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時間:2013-02-18
大長老一說完,周圍的人都停止了交談,整個牧場靜得只能聽到彼此的呼吸聲,或者準確的說,還有草泥馬進食的咀嚼聲。
上任族巫?失蹤?張偉望了一眼寧康,見他也是滿臉疑惑,忽然想起,以寧康的年齡,二十年前的事情他怎么可能知道。
這時另一個較為年輕的長老出聲了,“大長老,上任族巫不是在跟那個部落的戰(zhàn)爭中戰(zhàn)死了麼?怎么會是失蹤呢?”
其他人也紛紛點頭應和,上任族巫為了保衛(wèi)部族,在二十年前的大戰(zhàn)中英勇犧牲,這是整個部落都知道的事情。他的畫像至今仍然供奉在英靈堂中,享受族人們的膜拜。每年都會有父母帶著自己的孩子去祭拜那些為了部族而獻出寶貴生命的勇士,告訴他們,這就是英雄,這就是你們的榜樣。一代代的少年兒童耳濡目染,從小就樹立起了時刻準備著為寧氏部落偉大復興而奮斗的遠大理想。
大長老卻說上任族巫是失蹤,而非戰(zhàn)死,他們心里不由得產(chǎn)生了疑惑。
“二十年前發(fā)生了許多怪事,而族巫的事情尤其奇怪。就在戰(zhàn)爭打響的前幾天,我們的斥候在營地附近的叢林里發(fā)現(xiàn)了一些奇怪的東西。”大長老背著手仰望天空,慢慢的搜索那塵封在腦海中的回憶,“族巫大人當時很好奇,也怕是那個部落搞的什么鬼,于是就親自前往打探?!?br/>
“從林子里回來后,族巫大人的臉色十分難看。他把自己鎖在營房里,好像在找什么東西,那種翻箱倒柜的聲音響了一夜。”大長老說,“第二天,族巫大人就失蹤了。從此再也沒人見過他?!?br/>
“那為什么對外宣稱是戰(zhàn)死呢?”張偉問道
大長老說,“穩(wěn)定軍心啊!要知道族巫對一支軍隊的作用是十分巨大的,如果在開戰(zhàn)前己方的族巫無緣無故的消失了,戰(zhàn)士們會怎么想?老百姓會怎么想?我們剛開始派人裝成族巫坐鎮(zhèn),后來實在瞞不下去了,只好說族巫已經(jīng)為了部落戰(zhàn)死。還好,那時戰(zhàn)爭已經(jīng)接近尾聲,這個消息并沒有打擊士氣,反而激發(fā)了戰(zhàn)士們的斗志,雖然死傷慘重,但最終還是打退住了敵人的進攻。”
“那后來有沒有查出來上任族巫失蹤的原因呢?是不是被敵方暗殺了,或者...”
大長老打斷張偉,說道“不可能是被暗殺了,事后我們審問過俘虜?shù)臄耻姡麄兏揪筒恢牢覀兊淖逦资й櫫恕6?,至今我們都沒有發(fā)現(xiàn)過族巫的尸體或者其他遺留的信息?!?br/>
“他就像是憑空消失了一樣?!?br/>
“那這跟草泥馬有什么關(guān)系呢?”張偉問道。
“斥候當時發(fā)現(xiàn)的,就是像眼前這群一樣的,草泥馬?!?br/>
大長老摸了摸一頭正在吃草的草泥馬,那草泥馬不爽的甩開大長老的手,噴了他一身口水。
“您的意思是,上任族巫的失蹤跟草泥馬有關(guān)?”寧康忍不住問道。
“我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草泥馬上任族巫才失蹤的,但他是在發(fā)現(xiàn)草泥馬的第二天失蹤的,想必二者之間定有什么關(guān)聯(lián)?!贝箝L老捋了捋自己長長的白胡子,對張偉說,“所以我才會讓族長派人去找你?!?br/>
“你怕我也會像上任族巫一樣失蹤么?”張偉心里暗笑,上任族巫肯定是貪生怕死,大戰(zhàn)來臨之際就攜款潛逃了。這種事情歷史上發(fā)生的可不少,抗戰(zhàn)時期,拋下部隊跑去香港、美國避難的將領數(shù)不勝數(shù)。但張偉根本不是那種人。
誰不怕死呢?張偉也怕。但是那種拋下別人一個人逃命的事情,張偉還真做不出來。
小人物也是有底線的,雖然他是個純**絲,雖然他沒成功過,雖然他在學校學習不咋地,一直在倒數(shù)幾名徘徊,雖然他也從沒有什么女人緣。
但是,即使他是一個倒霉而又渺小的人,即使他一無所有!又有什么所謂呢?
張偉能忍受別人對自己無視,忍受心愛的女孩把自己當成爛好人,甚至能忍受好友對自己的誤解嘲諷,但是就是不能容忍自己干出沒義氣的事。別人信任你,你卻為了利益背叛了別人的信任。張偉最看不起的就是這種人,他雖然貪財,可是還沒貪到背棄義氣的程度。人活在世,義氣二字,一個人如果連義氣都不講了,這個人就根本不值得信賴。
大長老搖了搖頭,“令我奇怪的是,這次玄鳥為什么會和草泥馬一同出現(xiàn)。如果說草泥馬是不詳之兆,那玄鳥則是大大的吉兆,這兩種事物一同出現(xiàn),不知道對我族意味著什么,所以特意請族巫大人開示?!?br/>
“開示?”張偉在心里暗罵道,“你個老狐貍,明知道我根本不懂預言之術(shù)風水占卜什么的,偏找我來開什么鬼示,明擺著是借這個機會來削我的面子,讓我出丑!”
張偉心里罵歸罵,臉上還得堆著笑,畢竟大長老說的也沒錯,開示是族巫的本職工作,不懂解釋征兆的族巫,就像是不懂游泳的魚,不懂飛翔的鳥,絕對是另類。
但這難不倒張偉,不就是穿鑿附會吹水打屁嘛,他眼珠子一轉(zhuǎn),忽然向著寧康深深鞠了一躬,高聲說道:“恭喜族長,賀喜族長,此乃是喜上加喜,大喜之兆?。 ?br/>
“?。磕睦飦淼南采霞酉玻俊睂幙当凰愕靡活^霧水。
大長老也十分不解的問道,“族巫大人,這大喜之兆嘛,您要是說玄鳥算是一喜,倒也說得過去,可喜上加喜,另一喜不知是應在哪里呢?”
“另一喜就應在這草泥馬身上?!睆垈ブ钢暗纳瘾F說道,他可不敢像大長老那樣去摸,萬一給噴了一身口水那可就難洗了。
“這...”周圍的人更加迷惑了,寧凌插嘴道“可是小偉哥,上任族巫不是因為它們才會失蹤的麼?”
“凌兒啊,上任族巫是不是因為它們而失蹤暫時還沒有定論,但即便是有關(guān)系,草泥馬的出現(xiàn)也是喜兆?!睆垈バ溥涞目戳丝磳幜?,轉(zhuǎn)過頭去問大長老,“二十年前的那場戰(zhàn)爭是我們勝了吧?”
“可以這么說?!?br/>
得到大長老肯定的答復,張偉的底氣更足了,“二十年前出現(xiàn)草泥馬的結(jié)果是我族獲得了勝利,也就是說,雖然族巫失蹤了,但是對于我族的命運來說,草泥馬仍然是喜兆,而且是大喜兆!”
“玄鳥作為我族傳說中的守護神獸,與草泥馬一同出現(xiàn),正是喜上加喜的天大喜兆,說明天佑我族,我族的偉大復興指日可待,而這一切都是族長大人英明神武,領導有方的功勞!”說著,張偉將右手舉過頭頂,高喊“寧康族長,英明神武!寧氏部族,一統(tǒng)江湖!”
四周的長老、士兵,以及遠處的民眾們也紛紛學張偉將右手舉過頭頂,高喊“寧康族長,英明神武!寧氏部族,一統(tǒng)江湖!”的口號。
寧康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頭,張偉雙手下壓,向四周做了一個“安靜”的動作,見人們漸漸靜下來了,便說道,“下面請族長大人給大家講兩句話,大家掌聲歡迎!”
牧場四周又是一片熱烈的掌聲,經(jīng)久不息。
“咳咳”寧康清了清嗓子,見人們又安靜下來了才說,“這次我能有這個機會站在這里跟大家演講,我要感謝部族對我的栽培,感謝父老鄉(xiāng)親們對我的支持,感謝長老會的幫助,感謝張偉大哥的付出,感謝父母的養(yǎng)育,感謝小妹的照顧,為了實現(xiàn)我族的偉大復興,我會更加努力的,讓我們一起奮斗吧,謝謝大家!”
話音剛落,掌聲又一次的響起,這次掌聲比之前更要熱烈,持續(xù)的時間也更長。有些人的手掌都拍紅了。
張偉跟寧凌寧康互相擠眉弄眼,笑作了一團。
大長老在一旁看得直搖頭,最后終于忍不住了,轉(zhuǎn)身就想離開。
在經(jīng)過張偉身邊時,張偉樂得沖大長老吐了吐舌頭,大長老沒理他,徑直從他身邊穿過。
“啊,對了,還有一件事忘了告訴你”又走出去幾米,大長老忽然停住了腳步,背對著張偉,仿佛自言自語,可卻十分清晰地說道,“上任族巫大人在失蹤的前一天晚上,曾經(jīng)給我留過一張小紙條?!?br/>
“小紙條?”
“對,小紙條。上面用鮮血寫著三個字”大長老緩緩地說道,“‘小心蛇’?!?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