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非,自墾丁的婚禮后他莫名其妙送來一束花就再沒消息,如今怎么突然又冒了上來?
葉嫣然劃開電話,陳非中性的聲音從電話彼端傳來,“嫣然,我在你公司樓下,你方不方便下來一趟?”
“有什么事嗎?”
“我這次旅行的時候給你買了個小禮物,正好過來這邊辦事兒,就順便帶過來了。你下樓來拿,或者我給你送上去?!?br/>
葉嫣然不想再這個時候再為自己惹出什么新聞,忙道:“我下去吧!公司大廈對面有個咖啡廳,咱們在哪兒見。”
咖啡廳里,陳非坐在遠離窗子的角落位,看到葉嫣然進來,揚手向她打招呼。
葉嫣然在他對面坐下,陳非將一杯咖啡推到她面前,“冰美式,我專門為你點的,我記得你以前總是喜歡喝這個?!?br/>
陳非是個溫柔的男人,他會細心的記住你的穿衣、吃飯習慣,然后體貼地去迎合你的喜好。只是他并不知道葉嫣然常喝冰美式,并不是出于喜歡而是實用,快捷又提神。熱美式太燙,其他品類咖啡制作時間長,還有發(fā)胖的困擾。
而她真正喜歡的飲品是蘇打水,這種喜愛沒有任何理由,就是單純喜歡。知道這件事兒的人很少,她更不會怪陳非不知道,必竟她從來也沒很認真的要他了解過她。
現(xiàn)在他們這種關(guān)系,就更加沒有這個必要了。
陳非望著葉嫣然,她比上次在墾丁見面時更瘦了,不過精神看起來還不錯,想起這些日子里聽到、看到的各種傳言,他問道:“嫣然,你還好嗎?”
“不錯,老樣子。”葉嫣然覺得和前任見面互相問候是一件很傻的事兒,她希望陳非能盡快進入正題。
“我聽說你在四處找記者為你做專訪,是不是還是因為前幾天的新聞對你產(chǎn)生的負面影響???我可以幫你?!?br/>
葉嫣然不知道事情怎么就傳成了這樣,而且竟然都傳到了陳非這樣一個圈外人士的耳朵里。
“沒有,沒有。就是想上《雅居》擴大一下自己在業(yè)內(nèi)的知名度,專訪也已經(jīng)做了。謝謝你?!?br/>
“嫣然,和我你不用不好意思,我可以通過出版界的朋友幫你想想辦法,穆風那邊也可能通過他時尚圈的朋友幫你?!?br/>
陳非是個非著名暢銷書作家,曾寫過一兩本銷量不錯的,后來又轉(zhuǎn)寫心靈雞湯文。這些年在文化界、出版界也算積累了一些人脈。
穆風則是一個網(wǎng)上時尚達人,與新媒體關(guān)系良好和一些時尚雜志編輯也有些交情。
不過,這些都不是葉嫣然想要的,而更重要的是,她不想再和陳非有什么交集。參加他的婚禮,只是一種禮貌,他請了,她便去了。當然這其中可能有一點兒證明自己的意思,證明她是打不敗的,她可以面對過往所有的錯誤與傷害,但也僅此而已。
“真的不用了。謝謝你想著。對了,蜜月玩得開心嗎?”她并不是想知道蜜月的情況,只是想提醒陳非快些把所謂禮物拿出來,這樣她也好收了東西上樓。
陳非顯然沒明白她的意思,他眉眼彎彎笑得溫柔,“很開心,這次我們跑遍了整個歐州,穆風高興得不得了,給每個朋友都選了相適合的禮物,光在巴黎就呆了半個多月說什么也不肯回來,真拿他沒辦法?!?br/>
陳非突然意識到自己有些興奮過度了,忙收住話頭。
葉嫣然淡笑道:“玩得開心就好,必竟一生只有這么一次蜜月旅行。”
陳非笑得有些尷尬,他剛剛想起二年前他和葉嫣然準備結(jié)婚的時候,也說過要去歐洲旅行,當時葉嫣然好象也說過類似一生只有一次的話。
他拿出一個小盒子放在桌上向前推了推,“穆風專門為你選的?!?br/>
葉嫣然拿起小盒子,“謝謝?!?br/>
她不喜歡陳非臉上那種充滿同情又有些負疚的表情,她不需要,她想要的東西都會憑自己的努力得到,不需要別人施舍。她的生活更不需要他人來評判。現(xiàn)在她只想離開。
“你不打開看看嗎?”陳非小心冀冀的問。
葉嫣然只好打開盒子,里面是一對維多利亞時期的古董耳環(huán),玫瑰金水滴底托配黑玉鏤空透雕的設(shè)計透著阿爾漢布拉宮摩爾王朝的奢華幽雅。
“這太貴重了,我不能收?!比~嫣然開始慶幸自己沒有拿了就走。
陳非按住她的手,“收下吧!這是我和穆風的一點兒小心意。沒別的意思,我們都非常感謝你。這么長時間,嫣然,我欠你一句道歉。對不起!還有,謝謝!
如果將來有什么地方需要我,你只管說,不用客氣。我希望你能得到幸福?!?br/>
葉嫣然淡笑,看來他不僅聽說了采訪的事情,還聽說她和魏曉東解除婚約的事情,還真是好事不出門,壞事傳千里??!
“當然,我們每個人都會幸福的。”她重新拿起那個盒子,“那替我謝謝穆風,和他說,我很喜歡。”
她總覺得陳非這次的出現(xiàn)有些怪,以他們這種關(guān)系,其實真的不如不見。
兩人出現(xiàn)片刻的冷場后,葉嫣然道:“陳非,我樓上還有工作,就不陪你了??傊?,謝謝你?!?br/>
陳非訕訕地道:“嫣然,我們還是朋友吧?”
“當然?!?br/>
很多事情一旦真正放下,也就適然了。對于陳非這段黑歷史,葉嫣然早沒有了愛與恨,只當他是一個曾經(jīng)的熟人。他今天的到訪,都已經(jīng)完全超出她的預(yù)期。其實她更希望他們能相忘于江湖。
下班前,季羽凡趕了回來,拿著手機給葉嫣然看,“你說的幾個地方都改好了,看看滿不滿意?”
葉嫣然看了看,“不錯,效率挺高?!?br/>
“那是,女王殿下的命令我哪敢耽誤?!奔居鸱碴P(guān)上手機相冊,欲將電話收進口袋。
一晃眼間,葉嫣然瞥見他手機的桌面壁紙,“等會兒,你手機上那是什么?”
“哪有什么?放心我手機上絕沒有不健康的色彩圖片?!奔居鸱泊蛑R虎眼。
“不對,拿給我看看。”葉嫣然伸手去拿他的手機。
季羽凡忙將電話藏在身后,“真沒什么可看的?!?br/>
葉嫣然手板兒一攤,眼睛一瞪,“拿來?!?br/>
季羽凡只得乖乖的拿出了手機。
那是一張她和季羽凡在學府公寓裝修現(xiàn)場討論工作的照片,兩人面對面目光交匯畫面說不出的和諧、唯美。
“你什么時候讓人拍的?”葉嫣然又看了一眼,才將手機還給季羽凡。
“是那天攝像大哥抓拍到的。”季羽凡撫了撫屏幕,象手捧珍寶。
“挺好?!比~嫣然一邊收拾東西,一邊漫不經(jīng)心的道。
季羽凡眼睛亮了一下,“是吧?我特別喜歡!越看越喜歡?!?br/>
“嗯!不過當桌面壁紙不合適,換了吧!”
季羽凡扁扁嘴,小聲抗議道:“我保證不讓別人看到,還不行?”
“不行,沒得商量?!比~嫣然直接拒絕。
季羽凡可憐巴巴望著她,半天也沒等到她態(tài)度軟化,只好悻悻地走了。
他照舊開車在大廈轉(zhuǎn)角的小路上等葉嫣然,然后兩人先去小區(qū)附近的市場去買菜,再一起回家。
季羽凡將菜放進后備箱后,上車重新發(fā)動引擎,“今天輪到我做飯了,你一會兒回去先洗澡換衣服,然后過來我那邊差不多就可以開飯了?!?br/>
“該你做飯嗎?我怎么記得輪到我呢?”最近她已經(jīng)一連幾天沒在家吃飯了。
“應(yīng)該是我,沒錯?!奔居鸱矊④囬_駛進小區(qū)。
車子剛剛停好,一個姑娘已經(jīng)蹦跳著到了車門旁,“你可回來了!我站得腿都直了。”
季羽凡打開車門,長腿一邁下了車,“上官祤,你不好好在帝都上學,又跑來干什么?”
上官祤撅著嘴,“我放假不行嗎?”
季羽凡一個爆栗敲在她的腦殼上,“放假?什么假?死丫頭,你又逃學了,是不是?”
“國慶!十一長假,懂不懂?”上官祤索性挽上葉嫣然的胳膊,“嫣然姐,你看他總冤枉我!”
季羽凡白了她一眼,“現(xiàn)在十一了嗎?還三天呢!”
“我買不到十一的車票嘛!再說大四又沒多少課,早走兩天沒關(guān)系的!”
季羽凡從后備箱拿出剛剛買的菜,合上后備箱,瞪了她一眼,“逃學就是逃學,沒這么多理由!看我一會兒怎么收拾你!”
上官祤往葉嫣然身后躲了躲,“嫣然姐,他欺負我!”
季羽凡走到樓門口看到樓道里桃紅色的大行箱,回過頭來,瞪著上官祤,“這又是怎么回事兒?”
上官祤從葉嫣然身后伸出小腦袋來,忽閃著清澈的大眼睛,“我來還嫣然姐衣服,不行嗎?”
“行!”季羽凡咬牙道:“衣服在哪兒?拿出來,你可以走了!”
“嫣然姐?!鄙瞎俚€求助的拉了拉葉嫣然的衣袖。
看著他們吵吵鬧鬧,象對歡喜小冤家,葉嫣然心里不自覺微微犯酸。
葉嫣然接過季羽凡手里的東西,“你去幫她拎行李吧!”
季羽凡狠狠地瞪了上官祤一眼,無奈地去拎行李箱。
上官祤沖他吐了吐舌頭,蹦蹦跳跳拉著葉嫣然上樓。
廚房里,葉嫣然剛剛把東西放好,季羽凡就走了進來。
“還是我來做吧!你回去洗個澡歇一會兒,過來吃飯就行了。不用理上官祤那丫頭?!?br/>
季羽凡的原意就是想讓葉嫣然回家多歇會兒,這段時間她精神高度緊張,工作又多,難得能有一天正常下班,他搶著做飯就想她多休息。沒想到,上官祤會在這個時候出現(xiàn)攪局。
“沒關(guān)系啦,就簡簡單單幾個菜,很快就好,你出去陪女朋友吧!”天知道,她這幾句話說得有多酸,為了掩飾,她忙補充道:“女孩子要哄,你的態(tài)度要注意!”
季羽凡杵在哪兒沒動,他現(xiàn)在很生氣,她哪只眼睛看出他和上官祤是男女朋友關(guān)系了?
“去吧!”葉嫣然往外推他。
季羽凡抓住她的手,眸光如墨,“她不是我女朋友,我沒女朋友?!?br/>
葉嫣然沒有感覺到他語氣中的慍怒,“好,好,你說不是就不是。反正我也搞不清你們這些小朋友的事兒?!?br/>
季羽凡閃身拿起袋里的活魚,“咣”的摔在水池里,“我和你一起做!”
葉嫣然看看水池中被摔暈的魚,終于后知后覺的意識到他在生氣,卻搞不懂他在氣什么,抿了抿唇轉(zhuǎn)身去洗菜。
上官祤探頭進來,挽起袖口問道:“有沒有我可以幫忙的?”
季羽凡本就有一肚子無明火,看到她進來,再也控制不住脾氣,“快出去,我用不起!你成天除了搗亂,搞破壞,還會干什么?”
上官祤臉上的笑容還沒來及收回,就被他劈頭蓋臉的吼懵了,眼圈通紅,嘴角抖了抖,轉(zhuǎn)身跑了出去。
葉嫣然責備的盯著季羽凡,嘆了口氣,放下手中的青菜,跟了出去。
大院里上官祤蹲在一棵大槐樹下,用手指在地上畫圈圈。
“上去吧!外面涼。季羽凡最近工作比較忙,脾氣難免有點燥,你別和他較真?!?br/>
“他對我,脾氣就沒好過!永遠是狂燥癥發(fā)作。”
“也許是因為他沒把你當外人呢!我們對外人才會克制守禮,虛情假意?!?br/>
上官祤抬起頭,眼睛里閃著希望的小火花,“真的嗎?”
葉嫣然最怕的就是這個時候給人充當情感顧問,基本說多錯多,何況她自己的感情都一團糟,有什么資格指導(dǎo)別人。
“你和他認識這么久,應(yīng)該比我更清楚??!”
上官祤眼中的火花轉(zhuǎn)瞬間滅了,低頭道:“我知道,他討厭我!總是嫌棄我這樣不好,那樣不好?!?br/>
“也不能這樣說吧!”葉嫣然是真不了解他們之間的事情。
“嫣然姐,你說要怎么才能讓別人喜歡自己?”
葉嫣然不知道要怎么回答這個問題,良久,她才幽幽地道:“我不知道。在感情的路上,我們都是瞎子過河。不過我覺得,喜歡你的人,無論你怎么做都會喜歡你的。與其努力討好,不如去尋找那個喜歡你的人?!?br/>
上官祤低垂著眼眸,沉默許久道:“我明白了,就是不知道能不能做得到?!?br/>
葉嫣然看著她苦惱的樣子,覺得自己可能說多了,這世上最難評說的就是他人的感情,更遑論指明方向了。
季羽凡站在樓門口,望著樹下的兩個人,大聲道:“魚都上鍋了,還不上樓嗎?再不上樓的,沒飯吃!”
上官祤抬起明眸,象換了個人一樣,嚷道:“誰說不上樓了,你別想一個人把好吃的都吃了!”
她拉著葉嫣然的手,“嫣然姐,快走,魚要蒸老了,可就不好吃了?!?br/>
葉嫣然看著轉(zhuǎn)眼就沒事兒的兩個人,搖了搖頭,看來自己是多慮了,年輕人的世界她果然不懂,這大約就是所謂代溝。
吃完飯,葉嫣然去刷碗的功夫,上官祤和季羽凡又吵了起來。
就聽季羽凡吼道:“你不回家,姑娘家家的要去哪兒?”
“你收留我兩天不就行了!我十一就回去!”
“現(xiàn)在知道逃學不對,不敢回家見家長了?早干嘛去了?訂車票跑回來時怎么不想清楚?”
“我那不是想早點兒回來看你嘛!你干嘛對我這么兇?”上官祤委屈巴巴地盯著季羽凡,眼圈又有些紅了。
“你說我不對你兇行嗎?你逃學還有理了?有課不好好上,你還想畢業(yè)嘛?”
“大四大家都在找工作,根本沒人好好上課,這些老師都知道,早睜一眼閉一眼,不管了,就你瞎緊張。”
“你還說!”
上官祤不服氣的撅著嘴,“不就找你借宿兩天嘛,就這么多話,小氣鬼!”
“你一個大姑娘,上我這兒借宿,你自己覺得合適嗎?你以為是小時候呢?你現(xiàn)在都多大了?你就不怕我獸性大發(fā),把你吃了!”
上官祤臉頓時紅了,垂著頭,小聲道:“你不會的?!?br/>
季羽凡氣得重重的坐在沙發(fā)上,“別廢話,你住著不合適,要不你就聯(lián)系你那些同學,看誰能給你借宿,要不你就回家!想好了,告訴我,我送你過去?!?br/>
“不要!我就要在這兒!”上官祤倔強的別過頭,打算和季羽凡死磕。
“不行!”季羽凡的態(tài)度同樣堅決。
上官祤眼波一轉(zhuǎn)正好看到站在廚房門口的葉嫣然,“那我住嫣然姐家!”
她三步兩步走到葉嫣然身邊挽住她,“嫣然姐,你就收留我這個無家可歸的小女孩兒兩天吧!”
“那不行!”季羽凡馬上反對,“你別去打擾人家,她天天工作已經(jīng)夠累的了,晚上回家再休息不好,人會垮掉的?!?br/>
“嫣然姐,就兩天,你就當我是小透明,直接無視,我保證絕不打擾你休息,給個沙發(fā)睡就行。好不好?”
葉嫣然本來不想再攪到這對小兒女的戰(zhàn)爭中,沒想到戰(zhàn)火還是燒到了她這邊。
終于,上官祤還是拎著行李去葉嫣然家了。
季羽凡生了一陣悶氣后,打開電腦連線在美國的師哥常歡,象他大吐苦水。最近常歡完全就是他情緒的垃圾筒,感情的輔導(dǎo)員。
聽他絮絮叨叨說了大半個小時后,常歡說了一句石破天驚地話:“她喜歡你!”
“什么?”季羽凡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很明顯,她在吃醋,你沒感覺出來嗎?”常歡打了個哈欠,站起身道:“行了,天天聽你說這些,要被悶死了!我得去找?guī)讉€小妹妹活動活動筋骨。最后說一句,實踐出真知,你這樣是沒用的?!?br/>
季羽凡還想再問時,常歡已經(jīng)下線。光說讓他行動,他要怎么行動嘛?也不說清楚!他只能繼續(xù)求助于各種女性雜志。
看了這么長時間的書,他發(fā)現(xiàn)女孩子的心思真的是九轉(zhuǎn)十八彎,既使知道了最后答案,他都不明白她們怎么會這么想。
而且她們真的很喜歡口是心非,難道真如常歡所說,嫣然是喜歡自己的?可她為什么不承認呢?她到底在想什么?
剛剛開始有點雀躍的心,在想到后面的問題時又開始泄氣了。
女孩兒的心思難猜就難猜在,并不是你反其道行之,就可以的。這根本就不是簡簡單單她說“不要”就是“要”,然后你就給的問題。
不行,他總這么猜來猜去是不會有答案的!常歡說,實踐出真知,必須要有所行動。
唉!死就死了!
第二日清早,葉嫣然準備上班的時候,上官祤還睡在沙發(fā)上沒有醒。
葉嫣然躡手躡腳的出門,回手輕輕把門帶上。
正巧季羽凡從房間出來,見她這般,不滿的問道:“那懶丫頭到現(xiàn)在還沒起?”
葉嫣然做了個噤聲的手勢,拉著他下樓,低聲道:“昨晚四點多,我見她還翻來覆去的沒有睡,估計是睡不慣陌生的地方。那沙發(fā)睡著估計也不是太舒服?!?br/>
“影響你休息了吧?我就說應(yīng)該送她回家嘛,你偏心軟?!?br/>
“沒關(guān)系,不過是住兩天。要我說啊,你的態(tài)度得改一改,總和一個女孩子盯著也太沒風度了。”
“你是不知道她,皮著呢!看到那棵老槐樹了嘛,她六歲就敢爬上去掏鳥蛋。”季羽凡一邊說一邊觀察葉嫣然的反應(yīng),想找到她吃醋的蛛絲馬跡。
葉嫣然順著他手指的方向望著那棵足足有四層樓高的參天大樹驚嘆道:“她能爬這么高?”
“你以為我怎么認識那丫頭的?還不是她淘氣爬上樹,又不敢自己下來,趴在上面哭得凄慘,要我上去救得她?!?br/>
葉嫣然望著那棵老槐樹,想起昨晚上官祤在樹下委屈巴巴的樣子,“現(xiàn)在又不是小時候,她已經(jīng)是大姑娘了。就算你們再熟,對待女孩子你也不能那么不客氣,很傷人的?!?br/>
她的樣子讓他想起上學時那個溫柔的班主任老師,根本看不出端倪。
“是,女王大人?!彼笸R粯诱{(diào)皮的敬禮,她的笑也亦如往昔。他為她打開車門,手很自然的擋在車頂。
她笑道:“這就對了嘛,做個細心、有風度、有氣量的男人?!?br/>
樓上,上官祤趴在窗臺邊,看著樓下兩個人一路有說有笑,看著季羽凡紳士的為葉嫣然開車門,護她上車。
他臉上那種神情,是她從來沒見過,卻又無比熟悉的。那是一個人暗自喜歡另一個人的神情,她很清楚。
上官祤托著腮坐在窗邊幽幽地發(fā)了半天呆,終于做出了一個艱難的決定。
……
路上,季羽凡一邊開車一邊用余光打量著葉嫣然,盤算著要不要開始行動,握著方向盤的手手心微微冒汗。
終于,他把心一橫,一個擺輪,將車停到了路邊。
葉嫣然奇怪地側(cè)頭望向他,只見他眉頭緊蹙,一只手按在腹部。
“怎么了?胃不舒服嗎?”
季羽凡咬緊牙,藏在身側(cè)的手死死擰著自己的大腿,硬是給自己逼出一頭冷汗。
葉嫣然的心一下子亂了,也顧不上要與他保持距離,伸手幫他擦著額頭的汗,“很難受嗎?來,你試著坐過來,我送你去醫(yī)院?!?br/>
她試著扶季羽凡坐到自己的座位上,她好過去開車,季羽凡往她的方向挪了兩下,就直接栽進她的懷里。
“痛!”他可憐巴巴地道??刹皇峭磫??腿都掐紫了。
不明真相的葉嫣然可急壞了,“很痛嗎?不行,叫120吧!”
季羽凡見她在找電話,忙死死抱住她,“不用,老毛病,你讓休息一會兒就好了!”
“聽話,咱們還是去醫(yī)院看看放心?!?br/>
“不是什么大病,胃痙攣,休息一會兒自己就能緩解了?!?br/>
“你確診過?我覺得咱們還是應(yīng)該去醫(yī)院看一下?!比~嫣然大概知道胃痙攣是一種植物神經(jīng)功能失調(diào)引發(fā)的胃部肌肉抽搐,情況不嚴重的情況下確實可以通過自行得到緩解。但它很容易和其他胃部疾病混淆。
“不用,家族遺傳病,我爺爺、爸爸都有這個毛病,你這樣幫我揉揉就好了?!睜敔敚瑢Σ黄?!
葉嫣然輕揉著他的腹部,“這樣嗎?”
季羽凡很快就發(fā)現(xiàn),自己是在作死!他的身體有了反應(yīng)!
他努力轉(zhuǎn)移著注意力,可她那么香,胸那么柔,手那么暖,每一樣兒都刺激著他敏感的神經(jīng)。
“好點兒了嗎?”葉嫣然揉得認真,想著他剛剛痛苦可憐的樣子,就一陣陣揪心。
她記得胃痙攣和壓力大、精神緊張有關(guān),一定是自己最近給他太多工作了,還有她對他的態(tài)度也不夠好。她越想越自責,這時她的手腕碰到一個灸熱堅硬的“物體”。
她垂眸看清那“物體”,臉一下子綠了,“季羽凡!你騙我!”
季羽凡見裝不下去了,只好坐直身子,搔搔頭道:“你別急,聽我說,我一開始真的很痛!我痛得直冒冷汗,你自己也看到了,我沒騙你!”
他見葉嫣然沒反應(yīng),接著道:“后來你幫我揉了揉,就沒那么痛了。我知道我應(yīng)該告訴你,可是你揉得實在太舒服了,我舍得讓你停,你都好久沒對我這么溫柔了。”
聽到他最后似乎撒嬌的報怨,葉嫣然的心一軟,臉色也緩和了一些,“那你也不能騙人??!你這樣讓我以后怎么相信你!”
季羽凡扯扯她的衣袖,“別生氣!我承認錯誤還不行嗎?這就是個意外!真的!我不是故意的!我喜歡你,它也喜歡你!你不同意,我可以假裝不喜歡,可它很誠實,它想你,我控制不了呀!”
“你給我閉嘴!”
“真的!我真管不了它!”季羽凡無奈的望了望自己傲嬌的兄弟。
“季!羽!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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