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溫暖的篝火的烘烤下,兩人身上的衣服上的水分都漸漸地被烘干了。顏竺安呼吸平穩(wěn)的在亞歷山大的懷中睡著,整個山谷中除了兩人的呼吸聲和柴火偶爾響起的噼啪聲,再沒有一絲其他聲響。
安靜的像是沒有存在其他的活物,在如此安靜的氛圍的烘托下,兩人呼吸的聲音和木柴被燃燒時偶爾的那一聲脆響,都在耳邊被無限放大了。
從忙碌中停下來的亞歷山大這才冷靜下來,仔仔細(xì)細(xì)的觀察著現(xiàn)在兩人所處的周圍的情況。
頭頂上的天空,蔚藍(lán)的像是最好的染織工染出的最正統(tǒng)的藍(lán)色的布料,高高的懸掛于天空之上。
周圍的風(fēng)景秀麗,樹木挺拔而蔥蘢,連路邊長出的鮮花和野草,都是有著最鮮艷的顏色。山谷中出了一種從未見過的藤蔓植物較多以外,在沒有其他的異常??雌饋恚坪跏菦]有缺陷,完美到不行,
但恰恰是這種正常到完美的情形,讓亞歷山大心中有了不好的預(yù)感。
若是沒有記錯,這山谷明明是在深淵的深處的,即使是有這光線,不是漆黑一片,那也不可能是光線如此充足的樣子。
又怎么能夠擁有這樣的景色那
山谷中一絲風(fēng)都沒有,卻依然是涼爽干燥,連處處皆可生長的昆蟲都不見蹤影。亞歷山大的警戒心上升到一個新的高度,渾身的肌肉都緊繃起來。
只是許久過去都不見有什么異常的景象出現(xiàn),亞歷山大猜測大概會在兩人防備最弱的時候出現(xiàn)事情。
正想著,這邊顏竺安已經(jīng)漸漸地轉(zhuǎn)醒了,她一睜開眼就看見視線的正上方是是亞歷山大棱角分明的下顎,和有規(guī)律的上下滑動的喉結(jié)。視線轉(zhuǎn)向周圍,才發(fā)現(xiàn)原來自己是躺在亞歷山大的懷中,于是撐起了身子。略微有些尷尬的起身。
她這邊有了動作,亞歷山大就向下低下頭來。兩人一時不察,顏竺安的額頭剛好就撞在了亞歷山大的下顎上。兩人同時悶哼一聲,顏竺安便伸手去揉額頭,亞歷山大也不知自己為何做出這樣的舉動,竟然徑直的伸手想要去撫摸顏竺安的額頭。
兩人的手交疊在一起,同時愣住了。
亞歷山大訕訕的放下手來,面上不見一絲尷尬,極其正經(jīng)的解釋道:“我想要給你用法術(shù)緩解一下疼痛,不過卻忘了這山谷里并不能使用法術(shù)?!?br/>
顏竺安點點頭,看到兩人掛在火堆上烘烤的衣物,便去上前查看,發(fā)現(xiàn)并未干透,就只能圍著篝火坐著取暖了。
顏竺安發(fā)現(xiàn)的自己原本已脫臼的胳膊現(xiàn)在已完好如初,便知道亞歷山大已經(jīng)給她治療過了。心中暗嘆圣子的名頭不是蓋的,即使是沒有法力,依然是醫(yī)中好手。
亞歷山大提醒著發(fā)呆的顏竺安注意這山谷中的異常景象。
不過就算是兩人都知道了谷中的景象極其異常又能怎樣,兩人現(xiàn)在對于出谷沒有一點頭緒,只能等著衣服干透以后,一起前去谷中尋找一處山洞,作為暫時居住的地方。
幸運的是,在半山腰處,尋找到了一處山洞。這山洞極其隱秘,若不是顏竺安無意中踩到了石子,身子向著這個方向歪過去,卻發(fā)現(xiàn)這藤蔓后是空的,即使是亞歷山大也會將此處忽略。
這一片的石壁都被那種不知名的藤蔓植物所覆蓋了,那植物長得像是綠蘿,可是上面卻開著一串串紫藤蘿似的花朵。散發(fā)出有些類似于紫丁香的氣味。
這植物看起來就像是溫柔無害的新奇之物,兩人心中雖然好奇,但也并不懷疑。只是可惜并無從知道這植物到底是什么功效。
外面天色已漸漸轉(zhuǎn)黑,兩人已經(jīng)沒有時間再去尋找另一個山洞。便撩開天然的門簾,進(jìn)了洞去。
因為洞口常年被植物覆蓋,所以洞內(nèi)并未見什么亂七八糟的東西,反而像是被打掃過一般蔭涼而整潔,
亞歷山大從外面見了枯枝過來,照例升起火來。兩人面對面坐著,各自開始思考起事情來。
而顏竺安正在沉思中,所以并未注意到亞歷山大的動作帶著些不像往常一樣的無措,頻頻的從火光中抬起視線看向自己這邊。
終于顏竺安被他這番頻頻的掃視,看的回過神來,有些疑惑的的看向明顯有話要說的亞歷山大。
這下顏竺安才發(fā)現(xiàn),似乎自從落入深淵之后,亞歷山大的臉上就再沒有出現(xiàn)掛在臉上,招牌式的微笑了,而現(xiàn)在眉頭微皺,略有些嚴(yán)肅的表情,倒是罕見。
亞歷山大其實是詢問她,明明兩人的關(guān)系并沒有很親密,可是關(guān)鍵時刻顏竺安卻愿意,不顧自己的生命來救自己。
在自己所度過的這短短的二十年中。即使是和最為親密的人,也就是那個將他從小撫養(yǎng)長大,擔(dān)任著父母和師傅兩種最重要的角色的老教皇,也從未發(fā)生過這樣的事。
老教皇一直教育自己的是無論是對誰,都不能夠拿自己的性命一起去一起胡鬧,因為在這世上自己才是最重要的,也只有自己才能靠得住。
從小到大自己無數(shù)次瀕臨死亡,除了老教皇偶爾會在不觸及自己利益的情況下施以援手的,其他人不趁亂落井下石已經(jīng)算好的了。
自己和顏竺安,按理來說并沒有關(guān)系,即使是沒有了自己對她來說也不會有什么關(guān)系,可是她卻愿意以命相救。
想來想去,亞歷山大終究沒有問出口,只是對顏竺安暗暗道了聲謝。
在白天經(jīng)過如此驚險的一番死里逃生之后,即使是強健如亞歷山大也有些扛不住了,想著這個洞府是如此的隱秘,若是動物的話應(yīng)該也不會輕易的發(fā)現(xiàn)。更何況自己是如此的機警,若是有了一絲響動,自己立刻就會醒來。
于是兩人就撐不住似得圍著火堆,身靠著墻沉沉的睡過去了。
夜深了,空氣中漂浮的花香越發(fā)的濃重了。
顏竺安開始做起了夢,這夢境是如此的真是,讓她有些分不清是現(xiàn)實還是夢境。
夢中那個男人的面孔,明明在記憶中沒有見過,卻是熟悉的像是過了一輩子一般,連他下一秒要做什么動作下意識都能反映出來。
自己的身體里像是存在著兩個自己,一個冷眼旁觀著這些事情的發(fā)生,一個置身始終,參與著這些事情的發(fā)生,可是這兩種情緒都清晰的同時出現(xiàn)在自己的心里,有種要將人逼瘋的分裂感。
看著自己和那個少年一起成長,到定情,再到婚后生活的甜蜜,明明應(yīng)該是滿心的甜蜜和滿足,卻不知為什么卻是滿心的苦澀和悲涼。
再到后來看到那個男人與其他的女人被自己捉奸在床,他一臉的冷漠,和那個并未曾見過的女人的一臉挑釁。更激的自己狀若癲狂。
直到那個女人被父親領(lǐng)進(jìn)家門,正式的介紹給所有人,才知道這是自己同父異母的姐姐。自己因承受不住奪門而出,卻被橫沖過來的大卡車撞得身亡。
自己能夠體會到所有的微小的情緒,甚至能夠感同身處著所有的情緒。可是卻不記得自己有經(jīng)歷過這樣的事情,或許是曾經(jīng)經(jīng)歷過的哪一個世界哪
只是這一個念頭剛一出現(xiàn),就被從潛意識里所否決了。連自己也不知道為什么心里就那么肯定,這不是自己所經(jīng)歷過的哪一個世界。
直到系統(tǒng)有些焦急的聲音響起,才將顏竺安從這種思考中驚醒,系統(tǒng)說道,這原來是門外的那種花所營造的幻境,那種花所制造的幻境,只要是有意識的生物,不管是意志力多強都逃脫不開。
人就在這幻境中慢慢死亡,最后淪為那種花朵的養(yǎng)料
而這個山谷之所以如此的空蕩,沒有一個活物的原因就在這。
顏竺安壓下從環(huán)境中醒來還久久不散的情緒,將一旁還在環(huán)境中未曾醒來的亞歷山大晃醒。
亞歷山大剛被從幻境中叫醒,眼神還有些恍惚,顏竺安說道:“你清醒一下,我們都陷入環(huán)境了?!眮啔v山大的目光隨著聲音轉(zhuǎn)過來,在觸及到顏竺安的臉龐的那一刻,先是吃驚,然后狂喜的就將顏竺安緊緊地攬入懷中,口中不斷的重復(fù)著:“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一定也是喜歡我的。”
顏竺安聽見自己身上的骨頭都開始可啪作響了,聽著亞歷山大讓人不直所云的話,用力地推阻著,大聲的說道:“你快醒醒,快醒醒,那只是幻境?!?br/>
亞歷山大這才慢慢反應(yīng)過來,顏竺安口中話的含義。
低低地說了聲抱歉,身子向一旁挪過去,低頭不再說話,可是情緒確是罕見的有著極大的波動,皺著眉頭明顯的很是煩心。
顏竺安也沒有心情說些什么,也做到另一邊開始梳理自己的心情。
亞歷山大深深的看了一眼正在發(fā)呆的顏竺安,閉上眼睛靠在身后的石壁上,開始回想起那個讓自己心緒不寧的夢境。
他夢見顏竺安成了自己的妻子,是民間所說的那種一夫一妻的妻。自己那種高興的心情,現(xiàn)在還依然能夠清晰的想起來。
可是一天,塞西爾來了,他說這是他的妻子,自己不過是一個騙子,自己根本就不該擁有這些,自己驚慌的看向顏竺安,卻發(fā)現(xiàn)她也是一臉厭惡的看著自己,兩人的手緊緊地交疊著,就像平日里兩人情到深處時做的那樣。
自己驚慌的告訴顏竺安說不是那樣的,卻被她打斷,只聽刻薄而惡毒的話語,從她那優(yōu)美而性感的薄唇中吐露出來,她說:“你就是一個小偷,你就只配躲在教堂的角落里,像是個老鼠一樣,過完你陰暗的人生,你這樣的人怎么能夠陪擁有我哪?!?br/>
耳邊一直響著她說的,我根本就不愛你,你一直都是一個灰暗的,只配呆在陰暗角落的老鼠。
自己不斷的搖頭,不肯相信她竟然會是這樣看自己,正要反駁,就被搖醒了。
一睜眼就看見專注的看著自己的顏竺安,就著急的做出剛剛要做的動作,沒有分清現(xiàn)實和幻境。166閱讀網(wǎ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