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沖田杏梨愛愛 李飛白這時已

    李飛白這時已將剝開油紙的火藥裝填的六眼中的一個眼里,從秦猛手接過第二個火藥筒,正在撕未端的油紙,一邊撕一邊解釋道:

    “有兩個作用!第一,火藥雖說板結(jié)成塊,但終究十分脆弱,遇到碰撞擠壓,會再散開。外邊裹成油紙,可以起到固定火藥的作用,不會讓火藥筒散成一團,造成無法使用的后果?!?br/>
    說話間已將第二個火藥筒裝填完畢,接著道:“第二,也是最重要的?;鹚幉荒芤娝?,被水浸濕之后,威力再大也無法使用。用油紙包裹,可以起到防止被雨打濕的效果?!?br/>
    郭勛點了點頭,事情還真像李飛白說的那樣!神機營最怕的是什么,當然是雨天,那時十分的本事使不出一分來,明明是猛虎,瞬間變成砧板上的魚肉。

    為什么之前就沒有人想出可以把火藥粘結(jié)成塊,然后再用油紙包裹,如此可防雨水,也避免使火器的人一到下雨天就成了瘟雞。

    一來,是因為火銃需要裝填火捻,把火藥粘結(jié)成塊,又如何裝填火捻。二來,可能根本沒有人往這方面考慮,所以也就沒人想出李飛白這種裝填方法來。

    說話間,李飛白已將六個眼里全都裝上火藥,這時舉起火銃,對著天空連扣扳機。每扣一下,火銃就發(fā)出一聲沖天巨響,這時六眼隨即轉(zhuǎn)動,將已發(fā)射過的那一眼轉(zhuǎn)開,把未發(fā)射過的那眼轉(zhuǎn)上來,撞錘擊打火石,引燃眼里的火藥,又是一聲沖天巨響。

    六響過后,李飛白放下火銃,笑道:“郭叔,你瞧我造的新式火銃如何?是不是威力巨大,頂?shù)蒙宪娭鞋F(xiàn)在所使用火銃的數(shù)倍!”

    郭勛簡直看得有點傻了!剛剛一銃放六響,用了多長時間?

    一頓飯時間?不不,哪用一頓飯時間,連一盞茶時間都沒有,甚至連半盞茶的時間都沒!

    這么短的時間內(nèi),軍中現(xiàn)在使用的火銃,只怕一銃尚沒響呢,可李飛白造的新式火銃卻已六響。如此密集的響動之下,威力何止大了數(shù)倍,十倍都不了??!

    李飛白接著道:“與敵對陣,尤其是與騎兵對陣,六銃之后,這時敵人已沖到近前。用老式火銃的軍隊,除非有人保護,不然毫無還手之力??捎眯率交疸|的話,火銃手就算沒人保護,一樣可以還手,并且力度還不小!”

    郭勛搖頭笑道:“你此時火藥用完,又不夠時間再次裝填,怎么可能有還手之力,而且力度還不???不管老式火銃,還是新式火銃,沒有火藥的情況下,與燒火棍有什么區(qū)別?難不成,你還想拿燒火棍殺人嗎?”

    李飛白道:“燒火棍肯定殺不了敵人,但若這根燒火棍能瞬間變成長矛呢?”

    郭勛把新式火銃打量了三遍,搖頭道:“若燒火棍能變成長矛,肯定有還手之力??蛇@玩意怎么可能變成長矛?”

    李飛白道:“別人沒有辦法,我卻有辦法!”說話間,伸腳在銃管下一蹬,將扣在銃管下的三棱刺刀蹬開,然后雙手持銃向上一挑,三棱刺刀朝前卡在銃管前。

    他猛的朝前沖去,對準一棵梧桐樹刺了過去,嘴中大喊一聲:“殺!”三棱刺刀刺入梧桐樹中半尺。

    說半尺有些夸張,其實不過三寸多不足四寸的樣子???,能刺入梧桐樹三寸,足以刺透馬腹刺穿人身,既使那人穿了皮甲也擋不住這一刺!

    郭勛只看得心癢難耐,奪過李飛白手上的新式火銃,拿在手上看了又看。

    可能是因為火藥外又裹了一層油紙的緣故,銃管里積的火藥渣,比現(xiàn)在軍中所使用的火銃發(fā)射六次之后的要多,不過再射個二三十次沒有問題,那時再清理銃管不遲。

    一場廝殺下來,一個銃手能放三十多銃?能放十幾二十銃,戰(zhàn)爭勝負已定,怎么可能放三十多銃。既使勝負未定,雙方也會休整,趁這個機會也能清理銃管。所以,銃管里積藥渣看似是個問題,其實并不算問題。

    三棱刺刀的刀身極鈍,但厚,不易折斷。刀尖卻又極利,算得上是殺人的利器。

    李飛白的腦子是怎么長得,怎么就能想到給火銃加三棱刺刀的法子,將燒火棍變成了長矛。別人為什么就想不到呢?非得想出給一個火銃手配九個兵卒拎刀拿槍持盾保護的笨辦法,不然真的就成了砧板上的魚肉,放完一銃之后完全沒有還手之力!

    哪像這個法子,讓火銃手擁有自衛(wèi)的能力,最多再配一個盾牌手就可!

    李飛白呵呵笑道:“郭叔,我推三阻四的,沒有聽您的號令,讓您一等這么長時間。現(xiàn)在來看,你等這么和時間,卻換來如此厲害的一件神器,值不值得!”

    郭勛道:“值,太值了!”將火銃扔給秦猛,轉(zhuǎn)身朝屋里走去,坐到太師椅上后,道:“我看你別回濟源了,就留在京城替我造火銃吧!用不了半年,我保你官升至四品,并賺得缽滿盆滿!”

    李飛白道:“謝郭叔抬舉,可我還是想在濟源造火銃,不想在京城造。在濟源造,沒什么約束。在京城造,摸摸腦袋,哪個都是管人的婆婆,放不開手腳,實在讓人不爽。”

    郭勛眉毛向上挑了挑。

    什么在濟源造沒人約束,在京城放不開手腳。還不是在濟源造,沒人知道你造一支銃的成本是多少,可以漫天要價。在京城有我看著,你造一支銃的成本如何,我清清楚楚,讓你無法漫天要價!

    他心里急切需要這種新式的火銃,有了這種火銃,大明的軍隊無異于立于不敗之地,邊疆那邊的蒙古人還算威脅嗎?沿海的倭寇還敢搶掠嗎?

    縱然心中迫切的希望得到火銃,臉上卻顯得毫不在乎,道:“你可考慮清楚!來京城的火器營造,你造出多少我買多少。若還窩在濟源造,我可一支也不購買喲,讓你一個大子也賺不了?!?br/>
    頓了一下,他又道:“而且,朝廷雖不禁止私人造火銃,但也不會允許你大量造火銃。這畢竟是殺人的利器,你造那么多想干什么?難不成要造反嗎?”

    李飛白暗道一聲:“幸虧提前布局,不然今天僅憑一句“造反”,我就不得不乖乖來京城,替你造火銃!”

    他笑了笑,道:“郭叔的話嚴重了!想我哪有造反的心?”

    郭勛道:“你沒有造反的心,我知道,但架不住別有用心的人從中作梗,那時你如何自證清白!難不成你還要把心剖出來給別人看,來證明你對大明是如何忠心耿耿?忠心什么顏色,誰又見過?別說證明不了,就算能證明,你為了那點蠅頭小利把命送上,值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