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昭不可能沒聽說過呂不壞的名號,他話里沒有表明要雇傭什么樣的獵妖師,也沒有說一定要雇傭呂不壞幫他們捉妖,分明是想要刁難一下呂不壞。
呂不壞眼中閃過一道精光,傲然說道:“在下呂不壞,正是你們要找的獵妖師,令公子的事情我也有所耳聞,只不過是一只小小的狼妖而已,在下手到擒來,想要雇我也簡單,不過我這個人有個規(guī)矩?!?br/>
“什么規(guī)矩?”
“我只和說話有份量的魏家人當面談,那些個奴才走狗們就算了,我呂不壞雖然以降妖除魔為己任,但也不愿意為此掉了身價,沾上晦氣?!眳尾粔恼f完冷哼一聲,轉身出了閣間。
馮昭狹長的眼睛瞇成了一條線,殷虹的舌頭舔了舔嘴唇,活像一條吐著信舌準備隨時狠咬別人一口的毒蛇,他自言自語說道:“年紀不大,脾氣倒不小,讓我看看你有多大的本事,敢在我面前耍橫?!?br/>
馮昭上前疾走,一步便追趕上了呂不壞,右手爆發(fā)出一道猶若實質的靈力,凝結成一只巨大的手掌搭在呂不壞的肩膀上。
“通靈境!先前倒是小看他了?!眳尾粔母杏X到身后那道強大的氣息非同小可,遠非普通地修可比,不敢有絲毫輕視之心,身形急轉,不退反進,違背常理的躲過了這一掌。
呂不壞身形極快,突然出現(xiàn)在他的身側,不給馮昭絲毫喘息機會,臉色冷峻,靈力也如同實質一般凝成半透明的拳頭,極刁鉆的轟出一拳,威力氣勢竟然不在馮昭之下。
“咦?!瘪T昭沒料到對方竟然如此輕易的逃脫,還未等他回過神來,呂不壞的一拳已經揮到他面前,暗自咒罵一聲該死,雙手結印,空中浮現(xiàn)一道七色梅花陣紋的神秘陣法,靈光流轉,煞是好看。
兩股力量無聲無息的碰撞在一起,沒有任何的聲音,也出現(xiàn)沒有任何的靈氣波動,呂不壞揮出去的拳頭仿佛進入了一個特殊的空間,把靈力都吸附了進去,打在防御陣上的力量只剩下單純的**力量。
盡管如此,馮昭匆忙施展的七色梅花陣法靈光渙散,幾乎被呂不壞僅靠**施展的拳頭打破。
呂不壞面色凝重,他還是頭一次見到這么古怪的陣法,拳頭上灌入的靈力無聲息的被陣法吸走,好似以前也曾經遭遇過同樣的事情,但僅僅是一種似曾相識的感覺。
呂不壞一拳接著一拳的猛烈轟擊陣法,每一次與陣紋的碰觸都會引起陣法的強烈波動,甚至陣法的邊角已經潰散不少,再繼續(xù)下去,過不了多久陣法便會完全崩潰。
“呂修士有話好說,你們都是我請來的客人,鬧出人命就不好看了?!贝笳乒竦募泵ι锨皠褡?,他雖然沒有任何修為,但輩分很高,在宋城也極有威望,況且以后還要從永生樓購買丹藥,呂不壞沒必要為了一時之爭得罪了這樣的人物。
“好吧,看在大掌柜的面子上,就不再和你計較?!眳尾粔淖詈笠蝗Z然而出,靈氣又被陣紋詭異的吸走,但他強悍的**力量硬是把七色梅花陣打凹進去一塊。
馮昭悶哼一聲,嘴角不甘心的流下一抹血色,他抬手擦掉嘴邊的鮮血,原本蒼白的臉色比任何時候都更白了幾分。
門口驀地出現(xiàn)一群人,為首的一個青年身著貴族服飾,后面站著一群手下,身上是統(tǒng)一的黑色勁裝,青年的鷹眼環(huán)視一周,頗有些高高在上的感覺。
“呵呵,我剛走一會兒,這里就變得這么熱鬧,在下魏鐵男,魏家的長子,這位小兄弟怎么稱呼?”魏鐵男沒有理會受傷的馮昭,好像他根本不存在一樣,而后者也沒有絲毫不悅。
呂不壞轉過身來,微微一笑,好像從來沒動過手一樣,說道:“我叫呂不壞,是獵妖師。”
魏鐵男仔細打量了他一番,沒想到眼前這個乳臭未干的小子竟然是一位獵妖師,其師門必定來頭不小,非內門弟子絕沒這種能力,態(tài)度立刻轉變的客氣,“呂兄弟年輕有為,這么年輕的獵妖師我還從來未曾聽說過,正好我想要雇傭一位獵妖師?!?br/>
大掌柜的立刻接過話來說道:“魏少爺真是好眼力,這位小兄弟年紀雖然不大,但除妖的資歷已經相當老了,入行三年有余,手段高,本領強,而且做事認真,態(tài)度專業(yè),我偷偷告訴您,他和天仙齋老板娘的關系可不一般那,您雇傭他一定沒錯?!?br/>
魏鐵男一聽到此人與天仙齋有關系立刻決定雇傭他,于是說道:“呂兄弟可知道我魏家之事?”
呂不壞聞言略一沉吟,苦笑一聲說道:“我今日才回來,還未聽說此事,還請魏少爺賜教一二?!?br/>
“不急,咱們坐下來說,大掌柜的請,小兄弟也請坐吧,馮前輩也請入座,其他人都在外面等候。”
除了馮昭表現(xiàn)的有些不自在外,其他人都從容入座,魏鐵男掃視了一周說道:“其實自我魏家老祖歸隱之后,魏家就沒有安寧過,各大勢力都想要置我們于死地?!?br/>
馮昭面色有些不自然,呂不壞瞧在眼里,暗自思索他們之間的關系似乎并非看上去那么簡單。
魏家的事情他早就聽到一些風聲,傳聞魏家有一件家傳的玄兵級法寶,威力絕倫,可匹敵天兵,魏家老祖歸隱后,魏家實力大減,周邊許多勢力對魏家虎視眈眈。
“這次殺了我五娘,搶走我小弟的妖怪就是其中一個,這妖怪未曾顯出本身,所以他到底是何方妖怪,我們也并不知曉,那日妖怪找上門來,硬要讓我們交出玄兵,出手便殺人,囂張之極。我魏家其實貪生怕死之輩,父親大人拼死抵抗,付出慘重代價,妖怪雖然退走,但我三弟卻被那妖怪擄走,生死未卜?!?br/>
“大公子節(jié)哀順變,小公子吉人自有天相,必能逢兇化吉?!贝笳乒竦恼f道。
“是啊,以我看來,那妖怪所圖乃是你們的家傳法寶,小公子暫時不會有什么危險的?!?br/>
“嗯,話雖如此,但妖怪非人,不過是一個畜生,沒有七情六欲,我擔心三弟會被妖怪一怒之下吃了,那我如何對得起五娘的在天之靈?!蔽鸿F男眼中淚光閃爍,真情流露,只是不知他到底是悲天憫人還是兔死狐悲。
馮昭說道:“大公子也別太多傷心,不如早點派人給老祖送信,好讓老祖趕回來幫我們度過難關?!?br/>
魏鐵男悲哀說道:“先生有所不知,老祖歸隱后,便去游歷仙府名山了,他老人家現(xiàn)在在哪里我們也不知道哇,更別提送信了?!?br/>
呂不壞等恍然大悟,問道:“那妖怪修為如何?”
“據(jù)我父親推算,應該在通念境界以下,通靈之上?!?br/>
“咦,大公子請恕我直言,你們魏家老祖雖然歸隱,但貴府內應該會有通靈境的高手坐鎮(zhèn)才對,怎么會被一只通靈境界的妖怪逼迫如此狼狽?!?br/>
魏鐵男搖頭嘆息說道:“呂兄弟你說錯了,不是一只,是一群?!?/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