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下車,然后替他打開了車門,牽著他的手步下車子,兩個人就一起站在t大大門口的那株大榕樹下,彼時正是中午放學(xué)的時候,所以,人潮如織,看著那人潮,她輕聲道:“以后,若是你要離開我,也是要帶我到這里,然后親口告訴我,再也不許突然間的失蹤了,好嗎?”
他怔怔的站在那里,半晌才發(fā)出一個單音,“好?!?br/>
那天,她瘋了一樣的帶著他在t市里轉(zhuǎn)悠著,只想兩個人一起安安靜靜的過每一分鐘,仿佛此刻不珍惜,他下一秒鐘就會消失一樣,她怕,很怕很怕。
天黑了,她也累了,車子開向了一家酒店,她不想去有認(rèn)識人的地方,他隨著她下車,聽她開了房間,那握著她手的手竟然開始顫抖了起來,“晚秋,我們回家吧,我不喜歡酒店?!?br/>
“可我喜歡?!币环N完全不被打擾的感覺,來的路上,她已經(jīng)打電話告訴了媽媽她現(xiàn)在很好很好,她要晚些回去。
拿著房卡,她引著他就要去乘電梯,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也許是因為太久的失去吧,所以此刻她只想要把他擁在懷里證明他是確確實實的屬于自己的。
門開的急切,插卡取電,房內(nèi)亮起燈光的時候,他一直都在她的身后,無聲無息,她這才反應(yīng)過來他是看不見的。
兩條手臂一下子就掛上了他的頸項,然后整個人也掛在了他的身上,“阿洵,抱我進(jìn)去?!彼p聲語,隨手已經(jīng)關(guān)上了房門,掛上了那四個字的牌子“請勿打擾”。
她聽到了微微喘息的聲音,可是隨即的,他帶著她的身體一起慌亂的后退,“晚秋,不要。”
“可我要?!蔽⑿Φ目粗?,如果他能看見的話,此刻一定能看到她眼底的柔情有多濃。
他為她所做的一切她都知道,她不是沒有感覺的人,她什么都懂都明白。
若是不愛,他也不會為她做了那些。
手指解著他的衣扣,一顆又一顆,男人的背抵在墻壁上,此刻,倒象他是一只小紅帽,而她是一頭大灰狼,“阿洵,你在怕什么?”
她不懂這是為什么。
那一夜,到底發(fā)生了什么,讓他居然在面對她時不住的顫抖。
她想不出為什么。
“不要……”男人痛苦的閉上眼睛,然后猛的一推晚秋,“你走開,我不要,我不要?!?br/>
這突然間的猝不及防的變化讓她傻住了,“阿洵,你告訴我,到底發(fā)生過什么?”
“晚秋,請你饒了我,我做不到,真的做不到,晚秋,你放過我吧?!彼χ^,神情處于崩潰中,似乎對她的碰觸尤其的敏感,又尤其的恐懼。
晚秋緩緩的松開了他的身體,她站在他的面前,努力想要從他的神情中看出一些什么,卻發(fā)現(xiàn)她還是不得要領(lǐng),“為什么?”她現(xiàn)在多少知道一些他一直不肯見她的原因了,他不能要她。
“媽,我媽……”他的身體顫抖的厲害,卻在這時,他的手機響了起來,晚秋瞥了一眼被她褪下的他的襯衫,他的手機就在他的襯衫下面不停的叫囂著,似乎只要他不拿起,那手機就會一直的不停的響下去。
她彎身拾起他的手機,然后遞到他的手中,腦中閃過的卻是他才說過的話語,他似乎是說起了他媽媽。
是寧紫蘇嗎?
是寧紫蘇不許他們在一起?
她跟寧紫蘇真的沒有什么交往,只知道她不喜歡冷慕洵這個兒子。
“媽,我在外面,過一會兒就回去了。”
“好,你先吃飯,吃好了我就到家了。”
溫柔而磁xing的男聲,可是那一聲聲的‘媽’卻讓晚秋詫異了,冷慕洵與寧紫蘇的關(guān)系一直都是水火不相容的,可他此刻喊著媽時卻又是完全的深情,一種兒子呼喚母親時的那種深情。
迷糊的后退,她也靠在了身后走廊的墻壁上,真涼,涼入骨髓,“阿洵,你跟你媽和好了?”
“是,啊,不是,不是的?!崩淠戒龆c頭忽而搖頭,似乎連他自己也不知道他在表達(dá)什么了。
很亂的世界,她看不懂冷慕洵了,“阿洵,告訴我為什么,好不好?”
“晚秋,我要先走了,我還有事。”冷慕洵收好電話,然后彎起身子開始摸找著地上屬于他的衣服,卻不小心一下子摸到了她的小可愛,拿在手里比劃著,突然間覺得不對,想扔下又仿佛怕她難堪似的,急忙的將地上所有的衣服都攏到了一起,這才挑出了他的襯衫,穿上,然后向門前走去。
可是,他的腳步卻泄露了他的心事,其實,他是不愿離開的。
因為,他走得很慢,每一步都邁得很小,仿佛想要與她一起多停留些時間似的。
“阿洵……”她不管了,該死的寧紫蘇算什么,她根本不能阻礙她與他在一起的心。
“阿洵,給我……”她如一只小野貓般的輕喃。
身子前頃,只需用力的一下,那多少個日日夜夜渴盼著的身體就會是屬于他的了,他真的很想要她,想了那么久那么久了。
可他的手機偏在這時又響了起來,那聲音是那么的刺耳,他不想接,只想把一切做完,那么,即使是化成火焰灰飛煙滅他也甘愿了。
偏偏,那打過來電話的人卻是那么的執(zhí)著。
晚秋什么也沒想,隨手就cao起了他的手機,朦朦朧朧中看到了那屏幕中不住閃動的一個‘媽’字,微微一頓,她還是道:“阿洵,是媽?!?br/>
他的身體一下子頓住,手機拿在手里許久,他才下定決心的按下了接聽鍵,此時,他的呼吸已經(jīng)平穩(wěn),只是額頭上都是汗珠,正大滴大滴的滴落,滴在晚秋的身上,濕滑一片。
“媽,兒子馬上回去,兒子不會的。”他急急說著,另一只手仿似隨意的一揮就揮掉了晚秋落在他身上的手。
“媽,你等我?!彼f著便掛斷了電話,然后很歉然的沖著晚秋道:“晚秋,我媽不肯吃飯,我要回去陪她,不然,她一直鬧。乖,我明天再來找你。”他的手溫柔的撫了撫她的身體,輕柔的就象是一團(tuán)煙霧籠罩著她的心底泛著疼意。
“就是寧紫蘇嗎?”剛剛,她隱約的聽到電話里一個女人一直在吼著:“不許跟那個狐貍精的女兒一起,不許,就是不許?!?br/>
那女人的聲音,似乎并不象是寧紫蘇的,可是手機不在她手上,她聽著的也不真切,還有,那個女人口中的狐貍精是指媽媽嗎?
她搖搖頭,一點也不相信,媽媽是那么好的女人,媽媽不是狐貍精。
“冷慕洵,你給我說清楚,誰狐貍精了?”
冷慕洵怔住,卻沒有回答她的問題,而是撥打起了電話,“小吳,上來接我。”
原來,小吳一直都有跟著他們,呵呵,她還以為他們是二人世界呢,不是,根本不是。
她開始看著他站起,然后提上褲子系上腰帶,再是襯衫的扣子,因為看不見,他的動作明顯的慢了下來,她卻也不幫他,還是看著他的眼睛,“你說,是不是你媽不許我和你在一起?”慢慢的猜測著,她覺得絕對是這個原因,只是有些不明白冷慕洵何時與寧紫蘇的關(guān)系這樣要好了?
“明天再說,乖,我先走了?!彼氖衷诎肟罩袚]舞了一下,然后溫柔的摸了摸她的臉,房間的門就在這里被打了開來,小吳的手上居然有了這房間的另一張房卡。
他居然還說把冷慕洵交給總裁夫人了,卻根本從來也沒有離開過他們。
而她竟是毫無所覺。
怔怔的看著冷慕洵隨著小吳走出房間,然后消失在走廊的盡頭,她的眼睛連眨都沒有眨過。
身上,只披了一件浴巾,那是她情急之中披上的,只為不想讓不相干的人看到她的身體。
他走了,在他們重逢相見的這一天的晚上,他們除了接吻什么也沒有做過。
而他,似乎先是抗拒她,可是隨即的,卻又好象是渴求著她,偏偏,那一通電話把一切都打亂了。
她覺得自己的手真欠,她就不該替他拿起他的電話的,因為他的手機響了半天他也沒有要接的意思,偏她,就是給拿了起來。
她突然恨起了自己,怎么這么笨呢?
驀的,晚秋還真的就覺得自己笨了,既然,她一直在懷疑他口中所謂的媽不是寧紫蘇,那為什么不跟過去徹底的查個清楚呢。
胡亂的套上衣服,房間也不退了,沖到樓下時,原本小吳給她的那部車還在,看來是要故意的留給她的,而小吳和冷慕洵,已經(jīng)不見了蹤影。
把車子開到了最快,她覺得所有的謎團(tuán)還有一個人可以解釋,那就是媽媽。
如果那電話里的女人吼著的狐貍精是媽媽,那媽媽就一定知道冷慕洵媽***事情。
“媽……”她氣喘吁吁的推開門,然后一把拉起媽媽走進(jìn)她的房間,推著媽媽坐在床頭,她看著媽***眼睛,“媽,你跟阿洵他媽是不是很熟?”
“晚秋,怎么問我這些?”
“媽,你告訴我,我想知道?!蓖砬锉M可能的把語氣放平和些,她還是不信母親會是狐貍精,難不成母親勾引了冷慕洵的父親不成?所以,他媽才那么的恨母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