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喜很盡責,廢柴很低調(diào)。
可惜,這世間的事便是如此,不是你低調(diào),你本分,事情就不會找到你頭上。
當再次有人在她身邊停下的時候,廢柴深深地覺得這盞琉璃燈太招眼了,她得換個不招眼的燈籠前口水。
“喜歡這盞燈啊?!被腥坏目谖?。
廢柴忍不住側(cè)頭,又是一枚帥哥,在她的記憶庫里是不曾謀過面的,這是數(shù)字兵團里的哪只呢?
在廢柴還在猜測的時候,冬喜已經(jīng)利落地朝對方請安,“奴婢給十三阿哥請安,十三阿哥吉祥?!?br/>
呀,竟然是后世聞名的俠王?。?br/>
廢柴恍然大悟,帶了點驚奇地看他,心說:小子,長得不賴呀,這老康的基因是不錯,兒子都這么水嫩蔥綠的,一旦上市絕對都是搶手貨。
妖孽的、溫潤的、冷肅的、陽光的……簡直是老康出品,質(zhì)量保證,品種齊全,任君選購,不怪后世清穿如雨后春筍般笜壯成長,萌誰的都有,讓人一不留神就挑花了眼。
帥哥,廢柴是欣賞的,可是,廢柴也知道,帥哥通常都是別人的,好不容易等到她撞上一個跟她有關(guān)系的吧,結(jié)果還是個共享的,人生真是悲摧!
“奴婢給十三爺請安?!睆U柴偷工減料地請安,還不忘回答他剛才的問題,“我就是看它其他燈不一樣,多看一會?!憋@然,這是錯誤的決定,燈是不能多看的,她就這么站一站的工夫,就把四爺黨的核心人物碰全了,她要再多站一會兒,誰知道會發(fā)生什么慘絕人寰的事啊。
于是,廢柴決定轉(zhuǎn)移陣地。
“冬喜,那盞燈好漂亮,我們?nèi)タ?。”廢柴一把拖起冬喜閃了。
傻子在紫禁城是個稀罕物件,但再稀罕她這本尊也謝絕參觀,尤其是長時間參觀,又沒人交參觀費,她憑什么讓他們白看呀。
冬喜伸手摸了摸額頭,還好,沒出冷汗,跟著主子越久,她的心理承受能力越來越好了。主子現(xiàn)在的樣子,實在讓她時刻揪著一顆心。
廢柴拽著冬喜到了一個偏僻的角落蹲下,這樣方便她偷窺。
為什么要偷窺呢?
廢柴一直深深地覺得比起看數(shù)字軍團跟穿越女愛來愛去,她更喜歡研究他們兄弟之間的虐戀情深。
比如四四為毛跟八八水火不相容,這也許就是攻受問題得不到根本性解決的原始戰(zhàn)斗。比如也可以從另一個方面想象,這兩只都深愛著二哥哥,以至于殫精竭慮要把二哥哥從太子寶座上拉下來,以方便他們撲倒……
主子蹲下,冬喜這個做奴才的就不好站著,而且她自從跟了廢柴,越來越習慣陪著隨時隨地蹲下隱蔽,然后扒開灌木叢啥啥地去看東西。
所以說習慣真可怕!
“你們在看什么?”
“人?!睆U柴很誠實。
冬喜很警覺地回頭,然后面露驚惶,本能伸手去扯主子的袖子,卻被來人搖頭阻止,她只能擔憂地看向全無所察的主子。
“好看嗎?”
“好看。”說完,廢柴突然回過神來,這是誰跟自己說話呢?她帶著點困惑地扭過頭,老實說廢柴不認識這位爺,可是,看他那身皮,廢柴確定以及肯定這是位爺,絕對不是太監(jiān)的料兒。
然后,廢柴下意識地先朝老康那邊看了一眼,又回過頭來打量眼前這位仁兄,歪頭,“你是誰呀?”剛才那一眼純粹白看,她壓根不清楚跟著康熙身邊的那群人都有誰沒誰。
冬喜湊到主子耳邊,小聲說:“七阿哥?!?br/>
廢柴不由地對冬喜肅然起敬,明明冬喜一直是跟在她身邊的,按說見過的數(shù)字應該跟她是一樣的,可人家冬喜就是能準確地認出每一個爺來,這讓廢柴深深地汗顏了。
“給七爺請安,七爺吉祥。”
某七笑道:“你在看什么人?”
“大哥哥?!睆U柴覺得自己不算說謊,那票人群中是有某九在內(nèi)。
某七有些困惑地看向冬喜,冬喜馬上伶俐地回答,“我們主子說的是九爺?!?br/>
某七于是笑了,“你覺得老九好看?”
“很好看?!睆U柴加重語氣,妖孽九哇。
“九弟不喜歡別人說他好看?!?br/>
“可他就是很好看啊?!?br/>
某七被噎了一下,爾后失聲笑道:“你最好還是不要當著老九的面說?!?br/>
“我一直這樣說的。”廢柴很誠實。
某七的表情頓時扭曲了一下,自語般地說:“一直……”
廢柴琢磨著某七正在心里對自家兄弟表示同情,所以她對某七說了句:“七爺要跟我們一起看嗎?”七九CP也不錯呀。
胤佑覺得自己還是走開比較好,“你們看吧?!?br/>
目送某七離開,廢柴在心里“切”了一聲,這根本就是落荒而逃么。
不過,某七對于廢柴來說只是一個無關(guān)緊要的小插曲,所以,廢柴從心里鄙視了他一下后,就打算繼續(xù)用自己黑色的眼睛去尋找耽美的女干情。
只是等廢柴蹲回原處沒一會兒,就看到某七在跟某九耳語了一下后,某九朝她這邊過來了。
丫的,小七這家伙敢情是過去告她黑狀去了,嚴重鄙視!
“這里是能胡鬧的地方嗎?”某九臉有些黑。
廢柴撇嘴,“我哪有胡鬧?”看人也犯法?那還長眼干嘛使啊。
“蹲在這里成何體統(tǒng)?”
廢柴用目光表示不理解,做人整天跟唱樣板戲的就好了?那也太不自在了。
“爺還說錯你了?”某九瞪眼。
廢柴伸手撓了下腮幫子,說:“沒有,大哥哥說的一切都是對的,即使是錯了也一定是我聽錯了,大哥哥絕對不會有錯。”
某九瞇眼,這話說的怎么這么諷刺呢?
“你真不像個傻子。”
“我本來就不是傻子?!睆U柴再一次機會辯白。
“不是傻子,你跟爺我來我去的?一點兒規(guī)矩都沒有?!?br/>
“我本來就是我,我又成不了你,為什么不能說我?”廢柴很好學。
“你在皇阿瑪跟前也這樣?”某九有了點擔心。
“不是大哥哥說在皇上面前一定要自稱奴婢的嗎?”廢柴適時表示費解。
“那在爺跟前怎么就不這樣了?”
“也需要嗎?”廢柴歪頭,“大哥哥沒說?。俊蹦悴徽f明咱樂得裝糊涂。
“難道什么都非要爺說嗎?”
“要啊,你不說我怎么知道,我又不是你,你說了我才可能會知道,你不說我就一定不會知道?!?br/>
胤禟伸手揉太陽穴,突然覺得跟眼前這個女人有點夾纏不清,他真是吃飽了撐得想跟她講道理,她根本就不講理。
“好了,跟在爺身邊,別再自己到處亂跑了?!?br/>
“哦?!?br/>
活動嘛,還是自由活動比較好,所以被某九拽到身邊的廢柴覺得挺不自在的,一會兒工夫,她明里暗里收了不少宮妃內(nèi)眷們對某九飽含同情的目光。
丫的,該同情的是她好不好?
被一個晴天炸雷劈到這么個科技不發(fā)達的時代,還被迫成了某人的小老婆,她讀了十幾年的書算白瞎了,早知道有這么一天,她當初就不浪費太多力氣去拼功課,結(jié)果現(xiàn)實忒殘酷了。
果然夢想就是用來幻滅的!
想求人包養(yǎng)不假,不過那也不過就是她做為一個普通人樸素的美好追求罷了,其實說白了基本沒抱希望,這冷不丁的老天一下子滿足了她這個奢望吧,果然就帶了一堆的不良后果等著隨時考驗她的心理承受力。
自古以來皇家就最黑暗最復雜,掉到這個圈里那基本能全身而退的少之又少,你就算想擱旁邊看戲,也得看旁人愿意不愿意,大多時候大家都抱持著重在參予的娛樂精神,甭管你想不想,總之有一個算一個,大家誰也不落下。
在拖人下水這方面,皇家人的技術(shù)手段那是杠杠的,不服不行。
廢柴感慨,你說她好好地自己擱旁邊賞燈賞燈發(fā)掘女干情,可別人見不得她清閑啊,非把她也拉進去,讓她成為大家的焦點。
她發(fā)現(xiàn)了,某九這小子不地道,你說你家一傻媳婦你表現(xiàn)得這么地那啥,那別人可不就會多想了么。這一多想可不就把目光聚焦到她身上了么,這一聚焦了,她的行動可不就不自由了么……越想廢柴就越捶某九。
丫的,整個吃飽了撐的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