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二聽到大嫂的問話，眼皮一塌，臉不紅心不跳的說：“對！大嫂今兒就在家呆著吧，回頭我去撿柴打豬草?！救淖珠喿x.】”

    王大嫂不疑有他，也沒曾想到一向干活仔細的小二會胡扯，

    只是見小二抓一點粗鹽，用搟面杖把鹽疙瘩碾碎，抱著孩子站在一旁王韓氏看的直瞪眼。這小叔子，吃點鹽還這么省。

    她不知道的是一旦把鹽疙瘩撒到薺菜上，嘴巴會咸的是沒辦法張開的。

    小二見家里沒有別的調(diào)料了，便用筷子沾一點油放在薺菜里，然后攪攪拌拌：“大嫂，這菜就行了。”

    王韓氏不信。小二看她一眼，也不說話，撕一小塊面餅卷著薺菜，直接塞進自己嘴里。見侄女盯著自己瞧：“來，小妞妞，嘗嘗二叔的最新發(fā)現(xiàn)?！闭f著就夾一點菜放到侄女嘴邊。

    王韓氏這才試探的伸出筷子，只嘗一口，一冬天沒有見過青菜，只拿白菜對付，現(xiàn)在連白菜都快沒得吃的人剎不住手了。

    沒多久菜碗就干了，見自己手里的大餅還剩下一半，王韓氏猛想到一件很重要的事：“小二，這，這吃著真沒事？”

    “大嫂，你現(xiàn)在說這個有些晚了?！闭f完站起來揉揉腿，不禁感嘆家里日子緊張的連個板凳都置辦不起，也難怪大哥和小弟要到外面做工。

    發(fā)現(xiàn)想這些也沒什么意義，小二甩甩腦袋，去雜物房里拿一把小鋤頭：“我打豬草去了。”

    王韓氏見他活蹦亂跳的，一直懸空的心算是放下了。對還在砸吧著小嘴的閨女感慨：“你二叔這輩子要是不過成地主老財，老天爺都看不過眼?！闭f著一頓：“閨女，咱也去摘草去，好不好？”

    牙牙學(xué)語的小姑娘拍著小手道：“菜，菜，二叔菜....”

    “好好，去挖你二叔說的菜?！比缓缶桶验|女裹在胸前，身后背著簍筐，手里拿著小鋤頭出了家門。

    于此同時，離此地七八里路的韓家村里，一個普通的農(nóng)家小院里正吵鬧不停。王韓氏要是在這里的話就沒工夫去挖薺菜了，因為發(fā)生爭吵的這戶人家就是她娘家。

    這事要從韓家老兩口早上去地里干活說起。

    話說這十里八鄉(xiāng)的，但凡誰家出了點事，要不了多久總能傳到所有鄉(xiāng)鄰的耳朵里去。

    再說了，好事不出門，壞事傳千里。所以，小二把灶房燒著了這事，一晚上就傳到了韓家村。

    韓家兩老一聽閨女家連個做飯的地方都沒有了，活也不干了，回家收拾點東西就準備去王家看閨女。

    但是，韓家的兩個兒媳婦，也就是王大嫂的兩個嫂子一見婆婆拿家里的東西補貼小姑子，不愿意了。

    俗話說，閨女是娘的貼心小棉襖。

    韓家就王韓氏一個閨女，加上王大嫂嫁到王家后頭胎生的又不是兒子，怕自家閨女在王家說話沒底氣，只要家里的條件允許，韓大娘就想著多照顧閨女一下。

    見兩個兒媳婦堵著門不讓她出去，就對兒子說：“把你們媳婦拉開。”

    她的話是出去了，可兩個兒子沒有一個動彈的，又看到兩個兒媳婦，一個叉腰，一個抱胸，瞬間怒了：“你們反了天了？”

    “娘，我找人打聽過了，妹子家里就灶房著了，啥東西也沒少?！表n家大郎接著又說：“咱家的地還沒整好。”

    “地沒整好你和你媳婦不會去？離了我和你爹你們就不活了？”說著韓大娘背起放在地上的五六斤大米，疾走到門跟前，“你們讓不讓？”

    “娘，讓開可以，你把米放下?！表n大嫂直勾勾的盯著婆婆身上的布袋。

    韓大爺被幾個婆娘吵得腦袋疼：“都消停會！”指著兩個兒子：“我是看過了，我和你娘還好好的，你們眼里就沒有親妹子，要是等哪一天我和你娘不能動了，你們就能把我們活埋了?！?br/>
    老人的聲音不高，可句句誅心。這話一旦被左右鄰居聽來去，輕則，韓大郎和二郎滾出韓家村。重則，直接去見縣太爺。

    韓家兩個媳婦不傻，也怕公爹嚷嚷出來，就不敢再阻攔他們，可看見婆婆背著大米就走，心里頭別提多生氣了。

    老兩口緊趕慢趕，終于在正午走到了王家村。

    王家的院子有大門好比沒有，王大嫂人坐在院子里老遠就看見爹娘了。抱起閨女說：“妞妞，看你姥姥姥爺來了。”

    韓大娘沒走到閨女跟前就問：“你小叔子還好吧？”

    “沒事。爹，娘，你們咋這個時候來了？”說著就把二老迎到院里。

    韓大娘不想提家里的糟心事：“我和你爹才知道你家著火了?！笨粗岷诘脑簤Γ唤p手合十：“老天保佑?。∧阈∈遄右浅隽它c啥事，大郎回來后你可咋辦啊?！?br/>
    “不是沒事嗎。”王大嫂指了指她和妞妞坐的草墊子：“爹，娘，你們先坐，我給你們端水去?！?br/>
    韓大娘抬手把外孫女抱過來：“別忙了，我和你爹不渴?！?br/>
    王韓氏看到爹娘頭上的汗，沒吭聲，笑了笑就轉(zhuǎn)身去堂屋。

    她一走，韓大娘就指了指腳邊的東西，隨口問：“老頭子，你說咱閨女咋把這地頭上的草擱在菜筐子里？”

    小妞妞突然說：“菜，菜....”

    童言無忌，小孩子正是學(xué)說話的年紀，老兩口一聽這話臉色驟變，心里翻滾的如波濤江水。

    但這里是王家，老兩口相視一眼都沒說話。

    王大嫂端著兩碗水從露天的灶房里出來就看到爹娘都站起來了，發(fā)現(xiàn)他們表情不對，忙問：“咋了？”

    韓大娘說：“跟我和你爹進來。”說著率先往堂屋走去，韓大爺背著米跟在后面。到了屋里就問：“你小叔子人呢？”

    王韓氏說：“在山腳下?lián)觳窕稹！?br/>
    “那外面地上的草是咋回事？”韓大娘面色緊張的問。

    王韓氏聽到這話一笑，韓大爺非常納悶：“你娘問你話呢，你笑啥啊笑？”

    她是想起了早上的自己，見爹瞪眼，就說：“這是野菜，我們早上吃過了。”

    “我和你爹活了半輩子咋沒見過有人吃那草？”韓大娘不信。

    “還...草....娘，你要是不信的話我晌午做給你吃！”小二沒有辦法跟大嫂解釋什么是薺菜，王大嫂問他的時候，他就說去年比現(xiàn)在晚些時候他在鎮(zhèn)上看到有人吃過，今年見那些吃野草的人還活的好好的，所以才敢把野菜挖來家。

    而王家沒有個長輩，韓大娘怕閨女亂吃東西，就說：“行！對了，你這兩天都咋做飯的?！?br/>
    王韓氏就把小二補鍋底的“壯舉”說一遍，韓大爺再看到外面的野菜，非常無奈的說：“你這個小叔子，唉....明兒就去買鍋，回頭我給他說！”

    王小二本身摳門不假，但韓家二老對他們家的好王小二也看在眼里，一般情況下，王小二還是很聽這兩位長輩的話的。

    王韓氏一見她爹開口，自己總算不用想盡辦法勸小二去買鍋了：“娘，你們先歇歇，我去洗菜?！?br/>
    小二扛著一捆柴火回到家就看到大嫂端著菜準備往陶罐里倒：“等一下！”

    王韓氏的手猛一停：“咋了？”

    “大嫂，野菜不這樣吃?！闭f著小二就扔下柴火向她走去。

    “那還能咋吃？”王大嫂問。

    小二擦擦腦門上的汗：“你先把菜放下，等會兒我來做飯。”

    見他端著臉盆往井邊走，就說：“小二，我爹娘來了。”

    其實是在提醒小叔子，你會過日子也要有個度啊。雖說她爹娘不是外人，但她畢竟是王家的媳婦，不能眼看著小叔子“做事沒臉”還不提醒。

    小二可沒有這么多心思，聽到這話就說：“大伯和大娘來了？”他的話音剛落，韓家老兩口就從堂屋里出來了。

    沒等兩人開口，小二一邊擦手一邊說：“大娘啥時候來了，大嫂也不喊我一聲，我好早點回來做飯?！?br/>
    韓大娘笑道：“剛來，剛來?！?br/>
    小二和他們不熟，即便有王小二的記憶，兩位老人基于他也是最熟悉的陌生人。小二聽到韓大娘的話就笑了笑：“大嫂，你去陪陪大娘和大爺說話，我來做飯。”

    王韓氏從不和小叔子爭做飯的活，韓大娘對王小二鉆灶房的事也不陌生，所以三人都沒說什么，只是好奇“小氣鬼”會做啥東西給他們吃。

    韓大娘的表現(xiàn)尤為明顯，只見她人坐在院子里曬太陽，頭卻時不時的往灶房里看。

    王大嫂見她爹也一副心不在焉的樣子，就說：“爹，小二說回頭把灶房推倒重新蓋。”

    “啥？”韓大爺沒聽清楚：“你的意思是小二他自己蓋灶房？”

    王大嫂點頭：“本來我想著等大朗來家再把房頂搭上，可小二說失火的房子晦氣，非要過兩天就把那幾堵墻拆掉然后重新蓋房?！?br/>
    韓大爺下意識的往灶房看一眼：“小二有沒有說咋蓋？”

    王大嫂想了想就站起來，對爹娘使個眼色，然后三大一小就去了后院。

    韓大娘看到那高高的土堆：“你...你小叔子可真能干，這么快就把蓋灶房的土弄好了？”

    王大嫂搖頭：“早呢。”見爹娘疑惑：“小二說把麥秸稈子放到這些土里面和成泥，制成一尺長半尺厚的泥塊，用這些泥塊累墻?！?br/>
    韓大爺皺眉：“一個灶房整這么麻煩干啥？”

    “小二說把灶房蓋寬敞利落點，省的柴火都堆在灶臺前，掉點火星子都能把灶房點著。”王大嫂低聲說。

    韓大娘點頭：“你們家的灶房是小了點，鍋臺前都不能站倆個人?！?br/>
    “哪有娘說的恁夸張?！蓖蹴n氏笑著說。

    于此同時，在小小矮矮的灶房里打轉(zhuǎn)的小二想到家里只有米和面，除了薺菜就是吃了一冬天的白菜，連點咸菜都沒有，忍不住嘆氣，巧夫難為無菜之炊啊。

    ...

    小二聽到大嫂的問話，眼皮一塌，臉不紅心不跳的說：“對！大嫂今兒就在家呆著吧，回頭我去撿柴打豬草?！救淖珠喿x.】”

    王大嫂不疑有他，也沒曾想到一向干活仔細的小二會胡扯，

    只是見小二抓一點粗鹽，用搟面杖把鹽疙瘩碾碎，抱著孩子站在一旁王韓氏看的直瞪眼。這小叔子，吃點鹽還這么省。

    她不知道的是一旦把鹽疙瘩撒到薺菜上，嘴巴會咸的是沒辦法張開的。

    小二見家里沒有別的調(diào)料了，便用筷子沾一點油放在薺菜里，然后攪攪拌拌：“大嫂，這菜就行了?！?br/>
    王韓氏不信。小二看她一眼，也不說話，撕一小塊面餅卷著薺菜，直接塞進自己嘴里。見侄女盯著自己瞧：“來，小妞妞，嘗嘗二叔的最新發(fā)現(xiàn)?！闭f著就夾一點菜放到侄女嘴邊。

    王韓氏這才試探的伸出筷子，只嘗一口，一冬天沒有見過青菜，只拿白菜對付，現(xiàn)在連白菜都快沒得吃的人剎不住手了。

    沒多久菜碗就干了，見自己手里的大餅還剩下一半，王韓氏猛想到一件很重要的事：“小二，這，這吃著真沒事？”

    “大嫂，你現(xiàn)在說這個有些晚了?！闭f完站起來揉揉腿，不禁感嘆家里日子緊張的連個板凳都置辦不起，也難怪大哥和小弟要到外面做工。

    發(fā)現(xiàn)想這些也沒什么意義，小二甩甩腦袋，去雜物房里拿一把小鋤頭：“我打豬草去了?！?br/>
    王韓氏見他活蹦亂跳的，一直懸空的心算是放下了。對還在砸吧著小嘴的閨女感慨：“你二叔這輩子要是不過成地主老財，老天爺都看不過眼?！闭f著一頓：“閨女，咱也去摘草去，好不好？”

    牙牙學(xué)語的小姑娘拍著小手道：“菜，菜，二叔菜....”

    “好好，去挖你二叔說的菜?！比缓缶桶验|女裹在胸前，身后背著簍筐，手里拿著小鋤頭出了家門。

    于此同時，離此地七八里路的韓家村里，一個普通的農(nóng)家小院里正吵鬧不停。王韓氏要是在這里的話就沒工夫去挖薺菜了，因為發(fā)生爭吵的這戶人家就是她娘家。

    這事要從韓家老兩口早上去地里干活說起。

    話說這十里八鄉(xiāng)的，但凡誰家出了點事，要不了多久總能傳到所有鄉(xiāng)鄰的耳朵里去。

    再說了，好事不出門，壞事傳千里。所以，小二把灶房燒著了這事，一晚上就傳到了韓家村。

    韓家兩老一聽閨女家連個做飯的地方都沒有了，活也不干了，回家收拾點東西就準備去王家看閨女。

    但是，韓家的兩個兒媳婦，也就是王大嫂的兩個嫂子一見婆婆拿家里的東西補貼小姑子，不愿意了。

    俗話說，閨女是娘的貼心小棉襖。

    韓家就王韓氏一個閨女，加上王大嫂嫁到王家后頭胎生的又不是兒子，怕自家閨女在王家說話沒底氣，只要家里的條件允許，韓大娘就想著多照顧閨女一下。

    見兩個兒媳婦堵著門不讓她出去，就對兒子說：“把你們媳婦拉開。”

    她的話是出去了，可兩個兒子沒有一個動彈的，又看到兩個兒媳婦，一個叉腰，一個抱胸，瞬間怒了：“你們反了天了？”

    “娘，我找人打聽過了，妹子家里就灶房著了，啥東西也沒少。”韓家大郎接著又說：“咱家的地還沒整好?！?br/>
    “地沒整好你和你媳婦不會去？離了我和你爹你們就不活了？”說著韓大娘背起放在地上的五六斤大米，疾走到門跟前，“你們讓不讓？”

    “娘，讓開可以，你把米放下?！表n大嫂直勾勾的盯著婆婆身上的布袋。

    韓大爺被幾個婆娘吵得腦袋疼：“都消停會！”指著兩個兒子：“我是看過了，我和你娘還好好的，你們眼里就沒有親妹子，要是等哪一天我和你娘不能動了，你們就能把我們活埋了?！?br/>
    老人的聲音不高，可句句誅心。這話一旦被左右鄰居聽來去，輕則，韓大郎和二郎滾出韓家村。重則，直接去見縣太爺。

    韓家兩個媳婦不傻，也怕公爹嚷嚷出來，就不敢再阻攔他們，可看見婆婆背著大米就走，心里頭別提多生氣了。

    老兩口緊趕慢趕，終于在正午走到了王家村。

    王家的院子有大門好比沒有，王大嫂人坐在院子里老遠就看見爹娘了。抱起閨女說：“妞妞，看你姥姥姥爺來了?！?br/>
    韓大娘沒走到閨女跟前就問：“你小叔子還好吧？”

    “沒事。爹，娘，你們咋這個時候來了？”說著就把二老迎到院里。

    韓大娘不想提家里的糟心事：“我和你爹才知道你家著火了?！笨粗岷诘脑簤Γ唤p手合十：“老天保佑?。∧阈∈遄右浅隽它c啥事，大郎回來后你可咋辦啊。”

    “不是沒事嗎。”王大嫂指了指她和妞妞坐的草墊子：“爹，娘，你們先坐，我給你們端水去?！?br/>
    韓大娘抬手把外孫女抱過來：“別忙了，我和你爹不渴?！?br/>
    王韓氏看到爹娘頭上的汗，沒吭聲，笑了笑就轉(zhuǎn)身去堂屋。

    她一走，韓大娘就指了指腳邊的東西，隨口問：“老頭子，你說咱閨女咋把這地頭上的草擱在菜筐子里？”

    小妞妞突然說：“菜，菜....”

    童言無忌，小孩子正是學(xué)說話的年紀，老兩口一聽這話臉色驟變，心里翻滾的如波濤江水。

    但這里是王家，老兩口相視一眼都沒說話。

    王大嫂端著兩碗水從露天的灶房里出來就看到爹娘都站起來了，發(fā)現(xiàn)他們表情不對，忙問：“咋了？”

    韓大娘說：“跟我和你爹進來?！闭f著率先往堂屋走去，韓大爺背著米跟在后面。到了屋里就問：“你小叔子人呢？”

    王韓氏說：“在山腳下?lián)觳窕?。?br/>
    “那外面地上的草是咋回事？”韓大娘面色緊張的問。

    王韓氏聽到這話一笑，韓大爺非常納悶：“你娘問你話呢，你笑啥啊笑？”

    她是想起了早上的自己，見爹瞪眼，就說：“這是野菜，我們早上吃過了?！?br/>
    “我和你爹活了半輩子咋沒見過有人吃那草？”韓大娘不信。

    “還...草....娘，你要是不信的話我晌午做給你吃！”小二沒有辦法跟大嫂解釋什么是薺菜，王大嫂問他的時候，他就說去年比現(xiàn)在晚些時候他在鎮(zhèn)上看到有人吃過，今年見那些吃野草的人還活的好好的，所以才敢把野菜挖來家。

    而王家沒有個長輩，韓大娘怕閨女亂吃東西，就說：“行！對了，你這兩天都咋做飯的?！?br/>
    王韓氏就把小二補鍋底的“壯舉”說一遍，韓大爺再看到外面的野菜，非常無奈的說：“你這個小叔子，唉....明兒就去買鍋，回頭我給他說！”

    王小二本身摳門不假，但韓家二老對他們家的好王小二也看在眼里，一般情況下，王小二還是很聽這兩位長輩的話的。

    王韓氏一見她爹開口，自己總算不用想盡辦法勸小二去買鍋了：“娘，你們先歇歇，我去洗菜?！?br/>
    小二扛著一捆柴火回到家就看到大嫂端著菜準備往陶罐里倒：“等一下！”

    王韓氏的手猛一停：“咋了？”

    “大嫂，野菜不這樣吃?！闭f著小二就扔下柴火向她走去。

    “那還能咋吃？”王大嫂問。

    小二擦擦腦門上的汗：“你先把菜放下，等會兒我來做飯。”

    見他端著臉盆往井邊走，就說：“小二，我爹娘來了?！?br/>
    其實是在提醒小叔子，你會過日子也要有個度啊。雖說她爹娘不是外人，但她畢竟是王家的媳婦，不能眼看著小叔子“做事沒臉”還不提醒。

    小二可沒有這么多心思，聽到這話就說：“大伯和大娘來了？”他的話音剛落，韓家老兩口就從堂屋里出來了。

    沒等兩人開口，小二一邊擦手一邊說：“大娘啥時候來了，大嫂也不喊我一聲，我好早點回來做飯。”

    韓大娘笑道：“剛來，剛來?！?br/>
    小二和他們不熟，即便有王小二的記憶，兩位老人基于他也是最熟悉的陌生人。小二聽到韓大娘的話就笑了笑：“大嫂，你去陪陪大娘和大爺說話，我來做飯?！?br/>
    王韓氏從不和小叔子爭做飯的活，韓大娘對王小二鉆灶房的事也不陌生，所以三人都沒說什么，只是好奇“小氣鬼”會做啥東西給他們吃。

    韓大娘的表現(xiàn)尤為明顯，只見她人坐在院子里曬太陽，頭卻時不時的往灶房里看。

    王大嫂見她爹也一副心不在焉的樣子，就說：“爹，小二說回頭把灶房推倒重新蓋。”

    “啥？”韓大爺沒聽清楚：“你的意思是小二他自己蓋灶房？”

    王大嫂點頭：“本來我想著等大朗來家再把房頂搭上，可小二說失火的房子晦氣，非要過兩天就把那幾堵墻拆掉然后重新蓋房。”

    韓大爺下意識的往灶房看一眼：“小二有沒有說咋蓋？”

    王大嫂想了想就站起來，對爹娘使個眼色，然后三大一小就去了后院。

    韓大娘看到那高高的土堆：“你...你小叔子可真能干，這么快就把蓋灶房的土弄好了？”

    王大嫂搖頭：“早呢。”見爹娘疑惑：“小二說把麥秸稈子放到這些土里面和成泥，制成一尺長半尺厚的泥塊，用這些泥塊累墻?！?br/>
    韓大爺皺眉：“一個灶房整這么麻煩干啥？”

    “小二說把灶房蓋寬敞利落點，省的柴火都堆在灶臺前，掉點火星子都能把灶房點著?！蓖醮笊┑吐曊f。

    韓大娘點頭：“你們家的灶房是小了點，鍋臺前都不能站倆個人?！?br/>
    “哪有娘說的恁夸張?！蓖蹴n氏笑著說。

    于此同時，在小小矮矮的灶房里打轉(zhuǎn)的小二想到家里只有米和面，除了薺菜就是吃了一冬天的白菜，連點咸菜都沒有，忍不住嘆氣，巧夫難為無菜之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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