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做?
中元真人犯了難,已經(jīng)很明顯了,白眉說謊。
“白眉,你可有話說?”
江平松了白眉的禁制,白眉發(fā)現(xiàn)自己能說出話來,急忙辯解:“爹,中元師伯,白眉沒有啊,是金蕎和江平聯(lián)手陷害我,我怎么可能做出這種事兒!”
江平冷笑,也不阻止白眉的解釋之詞,還松了對白眉的身體控制,白眉當(dāng)即竄出去,口中怒罵不止。
“啪!”
榆林道人一巴掌打在白眉的臉上,白眉愣在當(dāng)?shù)兀目粗约旱母赣H。
“江平師弟,是榆林管教不利,讓逆子犯下如此罪過,榆林定然會嚴(yán)加管教,以免為禍宗門?!?br/>
榆林真人沉聲道,雙手作揖向江平施禮。
“榆林師兄想怎么處置白眉呢?”江平追問。
榆林真人皺眉,他剛才已經(jīng)說出下坡的話來,江平識趣的話,應(yīng)該接下,此事以小懲白眉為終,江平如此質(zhì)問顯然不想善了。
他扭頭看向中元真人,希望他圓合一下。
中元真人皺眉,說道:“江平師弟,以師兄之見此事算了吧,既然金蕎姑娘月陰已失,以白眉的潛質(zhì),晉升金丹真人應(yīng)該問題不大,如此之下,倒不如……”
“倒不如什么?難道金蕎姑娘就受此不白之辱?”江平冷然道。
“江平!”
清樂真人見江平直面硬抗中元真人,心中一驚,忍不住傳音勸解。
江平搖頭,看向自家老祖,道:“老祖,您也是有女兒的,若是被此人……你會如何做?”
清樂真人臉色一寒,說道:“會殺人?!?br/>
“殺誰?”
“該殺之人!”
江平笑了,問中元真人:“師兄,白眉所犯罪過可該死?”
“江平,你不要太過分了!我兒雖然做的有錯,但不致死!況且他晉升金丹真人,定然能夠增強青石門的實力,你我都是金丹真人,何必如此咄咄逼人!這金蕎不過是一個普通修士而已?!?br/>
“普通?”
江平怒極反笑,手中的酒杯直接被捏碎化為粉末,道:“普通修士?”
“榆林真人身為六大真人之一,掌控青石門,對青石門修士了如指掌,難道不知道金蕎是金鼎真人的女兒嗎?”
“不知道金鼎真人在此次戰(zhàn)爭中為了守護炫日峰已經(jīng)陣亡了嗎!”
“難道我們青石門的人就是這么對待為門中陣亡修士的女兒的嗎?”
江平此話不可謂不狠,金鼎真人剛為青石門戰(zhàn)死,他的女兒被人玷污,幾不欲生,如此對待忠烈之后,青石門丟不起這個臉?。?br/>
幾大真人都沉默了,金蕎是金鼎之女他們豈能不知?但金鼎已死,榆林又是金丹后期修士,身為六大真人,即便中元真人也得給面子,心中選擇委屈金蕎,成全白眉。
“如此下去,青石門還有誰肯為門中賣命!此舉一出,無疑讓整個青石門的修士都寒心!”
江平嘿嘿一笑,臉上的譏諷之色一覽無余。
清樂真人、康游真人幾人看的目瞪口呆,江平這是要挑事兒的節(jié)奏啊。
康游真人傳音道:“清樂,你我爭了一輩子,想不到你教出來的徒孫這么厲害,竟然敢當(dāng)場和六大真人叫板,這榆林非得被他逼上絕路啊?!?br/>
清樂真人沒好氣的傳音斥道:“一邊玩去,我把你們叫來是給江平助威的,不是讓你說風(fēng)涼話,快,想辦法讓江平找個臺階下?!?br/>
康游真人雙手一攤,“中元和榆林都給了臺階讓他一腳踢走,我能怎么找,清樂,你還是靜觀其變吧,我覺得你的小徒孫不簡單?!?br/>
秦仙子滿臉煞氣,她心中雖然想為青石門留一個金丹修士的苗子,但白眉做的太過,她都想一劍刺死白眉。
榆林真人向前走了一步,沉聲道:“白眉犯此罪孽,不可恕,判其禁錮百年,不得出紫云峰,罰其靈石百萬,補給金蕎,以抵罪過。江平師弟,你覺得可不可行?”
此話一出,眾人一驚,齊刷刷朝江平看去。
江平問道:“中元師兄,若按門規(guī),該如何處置?”
中元真人心中不爽,江平如此之問,顯然對榆林真人提出的判罰不認同。但他是出了名的大公無私,沉吟道:“辱人清白,而且是忠門之后,事后砌詞狡辯,污蔑真人,如此劣徒,當(dāng)誅!”
“中元師兄……”
榆林真人急了,這么一來,白眉豈不是沒了活路!
中元真人擺手,兩只眼睛盯著江平的眼睛,道:“江平,榆林師弟提出的懲罰之策,中元認為,可行?!?br/>
江平嘴角瞥出一絲微笑,“這么說來,以江平的資質(zhì),在青石門中,是不是沒有我不可輕辱之女修?事后只需禁錮即可?當(dāng)我突破了道人,是不是連秦仙子、荊仙子這樣的女真人都可以輕易擄進洞府中任意踐踏呢?”
此話一出,秦仙子勃然變色,但一想到江平的譏諷之意,慢慢心中此怒氣壓了下來。
荊楚嫣還在洞府中,沒人知道她的神色。
榆林真人心中怒火中燒,江平如此咄咄逼人,分明是要逼死白眉。
中元真人臉色不善,看了一眼榆林真人,“江平,此時就此作罷,處罰方式就按著榆林師弟說的來吧。至于金蕎,門中會給她一個妥善的安排?!?br/>
至始至終,帝林真人都冷眼旁觀,不置一詞。反而中元真人為白眉說了不少好話。
江平默然,沉吟不語。
“爹,太重了吧,禁錮百年!我現(xiàn)在都已經(jīng)一百多歲了,如果突破不了金丹,豈不是老死在洞中?”
白眉忿忿不平。
榆林真人瞪了他一眼,隨即抓住白眉的手腕,轉(zhuǎn)頭就走。
中元真人一嘆,“江平,此事你不必介懷,比較特殊罷了?!?br/>
江平搖頭,道:“不特殊……”
他眼中精光一閃,腳下一步踏出。
“縮地成寸!”
“江平!”中元真人和清樂真人都是一驚,他們太了解江平的身法了,筑基期還好,金丹真人還可以施展領(lǐng)域破之,但現(xiàn)在江平身為金丹初期修士,普通領(lǐng)域根本不可能破得了江平的身法。
榆林真人一驚,當(dāng)即反應(yīng)過來,可是已經(jīng)晚了。
江平陡然出現(xiàn)在白眉的身后,一掌擊出,直接擊打在白眉的后腰之上,榆林真人反擊瞬間而到,江平此時已經(jīng)消失在原地,出現(xiàn)在江平剛才站立的位置。
“江平,你大膽!”
榆林真人怒喝一聲,卻沒有撲過來與江平搏斗,而是扶住白眉,神識向白眉體內(nèi)掃去。
神識中,白眉體力靈氣紊亂,靈?;梢黄煦纾麄€靈海被擊散。而中丹田中,丹田破碎,幾乎要散掉,而土精靈田化為飛灰,三顆棕色靈性果實消失不見,靈魂靈魄昏迷,元神萎頓。
“江平,你壞了白眉的道基!”
榆林真人臉色氣成了豬肝色,身形一閃,手中一道金光閃過。
“榆林師弟!”
中元真人大驚,看榆林真人的架勢,分明是要找江平拼命啊。這哪能行,江平可是青石門中如今天賦最高的人,若是被榆林真人損傷,幾個老祖那里都交代不過去。
中元真人伸手,一道強悍的靈氣擊出,將榆林真人手中發(fā)出的金光阻隔,將雷霆震怒的榆林真人攔截下來。
“中元師兄!莫攔我!我必須殺了此人!”榆林真人怒道。
中元真人低聲喝道:“榆林,稍安勿躁!”
“稍安勿躁?”榆林真人瞪眼,“白眉道基全毀,再不能修仙了!”
中元真人皺眉,神識掃向白眉。
江平淡淡一笑,“他是該死之人,我剛才那一掌只是壞了他修仙根基而已。按著他現(xiàn)在的壽命,能活七八十年不成問題?!?br/>
中元真人哭笑不得,江平說這話太氣人了?!爸皇菈牧说阑堪酌际怯袡C會進入金丹境界的,現(xiàn)如今道基損毀,再無晉升可能,與殺他何異?”
“江平,你這么做,過分了?!?br/>
江平淡淡一笑,問道:“中元師兄剛才說了,他是該死的罪過,我此舉在保他性命啊,完全出自好心。嗯,如果中元師兄覺得江平哪里做錯了,可以依據(jù)門規(guī)做出處罰,江平絕不還口。”
榆林真人怒道:“江平,你分明是倚仗自己的天賦做要挾,未免太下作!你真當(dāng)青石門離了你就不行了嗎!”
江平冷眼瞧去,淡淡一笑。
“榆林真人看來是不了解我啊,看來是該好好介紹我自己一下了?!?br/>
江平清了清嗓子,在眾人矚目中侃侃而談。
“我江平,今年三十二載,金丹初期,是王銘修士的弟子。戰(zhàn)績就不必說了,相信大家都知道,但你們不知道的是……”
“騰蛇滕千里與我交好,主動示好與我交換結(jié)交禮物,那地黃珠就是信物!”
“我認識一人傀!他活了數(shù)十萬年,修為通天,至少化神后期甚至合體境界!”
“我認識一人,他自稱為‘帝’!非凡人之帝,而是修士中的帝!”
“榆林,不知道這些能不能讓你心服呢?”
榆林真人目瞪口呆。
中元真人和秦仙子面面相覷,被江平所說之詞驚住了。
“修士中的‘帝’?到底何人能稱帝?那豈不是最厲害的修仙者?”
榆林真人大笑:“大放厥詞!先不說騰蛇前輩和所謂的人傀,單單七色領(lǐng)域從未出現(xiàn)‘修士之帝’,你說話也不怕閃了舌頭。中元師兄,江平越俎代庖,殘害門中修士,此事不處理,恐怕說不過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