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下半身變成了鮫人的尾巴,即便是在這樣洶涌的水中,她還是能夠看的非常清楚,看到身邊的秦略,他原是不會水的,冰冷的水沖進(jìn)了鼻腔中,他此刻的大腦一片空白,可是他卻不停的想要尋找江寧的身影。
江寧看到他下意識的動作的時候,臉色變得非常的奇怪,來不及多想,她在洶涌的水中,打在了秦略的后頸處,他沒了反應(yīng),身子跟著下沉,而江寧把他的身子拖著朝著高處游去。
因為這里是邊境,所以就算旁邊的水路的水突然漲了沖了出來,也沒有太多的人去注意,畢竟信國其他地方更加的嚴(yán)重。
秦略這時候已經(jīng)失去了意識,江寧拖著他朝著水淺的地方游過去,大水沖出來的快,退的也快,不過江寧的體力有限,剛游到淺處,她就看到那些大軍也都游了過來。
她的身子尚在水中,不是人形,要是她現(xiàn)在這幅樣子被別人看到了,那她可就全都暴露了。
看著不遠(yuǎn)處有一塊大石頭,江寧松懈了一些,把秦略給安置在那石頭那里,他的半個身子都坐在水中,整個人靠在石頭上,已經(jīng)完全失去了意識。
“皇上!您在哪!”
“皇上!”
高呼聲越來越近,江寧有些不舍的看了一眼秦略,她必須離開水才能變回雙腿,可是現(xiàn)在她想必水還沒完全退,她就已經(jīng)暴露了。
這么想著她只能轉(zhuǎn)頭朝著深水處游去,她想著游到后面繞一圈,起碼變成人形就可以回來了。
就在眾人都在找秦略的時候,信菲兒也剛從水里出來,本來一身的精致,現(xiàn)在卻非常的狼狽,幸好信國靠海,她會游,要不然的話想必真危險了。
這么想著她拖著濕淋淋的身子朝著水淺處走去,往前走了幾步,她卻看到了秦略的身子,他整個人靠在石頭上,看起來還是昏迷不醒的狀態(tài)。
信菲兒趕忙往前去,蹲下身子果然看到了秦略昏迷的樣子,她的腦海中浮現(xiàn)出之前她父親說的話“女兒,父皇沒有什么能要求你的,只是這次出去和親,你的任務(wù)就是找機會殺了秦略?!?br/>
如果秦略死在這水之中,想必沒有人懷疑,這么想著信菲兒拖著他的身子朝著深處走去。
可是大軍都在找秦略,跟隨在秦略身邊的李公公看到信菲兒拖著的人的時候,高聲的捏著尖細(xì)的嗓音說道:“快來人!皇上和娘娘在這里!”
聽到這話的時候,信菲兒的眼中閃過一抹狠意,她轉(zhuǎn)身看著李公公,那眼神一點都不同往常,嚇的李公公往后退了幾步。
侍衛(wèi)們聽到他的聲音就趕緊跑過來了,信菲兒眼看著計劃泡湯,可是也沒有辦法,只能裝作費力救秦略的樣子,可是這個李公公已經(jīng)看到了她拖著秦略往水里走的樣子。
這種事情,不怕一萬就怕萬一,這么想著她趁著侍衛(wèi)們過來的這功夫,她招呼了李公公過來,說是一個人支撐不住秦略。
李公公沒有懷疑,可是他剛過來,就感覺自己被人給打中了后頸,然后他整個人就失去了意識。
一不做二不休,為了避免這個李公公懷疑什么,信菲兒只能一腳踢在他的身上,讓他整個人泡在水中。
做完這一切之后,信菲兒這才又朝著人群招了招手。
秦略這時候幽幽的行過來,他只記住他嗆水了,好像就要死了一樣,可是就在那么危機的時刻,他好像一下子就被人給打昏過去。
他看著周圍,這是一處非常簡單的帳篷,應(yīng)該駐扎在邊境周圍,他的腦海里一瞬間只有江寧的身影,他不禁開始慌亂。
“寧兒!寧兒!”秦略這么說著掀開被子就要下去。
信菲兒這時候從外面走了進(jìn)來,手上還端著熱茶,她看到他要下床,她連忙走上前來:“皇上,您的身體需要休息啊?!?br/>
她阻止了秦略的動作,卻被秦略一把緊緊的抓住,她一時不穩(wěn),手上的湯都掉在了地上,只看到秦略一臉緊張的問道:“寧兒呢?她現(xiàn)在在哪里?”
在哪里?她怎么可能知道,她死了才好。信菲兒在心中這樣誹腹著,面上卻安撫著秦略:“皇上,您現(xiàn)在最重要的保養(yǎng)住自己的身體啊,至于寧妃,應(yīng)該是被大水沖走了。”
說到這里的時候信菲兒注意到秦略的臉色當(dāng)時就變了,她連忙又說:“不過臣妾已經(jīng)吩咐了讓人去搜尋,想必很快就會有結(jié)果?!?br/>
聽到這里秦略才稍微放下心來,臉色比之之前也好多了。
“是誰救了我?”秦略記得那時候他在水里好像被人打到了后頸處,然后就失去了知覺。
信菲兒面帶羞澀,臉上的露出了一個微笑:“是臣妾?!?br/>
“是你,在水下把我打昏了救我上來的?”秦略摸了摸還有些痛感的后頸。
信菲兒面上一愣,原來他那時候坐在石頭旁邊是被人救了,而她剛好看到了,這么想著她的唇角不禁勾起了一個玩味的笑容,這真是緣分,老天都讓他們相遇。
“是,臣妾自幼熟識水性,那時候情況危險,臣妾迫不得已才打昏了皇上,還請皇上恕罪。”說著信菲兒就要跪在地上,臉上一副泫然欲泣的樣子。
見此秦略連忙將她的身子扶了起來,眼前的女子說是救了自己,可是那時候他明明看到一個勁鮫人...
或許是水勢太大,所以他出現(xiàn)了幻覺吧,這么想著他抬眸對信菲兒說道:“原來是你救了我,還是朕要謝謝你?!?br/>
他既不能給她愛,便想著這次回去賞賜她一些金銀珠寶,然后在封個貴妃之位,也算是還了這份恩情。
“皇上不用這么見外,這些都是臣妾應(yīng)該做的?!毙欧苾赫f著躲進(jìn)秦略的懷里,似乎是在算計著什么。
不過秦略竟然沒有懷疑她,這無疑是一件好事。
秦略馬上就從休息的地方出來:“現(xiàn)在軍中的情況怎么樣了?”
“啟稟皇上,現(xiàn)在的情況還好,二十萬兵馬幾乎沒有損傷,士兵們身強體壯,有的被沖散了,也找了回來。”侍衛(wèi)在地下稟報。
秦略稍微放下心來,不過一刻看不到江寧,他的心一刻都不放松警惕。
他立刻穿好了衣裳要出去,卻被侍衛(wèi)們給跪著圍住了,說是他的身體不好所以不讓他出去。
信菲兒這時候走了出來,看到秦略的動作,她連忙攔住他:“皇上,您等身體養(yǎng)好了一些在出去啊。”
可是秦略完全沒有聽她的勸阻,派了兵馬出去尋找江寧,他也閑不住,還是出來找了她。
因為江寧失蹤,大軍停了下來,信國的邊境比較亂,秦略就擔(dān)心江寧會發(fā)生什么意外,所以心急如焚。
從天亮一直找到日落,還是沒有江寧的身影,秦略越找不到越著急,天色一旦黑下來,找人就更加困難了。
秦略正焦急著,無意之間瞥到了石頭后面的一個衣角,他尋著走了過去,果然看到了倒在地上的江寧。
她渾身的衣服都濕透了,這讓她的身材暴露在秦略的眼前,他脫下外袍裹住她的身子,將她攔腰抱起來,臉上帶著心疼。
帶著江寧回了駐扎的地方,秦略摸著她的額頭滾燙,可是隨行的時候并沒有帶著太醫(yī),所以這時候只能去附近的鎮(zhèn)上拉來了個大夫,開了一些藥勉強給江寧灌了進(jìn)去。
喝完藥的她有些不老實,只見她躺在床榻上緊緊的皺著眉頭,兩只手攥著被子。
秦略看到江寧這樣不禁有些心疼,他從前的懷疑和現(xiàn)在比起來,簡直什么都算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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