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白返回住處的時候,天色依舊是黑漆漆的一片,而莫白打開門,發(fā)現(xiàn)屋子里的燈依舊還在亮著,莫白松了一口氣,還好,魏之應(yīng)該還沒有回來,她還來得及收拾一下,不讓他發(fā)現(xiàn)自己受過傷。
可就在莫白剛剛把門關(guān)上的時候,魏之就從她的身后環(huán)抱住了她,外面是秋夜,涼意滲透,魏之的懷抱,暖烘烘的。
“我以為你出事了?!鄙硢∮钟行阂值穆曇魪哪椎念^頂響起,莫白不用回頭也知道魏之的表情一定很是疲憊。
“沒事,我這不是回來了。”莫白靜靜的回答了一句,然后從魏之的懷里轉(zhuǎn)過身來,抬起眸子看著魏之的眼睛。
此刻魏之的金框眼鏡沒有戴上,半紅色的魅惑瞳孔,無比認(rèn)真的在看著莫白的臉龐。
“你受傷了?!蔽褐皇谴诡^一看,就拉著莫白走到沙發(fā)旁邊,然后示意莫白坐下,一語未發(fā)的開了空調(diào),調(diào)了暖氣,然后又折身回來幫莫白半脫掉了外套,露出了雪色又削瘦的肩膀,接著從莫白的手里取過那個黑色的藥瓶,給莫白的傷口上藥。
“你怎么不問這藥是從哪兒來的?不問這里發(fā)生過什么?”莫白微微低垂了頭,看著低頭給她上藥的魏之道。
“這藥是屬于無名鬼的,至于這里發(fā)生過什么,我看到金陣和金符都被毀了,對不起?!蔽褐f著已經(jīng)幫莫白上好了藥,然后又幫她穿上了外套,隨后坐到了莫白的旁邊,將她半攏入了懷里。
“一個男人,一個身著紅衣的女鬼,應(yīng)該不是我的任務(wù),你知道他們是什么來歷嗎?”莫白輕輕地開口道。
“嗯。”魏之點了點頭,然后停頓了一下才開口道:“屬于白靈家族的人?!?br/>
莫白聽后,從魏之的懷里直起了身子,眼里透著不解道:“你是說白靈要殺我?”
“還不清楚,不知道是她們家族的問題還是她的主意,不過從這以后,我都不會離開你,你來之前,我剛剛告假了,我想陪著你。”魏之淡淡的開口道。
莫白卻一時笑了起來道:“你不工作,怎么掙錢養(yǎng)我???就天天陪著我?”
“你的任務(wù)就是工作,我陪你收尸,我自然也是有錢拿的。”魏之突然耍起了無賴的語氣。
莫白卻一瞬間又恢復(fù)了平靜的表情道:“我是不是惹上什么麻煩了?你才會如此的鄭重?”
魏之搖了搖頭。..cop>莫白卻用著倔強(qiáng)的語氣開口道:“瞳藏尸者這個身份本就是個大麻煩,從一開始到現(xiàn)在,我哪怕是執(zhí)行任務(wù)不去招惹那些暗地里的藏尸者與要傷害我的鬼魂,他們也都過來招惹我了,魏之你告訴我,是不是事情一開始就不簡單?”
魏之只是看著莫白,依舊什么也沒說。
“無名鬼一開始去接近莫老爸,其實目的是我吧?我感覺他應(yīng)該是一早就想要我的魂魄了?!蹦捉又p輕地開了口道。
莫白的話音剛剛落下,魏之卻是一把抱住了莫白,將她抱得很緊,他該怎么跟莫白說,莫白自從成為藏尸者的那一刻起就是一個替代品。
而他,從一開始,就都在騙她。
“我早晚會知道的,不是嗎?所有的事情一直疑點重重,你們每個人跟我講的都不一樣,而我那失去的一年的記憶到底是什么,我也想不起來了。尤鳳說江景是她的女兒,我也是她的女兒,可是江心說,我是屬于暗黑藏尸者的人,我是那個組織里的女兒,我一開始是莫白,后來是靈魂莫白,再后來我成為了半個江景,你們也告訴我我是莫白,可是海里的玉面鬼魂明明是依靠著江景的氣息才放過我的,我跟你說江景沒死,你也沒有刨根問底,魏之,我不傻,這一樁樁一件件的事情,人和鬼魂的出現(xiàn),是會讓我越來越亂,可是我一直想弄清楚自己到底是誰?”莫白悶在魏之的懷抱里,閉著眼睛說了一堆的心里話,她在一瞬間感覺她是被遺忘的那一個。
“你是莫白。”魏之固執(zhí)的說著,抱著莫白的雙手再次加緊了力道。
“我很害怕,魏之。”莫白蹙著眉頭道。
“有我呢,我會陪著你。”魏之說著拍了拍莫白的肩膀。
“那你能告訴我嗎?關(guān)于真相,事實?!蹦组_口說道,語氣里卻夾雜了一些小心翼翼。
魏之輕輕地呼出了一口氣,然后放柔了語氣道:“好,我告訴你真相。”
多年以前,一個暑假,烈日炎炎的中午。
少女莫白躺在自家的院子里的搖椅里,正在看一本青春雜志,看著看著,就躺在搖椅里睡著了,那時候的莫白一襲白色的連衣裙,面容還是懵懂青澀的模樣。
可是她不知道的是,在她徹底睡著的時候,她的周圍就出現(xiàn)了幾個帶著黑色斗篷的暗黑藏尸者,那些暗黑藏尸者在動手要將莫白帶走的時候,少年魏之從暗處出現(xiàn)了,那些暗黑藏尸者再看到魏之后,就快速的撤退了。
而就在這時,還是很年輕的莫老媽從屋子里走了出來,將莫白搖醒,喊了莫白進(jìn)屋子里吃飯。
莫白起身將書放好,然后就要跟著莫老媽進(jìn)屋子的時候,突然瞥見自己院子外站著的少年。
少年一身黑衣,目光沉靜內(nèi)斂從她們家的屋子門前匆匆而過。
少女懵懂憧憬的心思,在那一刻好像發(fā)了芽,隨后莫白總是小心又小心的跟莫老媽問過自己家的周圍有沒有一家鄰居家里有孩子,年齡還差不多跟她一般大。
莫老媽那時候沉思了一會,然后回答莫白道:“有的,對面的屋子新?lián)Q了主人,不過他家的父母好像特別忙,經(jīng)常只見一個孩子,不過那孩子挺有禮貌的,每次我去買菜都會跟我打招呼,怎么,你看上人家了?”莫老媽說到最后,開起了玩笑,卻是一語道破了少女莫白的小心思。
那時候的喜歡,好像就是匆匆一瞥,少年的氣質(zhì)與眼睛就深深的刻在了腦海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