鎖骨上的傷口不斷流出鮮血來,血腥味被嗅到,肯定是會被抓到的,帝汐月的腿腳也不怎么好使,只能聽聲辯位。
呼!
耳邊傳來破空之聲,帝汐月咬著牙關(guān)下意識拿起手中的匕首去格擋。
刺啦!
火花四濺,只見距離眼睛只有一厘米的劍尖被匕首格擋下來,不能再近一毫米。
暗衛(wèi)陰狠的目光直視著帝汐月:“算你命大!”
松開長劍,身影快速消失不見,四周又陷入到了死一般的安靜,帝汐月大口大口喘著粗氣。
她的眼神逐漸變得渙散:“看來今天是要折在這里了!”
慘然一笑:“母后,我想你。”
冷汗從額頭上滑落,用盡全力才說出一句完整的話。
渾身無力,嘴唇比白紙都要白。
霧氣外的哈吉斯柯達看著十分擔(dān)憂:“喂,還活著呢嗎?”
“你沒事吧?”
半天無人回應(yīng),他慌了,手指扣著地面上的土,極力向著前面爬行,血液從手指縫隙滴落與泥土混在一起非常粘膩。
“喂,是死是活,給個準(zhǔn)話啊?”
慢慢挪到白霧里面,哈吉斯柯達抬眼,眼前血腥的一幕讓他瞳孔瞪大,不可思議喊道:“帝汐月!”
喉頭一陣腥甜,受不了刺激的他又兩眼一抹黑便暈了過去!
……
哈婁底王吉在接收到太子遇到刺客的消息嚇得當(dāng)場差點昏過去!
要不是太后扶住了他,恐怕已經(jīng)倒地不起了!
太后已經(jīng)年邁扶著他也不好受,她只能喊人幫忙。
“來人!”
“在。”
“將大王扶到榻上?!?br/>
“是?!?br/>
有幾個看守的士兵恭敬應(yīng)下后,便小心翼翼將哈婁底王吉扶到了王榻上。
哈婁底王吉躺在榻上,微瞇起雙眼抓住一名士兵的手腕,大氣不敢喘:“派人……去救太子。”
“去??!”
最后一句話幾乎是大吼,太后聽了皺著眉,冷聲開口:“這哈吉斯柯達越發(fā)不聽話了,作為西域的太子出門不帶人手?”
“死啦也活該?!?br/>
“救不回來就死了吧!”
這話無一不是扎了哈婁底王吉的心臟,他唯一的血脈,太后竟然說死啦也活該?
哈婁底王吉眼珠凸起,狠狠攥著拳頭:“去救太子,太后的命令不準(zhǔn)?!?br/>
“聽到?jīng)]有?”
“這西域是孤當(dāng)王,她也只不過是孤的后母,沒有資格插手孤和太子之間的事?!?br/>
士兵們哪里還敢多言,應(yīng)下后便帶著兵馬前去營救太子了。
這偌大的王殿只剩下哈婁底王吉一人,他腦海當(dāng)中回憶起當(dāng)年的種種。
當(dāng)年他九歲登基,先皇駕崩后留下這萬里江山無人打理,一個九歲的孩童哪里會管朝政,每每上朝都會被底下的重臣嘲諷。
先皇臨死之前特意叮囑過,江山萬萬不能交給旁人,只能由最純凈的血脈才有資格繼位。
將他過繼給皇后是最大的好處,這西域王氏無一子嗣,就只有他一人還是不受寵的洗腳丫鬟所生。
是無子嗣這才輪到他的身上,而九歲登基以來一直都是太后幫忙輔佐朝政。
他的實權(quán)并沒有,只能當(dāng)太后的提線木偶,茍延殘喘。
這次他不會放棄,他怎么都行,但太子是他唯一的血脈,他不想連累他。
猛地坐了起來,雙目炯炯有神……
……
“太子。”
“太子你在哪呢?”
黑夜正濃,黑得不見五指,隱約可見有幾個火把閃爍著微光。
哈吉斯柯達的嘴唇動了動,最后是手指。
他緩緩睜開雙眼映入眼簾的是無數(shù)雙眼睛盯著他。
迷糊之間他小聲喊了一句:“帝汐月呢?”
“太子你說什么?”
有士兵沒有聽清,將耳朵湊到他嘴邊,哈吉斯柯達嘴唇蠕動,腦袋開始變得不清醒,最后又暈了過去不省人事了。
有人暗道:“不好,快將太子抬到馬車上,我們回宮?!?br/>
于是,十多名士兵滿臉緊張害怕地將哈吉斯柯達抬到馬車上,便行駛離去了……
三日后——
一聲大公雞的鳴叫響徹破爛的草屋。
簡陋的木板上躺著一位絕美的女人,她一身的錦綢華服與屋子當(dāng)中的配置格格不入。
這時,房門被人推開,婦人滿臉愁容地走了進來。
她上下打量著木板上的女人,帶著幾分埋怨還有羨慕:“這死人,總往家里抬干什么?”
“是嫌我們家還不夠窮嗎?”
“呸!”吐了一口唾沫在地,罵得更加難聽了。
“長了一張狐媚子的臉,我倒要看看是個什么樣的賤人勾搭我家元寶魂都跑沒了?”
說著,她那張肥嘟嘟的胖臉湊了過去,鼻子像狗一樣嗅來嗅去:“~”
“怎么這么香?。俊?br/>
“看樣子還是個富貴人家的姑娘???”
小眼睛滴溜溜亂轉(zhuǎn)若有所思:“如果把她賣到窯子里,就這樣的臉蛋……”
嘖嘖……
“哈哈……”忽然她大聲笑道:“真是聰明我胖嬸,不給個一百兩銀子休想將我給打發(fā)了!”
想到這,她一人背上帝汐月便往門外走去……
因為她家住在山上,每次下山都會有個斜坡,不知這次是怎么回事,這腿就不聽使喚了,一個勁地往坡下滾去!
“誒呦我去!”
經(jīng)過七七四十九處磨難這才平穩(wěn),胖嬸的手掌被劃破,還有膝蓋已經(jīng)血肉模糊了。
脆了一口:“呸!”
“還真是個掃把星,我遇到你真是倒霉啊!”
斜眼瞪了一眼帝汐月!
而此時她躺在地面上身上的衣物已經(jīng)被劃破,并且鎖骨上包扎過的傷口也裂開了。
沒過多久便流血不止,白色衣裙被血跡染紅了一片,變成了一席血衣。
但胖嬸依舊不在意,重新背上帝汐月,然后繼續(xù)往鎮(zhèn)里走去。
他們這種長在山上的人,身子骨自然沒有那么嬌弱,腿傷還有手掌的血口子,不會影響她的腳步,只會影響快慢。
反正到了日落西山這才安全到了鎮(zhèn)里,一刻都不敢歇息,就直奔蓮花樓去。
蓮花樓是他們這里的風(fēng)月場所,也就是俗稱的娼館,無論是什么樣的男人來了這里,只要你有錢什么樣的姑娘找不到?
但若是女人進去那可就不一樣了,有點姿色的就會被扣下,然后為他們賣身賺錢。
像帝汐月這種姿色的,胖嬸自認(rèn)為是頭牌的存在,那么銀子自然不會少到哪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