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宗夜襲,七大宗主一起出手,如今只死剩一個。
戈鐘吾聽到耳邊傳來此起彼伏的慘呼,臉上的肌肉也越來越緊,冷汗浸濕了他的頭發(fā),眼前似乎是永遠(yuǎn)都無法突破的黑暗。
他突然停住了腳步。
不再跑了。
“你為什么停下來。”
背后傳來沈振衣玩味的聲音。
戈鐘吾深吸一口氣,強(qiáng)自鎮(zhèn)定,緩緩轉(zhuǎn)過頭。
沈振衣靜靜站在他身后,白衣如雪,纖塵不染。
——一點兒都看不出來,他剛剛殺了六個人,還是六個十九外城的頂尖高手。
“這里的一切,都在你掌控之中,我既然肯定跑不了,又何必那么狼狽?”
這么多人陸續(xù)被殺,怎么算戈鐘吾也應(yīng)該已經(jīng)跑出棄劍山莊的范圍,但他到現(xiàn)在仍然在院子里打轉(zhuǎn),可見對方已經(jīng)圈住了他,無非是以貓捉老鼠的態(tài)度在玩弄他而已。
那還跑個屁。
戈鐘吾的腦海中混亂不堪,在那一剎那,他的心境是崩潰的。
其實直到現(xiàn)在,他還是不明白到底發(fā)生了什么。
又為什么會這樣。
沈振衣明明只是斬月飛仙而來之人,到此世界頂多一年,他怎么修煉得來能夠碾壓神人境第三重高手的力量?
這根本顛覆了所有的準(zhǔn)則。
他的天地之力,不需要積累的嘛?
“你到底是什么人?”
戈鐘吾盡可能讓自己平靜下來,他知道逃不過一死,那死也要死得明白一點。
他心中有太多疑問,想要問清楚。
“棄劍山莊,沈振衣?!?br/>
沈振衣仍然淡淡回答。
“我不是問這個?!?br/>
戈鐘吾死死地瞪著他,“你到底是什么來歷,為什么有這么強(qiáng)大的修為,你到底要做什么?”
這是他死也想不明白的問題。
沈振衣這么強(qiáng),干嘛還要和他們玩過家家的游戲?
什么三級宗門,什么七宗論武,和他這種層次的人有關(guān)系嗎?
沈振衣饒有興致的看著他,毫不留情地?fù)u了搖頭。
“我憑什么要告訴你?!?br/>
戈鐘吾氣得差點一口老血噴出來,咬牙道:“好好好!今日我們算是撞上了鐵板,既然如此,我也愿拼盡全力,向三公子出一招,請公子品鑒?!?br/>
跑,肯定是跑不了。
既然如此,唯有拼命。
戈鐘吾也算是梟雄心性,到這時候還不肯束手待斃,叱喝聲中,神劍霸訣出手。
轟!
轟轟!
這次寄托了他全部的力量,神劍霸訣的威力比之前更增強(qiáng)了數(shù)倍不止。
只見無數(shù)道金黃色光柱從地面沖襲而出,直沖云霄。
光柱之間,隱隱有金龍盤旋,發(fā)出嗡嗡的咆哮聲。
沈振衣皺起了眉頭。
“雄真門,果然是十九外城中得到正統(tǒng)傳承最多的宗門,這神劍霸訣雖然缺陷不少,但已經(jīng)能夠聚力成真,在這招式籠罩的范圍內(nèi)呼風(fēng)喚雨,化為人神?!?br/>
之前戈小盤的招式還沒那么明顯,如今戈鐘吾拼命,展現(xiàn)出來的武學(xué)層次就完全不是一個概念了。
在這光柱盤踞的范圍之內(nèi),人若為神,為所欲為。
在這種境界的影響之下,戈鐘吾也恢復(fù)了幾分自信,朗聲笑道:“沈三公子,不管你是何方神圣,在我這招式結(jié)界之中,你也未必討得了好!”
他一手指天,一手指地,傲然喝道:“神劍霸訣滅世!”
這仍然是神劍霸訣最強(qiáng)的一招,戈鐘吾用出來的威力場面,比之戈小盤的不可同日而語。
地面開裂,天空泛黃,天地翻覆,孽龍攪擾。
滅世之兆!
這一招,本來就是將這個由招式創(chuàng)造的具體而微的小世界徹底毀滅,化作一片虛無。
而被困在這個世界中的對手,當(dāng)然也死無葬身之地,化為無窮微塵。
沈振衣嘆息一聲。
“劍法馬馬虎虎,只是麻煩,前院的地面,又要重新休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