愛才造成這樣的局面,所以她還是離開的好。
“嗯?!毕虬舶草p輕地動了動唇,“我早不愛你了?!?br/>
若愛你,又怎會舍得拉你擋子彈,怎舍得對你開槍,怎舍得……離開你?
輕輕的聲音還是落入了他的耳里,那瞬間,他整個人頹廢下來,深不可測的眸子里泛起一絲哀痛,但轉(zhuǎn)而又似古井無波,他凝視著她的身影直至消失。
“安安,我等你?!?br/>
……
盛柏霆躺在病床上,看著助理遞上來的資料,以及路白提供的監(jiān)控視頻,眉宇緊緊地揪在一起。
“我輸了。”路白輕嘆醫(yī)生,眼里卻有一抹無可奈何,“無論何時何地,她想著的都只有你?!?br/>
是。
如果沒有這監(jiān)控,他真以為她是鐵心要殺了他。
她在救他。
如果不是她開槍,那他早就死在別人手中了。
她拿自己的恨賭柒寒相信她會痛下殺手!
她賭贏他的命,卻真的將自己賠了進去。
“是我輸了?!笔伥氖致湓谄渲幸环荼灰馔鈯A入到資料中的紙上,上邊都是熟悉的字跡,寫滿路白兩字,她一樣擔(dān)心著眼前這位始終陪在她身邊的人。
他抬起頭,對上路白詫異的眼,鄭重其事地開口:“但我不想把她讓給你。”
路白聳聳肩:“那要看你行不行,畢竟你那么老了,我們正年輕!”
盛柏霆嘴角狠狠一抽,曾經(jīng)他最不在乎的就是年紀,可這些日子來,已那么多次被他們稱呼他是老男人,這讓他不得不在乎起自己的年紀。
“七歲而已?!?br/>
“七歲兩個代溝?!甭钒缀敛豢蜌獾拇了?,“而且女人近三十如狼似虎,你要是滿足不了,我這個姘頭可一直都在……”
話尚未說完,盛柏霆眼里迸射出陰寒的兇光:“警局太閑了?需不需要我讓祁衍行給你點任務(wù)?”
“別,我走了,您老保重!這三子彈留得傷可不是玩的……”
……
三年后。
向安安踏出監(jiān)獄大門,當(dāng)身后的門緩緩關(guān)上時,她蒼白的面容上又泛起一絲淺淺的笑。
用三年的時光,換心頭的平靜,值得了。
所以再見到他時,她能夠做到平靜相對,她看著那一張熟悉的老臉,淺笑:“好久不見。”
“好久不見。”盛柏霆冷峻的面容在看到她的身影時,就漾出了笑容,溫柔如水,他等到了她出來,“回家?”
向安安搖搖頭:“去民政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