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九幕
月上中梢。
湛廣明結束一天的會議后,疲勞地揉了揉自己的額角,他并沒有因此放松下來,因為還有一堆的事情等著他去處理。
“湛廣瑞那邊的情況怎么樣了?”從那天他把湛廣瑞帶到醫(yī)院去療養(yǎng),湛廣瑞的情況就一直時好時壞的,有些瘋瘋癲癲的,湛廣明不得不暫時把湛廣瑞手上的事情全部給接手過來,“湛善靜,最近還有什么動作?!?br/>
湛家一個二個都不省心,湛廣明心里面很煩躁,這個狹小的空間讓他很難受,他打開車窗,讓外面的風吹進來驅散了滿空間的郁悶。
此刻已經(jīng)十一點多了,寒意炸起,吹進來風夾雜著幾絲的涼意,打到臉上舒緩了湛廣明身上的疲憊。
窗外,月亮正靜靜地散發(fā)著光芒,圍繞在月亮身邊的群星們閃耀著,絲毫不遜色于月亮的光芒,與月亮一同照耀了整個夜空。
漫天的繁星璀璨奪目,幾乎把月亮都給比下去了,湛廣明望著這些繁星久久回不過神來。
“累了?”湛廣明的助理祁正波說了半天的話也不見湛廣明有半分的回應,一抬頭看見對方正望著窗外發(fā)呆。
湛家現(xiàn)在所有的重擔都壓在湛廣明的肩膀上,湛廣瑞一時半會也不知道好不好的了,接連半個月的高強度連軸工作,讓他都已經(jīng)有些吃不消,何況是事事親力親為的湛廣明,恐怕現(xiàn)在湛廣瑞就憑著那一口氣,一直在強撐著。
祁正波跟湛廣明從小一起長大,他知道湛廣明的性子,除非是真的撐不住了,否則就算只有一口氣,這個也會撐下去的。
希望湛廣瑞能快一點好起來,把湛廣明肩膀上的重任分擔一部分去。湛善靜空有遠大抱負和野心,但是能力不行,喜歡走歪門邪道,但凡湛善靜稍微有一點真本事,湛老爺子早就把湛善靜培養(yǎng)起來了,何必要等到現(xiàn)在。
湛善靜,真是個麻煩,不肯去國外呆著,還一門心思想著從湛廣明手中分權,要不是湛善靜是湛家的小公主,他早就把這女的給摁在地上爬不起來了?!澳阆然厝バ菹?,我把剩下的事情安排到明天晚上?!?br/>
“明天晚上還有別的事情,你忘了我們最近沒有一天可以閑下來的。”湛廣明回過神來,仍舊繼續(xù)看著漫天的繁星,最近事情實在是太多了。
為了方便行事,湛廣明最近都住在湛廣瑞位于市中心的那套房子里面,一回到了湛廣瑞的屋子,里面早就有幾位股東在那里候著了,他們見湛廣明來了,收起在湛廣瑞面前那副趾高氣昂的樣子,神情變得嚴肅起來。
“廣明,湛廣瑞擅自毀掉與亞伯家的合約,這事情已經(jīng)超出了我們能容忍的范圍了,股東大會是一定要召開的,我們并不是真正想要把湛廣瑞拉下董事長的位置,只是想給他一個教訓而已?!?br/>
“各位心里面都是這樣想的。”湛廣明一改之前的疲態(tài),整個人變得內(nèi)斂而銳利,僅僅是坐在那里就讓這些人感受到了很大的壓力,銳利地眼神掃過在場的各位股東,他心知這些人就是來套他的話的。
說什么給教訓,其實不過是想聯(lián)手捧一個好控制的傀儡上臺,方便這些人從中獲利,這些股東手上的股份很少,最多哪位手中也就3%,但是累積在一起還是很可觀的,這些人要是真有心聯(lián)合起來,那事情會很棘手的。
湛廣明現(xiàn)在的位置不方便動手,不然他不介意跟他弟弟一樣,用一點小手段逼這些人把手上的股份吐出來。
“我們怎么想,還不是為了湛家好?!彪x湛廣明最近的股東,被湛廣明一看,額頭開始冒汗,他的年紀很大,是當年跟湛老爺子一起走過來的人,也算是湛廣明的長輩,什么大風大雨沒見過,如今竟然被一個小娃娃看的失了顏面,臉色頓時沉了下去。“你這是什么意思?”
“您是湛家的元老,是我的長輩。我作為小輩會對您干什么。這些年來,您打著湛家的旗號,可沒少撈,您的孫子……”湛廣明似笑非笑地看著這位股東,停了一會兒,滿意地在對方眼中看到了恐懼,才繼續(xù)說下去,“他跟那邊的人走的挺近的,我沒記錯的話,東城項目的采購部經(jīng)理,正是您的孫子?!?br/>
“這么肥的一個職位,按理說是怎么也輪不到,一個大學剛畢業(yè)的人來坐,對不對?”湛廣明這幾天把公司的資料一整理,發(fā)現(xiàn)這些股東竟然堂而皇之地,把一些重要的差事交給了自己那些不成器的孫子、孫女。
若是些簡單的不涉及大問題的肥差,或者這些人做的不太過分,湛廣明也就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可惜人心不足蛇吞象,他想放水也放不了。
“湛廣明你還有臉說,他已經(jīng)被你調到了外省去了,在去外省的第二天就出了車禍,這其中我不知道有沒有你的手筆,但是這也太過于巧合了?!惫蓶|氣的眼睛都紅了,他顧不上對湛廣明的害怕,仗著自己是元老,開始發(fā)泄對湛廣明的不滿?!拔乙惠呑佣己脑诹苏考遥瓦@一個寶貝孫子,你為什么要這樣對他。他才22歲,現(xiàn)在渾身癱瘓地躺在床上,一動也不能動,湛廣明你真狠毒?!?br/>
“首先,你孫子的事情不是我做的?!闭繌V明看著被攔下的股東,掃了一眼剩下幾位不說話的股東,笑了下,“我沒有對你們的家人下過手,我湛廣明還不與用這么卑劣的手段。如果,我真要你們手中的股份,你們還能安穩(wěn)地坐在這里。”
最后一句話,湛廣明已經(jīng)帶上了威脅,這些年來這群股東,早就已經(jīng)開始有了二心,之所以沒動他們,也是念在過去的恩情上,沒下手。
湛廣明的話都已經(jīng)說道這個份上了,剩下的有眼色的人都走了,被攔住的那位股東,不甘心地被人帶下去了,臨走他突然回頭狠狠地瞪了湛廣明一眼,那眼中滿是恨意。
“這個人不能留了?!逼钫ú煊X到了那位股東眼中的恨意,他側身擋在湛廣明的面前,直到那人被保鏢拖下去,看不見人影。
“先讓他喘口氣,查一下他孫子現(xiàn)在在什么地方,另外把湛善靜給我?guī)?。”湛廣瑞被他關著,手下的人都被湛廣明派出去辦事了,那些人不敢在他的眼皮子底下陰奉陽違,剩下的就只有最近跟湛廣瑞走的很近的湛善靜了。
湛廣明不排斥用點手段,必要的時候,他也會下狠手,可是湛善靜這個沒腦子的,也不看看這些都是什么人,這些可都是跟他爺爺一起出生入死的兄弟,先前指著他鼻子罵的那個人叫老李,在戰(zhàn)場上救過他爺爺一命。
老李的兒子和媳婦雙雙出車禍死去,就只留下了一個孫子,老李平日里寶貝的很,結果湛善靜竟然派人去撞他的孫子,把人家孫子撞成了癱瘓,要不是自己發(fā)現(xiàn)的早,早老李一步把證據(jù)全部給銷毀了,不然后果不堪設想。
祁正波得了指令,想了一下還是決定親自去把湛善靜帶來,人一走,湛廣明再也控制不住渾身的疲憊,倒在了沙發(fā)上,由于他個頭高,竟然直接從沙發(fā)上滑落到了地上。
湛廣明也沒動,就躺在地方,閉上眼享受著片刻的安寧。
樓下,沒有得到上面指示的保鏢,直接把老李給放了。老李一回到車上,找出手機撥打了一個號碼,“穆天嶺,我同意你的要求?!?br/>
“在哪里見面?!?br/>
“但是,你要答應我一個要求。”
“好?!?br/>
老李坐在車后,突然發(fā)現(xiàn)對面有一輛大貨車沖了過來,臉色大變,前面的司機開始快速地打反向盤,“穆天嶺,股票轉讓書我早就準備好了,你只簽字就好,剩下的我都準備好了,你父母……”
轎車快速調頭撞到了一旁的護欄,巨大的沖擊力,把老李往前甩去,手中的手機掉到了座位上,他用力地推開車門,想要逃出去,一推門他看見一張熟悉的面孔,拿著搶正對著自己,一槍斃命。
臨死前老李聽到了電話那頭傳來了穆天嶺焦急的聲音,他看著那個殺手越走越遠,使勁地拿過被自己丟在一旁的手機,“找……找……找胡……”
穆天嶺在電話另一端,聽到了槍聲,而后老李的話還沒說完,就聽見了巨大的爆炸聲,“快!快去找老李的老婆?!?br/>
穆天嶺心知事情敗露了,他跟柏同樂立刻跑去找老李的合同轉讓書,同時想知道老李未說完的話到底是什么意思,柏同樂攔住了穆天嶺,“你現(xiàn)在不能出去,這件事情交給我跟霍爾。”
說完,就跟霍爾沖了出去。
穆天嶺站在窗邊看著,那幾輛熟悉的車不一會兒就沒了蹤影,不斷地在心里面祈禱著趕得上。湛廣明的行動太快了,快的他來不及反應,原以為湛廣明不會在大庭廣眾之下動手的,沒想到竟然真的敢動手。
他焦急地打開電視,正好看到了記者對此次事件的報道,“據(jù)悉,今夜凌晨在市中心發(fā)生了汽車自然事件,具體的原因目前仍在調查中,下面我臺即將連線相關的專家對此次事故進行分析?!?br/>
畫面上的汽車被炸的四分五裂,想要達到這種效果,光靠汽車自身是達不到的,只能借助外物,可是卻被定義成了普通的自然事件,湛家的手腳真是快。
電視上仍舊不斷地說著不著邊際的猜想,穆天嶺根本根本就聽不進去,他不斷地拿起手機看了又看,焦急地等著柏同樂的電話。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到底是他們的人快一步,還是湛廣明的人快一步,現(xiàn)在就只有等了。
穆天嶺閉上眼睛,把臉埋入手中,等著這個最終的答案。
終于,電話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