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道上,幾個小學生正姿態(tài)輕松的踩著輪滑鞋穿梭在人群之中。
彼此間隔不遠,時不時交談出聲。
“他完全沒有發(fā)現(xiàn)不對勁啊?!?br/>
“不愧是艾托?!?br/>
“沒想到居然連催眠也會,果然全能啊。”
瀧澤進也等人看起來興奮的簡直像是想把艾托抱起來舉高高,再拋幾下慶祝一下,或許還要狠狠的親對方滿臉口紅印的模樣。
但也只是看起來而已。
畢竟他們始終都有些矜持,且不涂口紅。
所以這些事情并不會發(fā)生。
“我們好像已經(jīng)好幾天沒有去學校了……”艾托卻只是一邊跟在小伙伴們身后,一邊若有所思的開口。
放假的時間,好像比上學的時間要長。
不過有幾次是他們主動逃學的。
“不是才兩天嗎?這兩天都放假啊?!睘{澤進也疑惑又理所當然道。
艾托墨鏡下的眼睛眨了眨,片刻后點了點頭。
“是這樣啊?!彼腥淮笪虻?。
明明他記憶里不止兩天……
但是醫(yī)生說他分不清時間,有病。
所以還是聽進也他們的吧。
……
宮本艾托住的房子后院。
低矮的白山茶花叢遮擋了外界的視線,而在花叢后,正躺著一道身影。
他的四肢上都有著捕獸夾,深深的咬著他的肢體,血液將身下的草叢染紅。
如果不是他時不時的還會抽搐幾下,看起來真的像是死了一樣。
特基拉躺在地上想了整整一天,終于想明白了自己身為一名基酒,是怎么淪落到現(xiàn)在這個地步的。
因為他不夠精神病,所以被那群精神病針對了。
因為流失了不少血液,且沒有及時處理傷口,也沒有補充能量,他的身體已經(jīng)感受到了冰冷與麻木。
無力感包圍了他。
特基拉張了張嘴,又閉了起來。
為了節(jié)約力氣,爭取活到其他人過來救他,他還是少說話吧。
“波本和愛爾蘭那兩個家伙去哪了啊……”
“艾維克利爾那個精神病怎么還沒回來……”
他內(nèi)心瘋狂咒罵著幾個讓他淪落到這種地步的家伙。
甚至忍不住痛罵起一天前的自己。
為什么想不開要跑呢?早知道應該摸清了周圍的環(huán)境再跑啊。
艾維克利爾那三個家伙居然在院子里設了一堆陷阱!
他見艾維克利爾,波本和愛爾蘭整整一天一夜都沒回來,于是猜測三個人做任務去了,估計還是外派任務,怎么也要個兩三天。
剛好沒有人看著他,他可以逃跑了。
以防萬一被人發(fā)現(xiàn),他沒有選擇走大門,而是來到了后院準備翻墻。
結果剛踩上后院的草坪,就踩上了一個陷阱。
被炸了一身的草和泥。
好在并沒有讓他受傷,于是接下來他更加小心謹慎,奈何還是中了捕獸夾的陷阱。
但是區(qū)區(qū)兩個捕獸夾沒辦法阻止他逃跑,特基拉硬生生掰開了兩個捕獸夾,繼續(xù)前進。
當他走到圍欄邊,兩只手握住了欄桿,準備翻過去的時候,卻發(fā)現(xiàn)柵欄上都通了電。
然后他就感受到了仿佛靈魂出竅般的銷魂蝕骨之感。
渾身酸痛麻木的倒在了墻角。
倒下的那一瞬間,又觸碰到了其他的陷阱。
于是身上咬滿了捕獸夾。
他現(xiàn)在站也站不起來,爬也不敢爬,生怕又觸發(fā)什么陷阱。
再來幾次陷阱,哪怕單個陷阱的威力不致死,疊加起來他估計也沒有活路了。
“那幾個家伙到底干嘛去了……”特基拉有氣無力的舔了舔自己干裂的嘴唇。
他的鼻子還被紗布綁著。
因為艾維克利爾把他的鼻子打壞了,整個鼻子凹陷下去,所以后勤醫(yī)療科給他做了鼻子修復手術,目前還沒恢復好。
也因為被打的頭破血流,臉上傷口一堆,他被剃光了頭發(fā)胡子以及眉毛。
模樣很丑,哪怕是特基拉這種不在乎形象的莽漢也無法接受的丑。
想到自己現(xiàn)在的模樣,特基拉更恨那個精神病小鬼了。
琴酒和艾維克利爾并列特基拉最討厭的人排行榜第一位。
特基拉持續(xù)不斷的發(fā)散著思維,想著各種回憶。
讓自己的大腦維持活躍,畢竟他現(xiàn)在的情況,要是睡著了……
估計這輩子也就睡過去了。
在想到琴酒和艾維克利爾時,他覺得自己的大腦格外的活躍與興奮。
于是他不斷的回憶,不斷的加深著腦海中這兩個精神病對他犯下的罪行的印象。
直到他察覺到有一道陰影,落在他的臉上。
他才睜開眼睛。
與站在一旁,垂下眼眸俯視著他的某個回憶中的主人公對上了眼神。
白發(fā)的少年正站在他的身邊,背著光的角度讓他看起來像是身披霞光。
看起來甚至有些刺的特基拉眼睛發(fā)疼。
“特基拉叔叔……”艾托看著地上的特基拉,歪了歪頭。
“你是想要逃走,離開我嗎?”他臉上的笑容緩緩消失,露出了不怎么高興的表情。
“我知道了,一定是我這兩天沒回來看你,特基拉叔叔以為我不愛你了!”他若有所思的思考了許久,最后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再次恢復了燦爛的笑容。
一定是這樣的。
這樣的話,他也有錯,所以就不能怪特基拉叔叔了。
“沒關系,我還是愛你的?!?br/>
“只是因為特基拉叔叔沒有給我聯(lián)系方式,所以我才沒辦法告訴特基拉叔叔……”他蹲下身,伸出手將特基拉身上的捕獸夾一個個拆下來,微笑著解釋。
對特基拉因為捕獸夾而發(fā)出的痛呼與顫抖充耳不聞,視而不見。
看見對方的笑容,特基拉突然產(chǎn)生了一種感覺——
自己好像……不該逃跑的。
拆完了特基拉身上的捕獸夾之后,艾托蹲在對方身邊思考了片刻,隨后伸出手,將特基拉抱了起來。
十分標準的公主抱姿勢。
這也讓特基拉內(nèi)心產(chǎn)生的不好的預感迅速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滿溢的羞恥。
艾維克利爾這個小鬼在干嘛啊——
撐死了一米五的家伙居然公主抱他這個一米九八的家伙?!??!
居然是公主抱!??!
恥辱,簡直是奇恥大辱。
特基拉氣的渾身發(fā)抖,牙齒咬的咔嚓作響。
“弄疼你了嗎?我不是故意的。”艾托感受到特基拉的顫抖,疑惑的問了一句,隨后道歉。
雖然他已經(jīng)很小心了,但是不可避免還是會碰到對方的一些傷口。
特基拉一言不發(fā),只是氣的哆嗦。
艾托也不在意,將人抱回了客廳,拆開對方身上的繃帶,重新清理傷口,上藥,換上新的繃帶。
全程特基拉都沒有反抗,像個真正的木乃伊一般一動不動。
就連顫抖也停了下來。
他看著表情認真的替自己處理傷口,換上新繃帶的小鬼,想了想冷哼了一聲。
現(xiàn)在想和他打好關系了?艾維克利爾這個小鬼肯定是在討好他。
看在他這樣討好他的份上,最討厭的人排行榜第一名還是給琴酒好了……
特基拉內(nèi)心這么想著。
卻看見剛給他換上新繃帶的少年,站起身心情愉悅的說道:“這下就不用擔心傷口感染了?!?br/>
像是真的十分擔心特基拉一般。
然而下一秒,艾維克利爾笑容不變,毫不猶豫的給了他一腳。
硬生生將他從沙發(fā)上踹到了地上。
變臉的速度快到特基拉都沒反應過來。
因為忙著震撼對方變臉的速度,甚至都感覺不到身上的疼痛。
特基拉:????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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