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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聽秦陽提起“無情”,紅玉自然明白他的意思,也聚精會神聽起來。
大師奇怪地望了他一眼道:“秦陽,你這小子倒知道不少。我共有四把最好的寶劍,并稱‘孤霜夜明,紅玉無情’,孤霜給了那邊的孫小子,后來落到你妹妹手里;夜明我原本是給了紀(jì)禹,后來輾轉(zhuǎn)落到淮南王手里,不知怎的又落到你另一個妹妹手里;紅玉我贈給了紅梅師太,現(xiàn)在在這小姑娘手里。至于無情……應(yīng)該一直都在開封李家手里?!?br/>
秦陽和紅玉對視一眼,秦陽不由問道:“開封李家是……”
孫見他不知情,便代為答道:“開封李家是開封的第一大族,算是當(dāng)朝皇帝的親戚。李家和我孫家都是這鑄劍谷最初就是李家和我孫家聯(lián)合秘密為大師修建的,雖說當(dāng)年的圖紙應(yīng)該是在家父的手里,李家一直不清楚全貌,不過這次的事最大嫌疑自然是李家……”
大師大手一揮:“不要說了,這次那狗皇帝來尋我之事,李家應(yīng)該不知情,李老頭子與我數(shù)十年交情,哪怕死了也不可能出賣我。此事應(yīng)該是我那仆人泄露了鑄劍谷的行蹤,他跟了我二十多年,一直替我外出采購些特別的鐵石,想不到居然會背叛我?!?br/>
秦陽聽出大師對李家頗為信任,又追問了句:“大師,‘無情’會不會從李家落到其他人手里?”
大師皺眉道:“應(yīng)該還是在李家手里,得我寶劍者決不能隨便傳給外人,如果易主就得和我說聲。就像你奪了孫小子的孤霜,他第一時間就來報告我了。嗯……至于李老頭子有沒有將‘無情’傳給他家里唯一的丫頭,我就不確定了……咳咳?!贝蟾胚B番說話牽動傷勢,大師咳了起來。
秦陽見大師臉色頗差,傷勢未愈,便道:“大師,我替你針灸療傷。”他掏出傷藥讓大師服下,又導(dǎo)入真氣為他療傷,不過半個時辰,大師已傷勢盡愈。
大師早私下里聽孫提過秦陽的神奇療傷能力,此時親身體驗更是好奇:“秦陽,我的傷好得這樣快,應(yīng)該不只是藥物和針灸的作用吧?”
秦陽心中一凜,這大師好厲害,竟輕易就看透了他真氣的秘密。他淡淡一笑道:“此事自然有些秘密,請恕晚輩不能直言。”
大師反倒沒生氣,點頭道:“好吧,反正我遲早也會猜到?!?br/>
孫拉了拉秦陽,指指兩位小公子道:“秦陽,你怎么不問問兩位小公子想不想到你麾下辦事?”
秦陽登時醒悟過來,連忙問道:“兩位公子,我工部正缺賢才,不知兩位是否想到工部上任?”
兩個公子大為意動,目光巴巴地望向父親,大師哼了聲:“你們愛干嘛就干嘛去,我管不著。”
兄長叫宗明,弟弟叫宗亮,一聽父親的話哪還不會意,馬上向秦陽行禮道:“宗明、宗亮愿為太陽王效力。”
秦陽大喜,立即封兩個公子為工部軍器局主事官,協(xié)助沈括鑄造兵器。
一切安排妥當(dāng),展昭和莊繼先來請示秦陽是否回麻城,秦陽想了想便道:“軍士們這些天四處找我也辛苦了,先休息一晚,明早再回麻城。”
兩人領(lǐng)命,展昭又道:“太陽王,前些日子你讓伯和安排韓世忠到御林軍一事已辦妥,目前他在御林軍中出任校尉。”
秦陽暫且也沒想到更合適的職務(wù),便點點頭。
孟志匆忙走了進來,送上紀(jì)霜霜的回信。
秦陽打開一看,信中絹秀的字跡寫了整整五頁信紙,大意如下:江湖上有個神秘的殺手,叫千面玉羅剎,最擅長化妝易容,無人知其真面目,只知道她是女子,劍術(shù)出神入化,只認錢不認理,但能請得到她殺人的非富即貴,因為酬金太貴。“無情”寶劍是開封李家所有,但很久沒有人使用,不知道否遺失。至于那太監(jiān),多半是開封皇城第一高手魏公公,他的長鞭絕技天下無雙。綜合種種線索,她推測是開封皇城里有人想殺秦陽,又說道,開封李家極是勢大,李家的獨女李師師更是以歌舞琴技名揚開封,在開封地位無比尊崇,萬萬不可因為“無情”一事就輕易去招惹李家的人,最后在信中叮囑道:“千面玉羅剎無孔不入,不殺死目標(biāo)永不罷休,你千萬要小心,一旦遇到她絕對不能手下留情,務(wù)必致她于死命?!?br/>
秦陽收好書信,眉頭緊鎖,在房中來回踱步。
開封皇城……自己師父天沖道長還在那里當(dāng)國師,光論師父待他們?nèi)置玫母星?,怎么可能會同意讓皇城派出第一流的高手魏公公來殺自己?難道是另有蹺蹊?
看來,我該秘密去一趟開封城,找找?guī)煾噶恕?br/>
秦陽正琢磨著,有快馬飛奔而來,傳訊兵高聲道:“報!前線急報!”
秦陽大吃一驚,接過加急文書細看,是楊再興的親筆書信。
信中的消息極是驚人,兩天前,河南王與官家軍在沈丘大戰(zhàn),官家軍的狄青三戰(zhàn)三捷,大破河南軍,斬殺河南王,隨后勢如破竹般橫掃河南道,連續(xù)攻陷穎上、利辛、山桑等大城,目前官家軍的邊界已與壽州、濠州相接,估計不出一個月,原本一分為二的河南道將會再次被官家軍統(tǒng)一,加上官家軍目前擁有的山南東道和山南西道,淮南將全面被官家軍包圍。
秦陽倒抽了口涼氣。官家軍這些年來極是低調(diào),任由河南王占了半邊河南道,想不到一旦爆發(fā)竟是如此雷霆萬鈞,輕易便滅了河南王。
此時秦家軍與官家軍之間再無緩沖,看狄青咄咄逼人之勢,兩軍隨時可能爆發(fā)出大規(guī)模的沖突!
楊再興還在信中說道:“情況危急,我已派出加急快馬傳令邊境各處關(guān)隘全面戒嚴,提防外敵入侵,并著令廣陵城五萬精兵隨時做好出征的準(zhǔn)備。請?zhí)柾醣M早回廣陵主持大局?!?br/>
秦陽知道楊再興做事穩(wěn)妥,有這番話必定是嗅到了戰(zhàn)爭的硝煙,便馬上傳來展昭,吩咐道:“情況有變,展兄,麻煩你讓伯和帶些人馬趕往麻城,將原本統(tǒng)領(lǐng)府的人盡數(shù)接過來,明天一早就回廣陵?!闭拐蚜r領(lǐng)命而去。
月兒星兒等幾個女孩兒原本都在圍著紅玉問這幾天的事,紅玉自然不會細說,只是簡單地挑了些救大師、落入大洞、殺娃娃魚、尋找出口等說了,依然聽得幾個女孩兒目瞪口呆,后怕不已。
她們正說著,忽然聽到展昭調(diào)動兵馬,都大為驚訝,月兒星兒和夕嵐、紅玉便一道來中軍帳中找秦陽。
秦陽將情況說了一遍,月兒臉色微變道:“如果真是開封皇城派人來刺殺哥哥,那狄青這次行動顯然也是針對著哥哥的?!?br/>
秦陽點點頭,捏緊拳頭道:“原本看在師父的份上,我沒有動開封皇城的心思,但他們?nèi)拇纹圬摰轿翌^上來,我秦陽豈是隨便受人欺負之人!”他望了眼悄然站在中軍帳門口的紅玉,又問道:“紅玉,你隨我們一起回廣陵不?”
紅玉仿佛又恢復(fù)了以往的冷淡,只是微微點頭。
秦陽暗中松了口氣,起碼紅玉沒有馬上便走。
夕嵐見秦陽專門問紅玉,黑漆漆如寶石般的眼珠一轉(zhuǎn),笑嘻嘻問道:“陽陽,這幾天你和玉玉單獨相處,有沒有發(fā)生什么呀?”
月兒和星兒頓時豎起了耳朵。
秦陽咳了聲,訕訕答道:“夕嵐你想多了,我和紅玉能發(fā)生什么?”
紅玉的臉蛋被黑紗蒙著,看不到她的臉色,忽然開口道:“我困了,先去睡了?!闭f罷便轉(zhuǎn)身離去。
夕嵐朝秦陽眨眨眼:“陽陽,你惹玉玉生氣了哦?!?br/>
秦陽苦笑下聳聳肩膀。
一夜無話,第二天一早,匡伯和已帶齊紫煙暖玉和蔡澤等人和太陽王的車駕趕回大別山山腳,隊伍立時進發(fā),火速趕到廣陵,連在麻城示察的蘇軾和在廬州巡視的包拯等都奉命趕回廣陵。
隊伍剛走了半天,紀(jì)霜霜的車駕便到了,她是聽聞秦陽失陷在大別山,放心不下便帶著麾下高手趕來,見秦陽安然無恙才松了口氣。
秦陽見紀(jì)霜霜來了,便尋了個借口上了她的車駕。
“太陽王,聽聞你身邊好幾個如花似玉的小姑娘,樂不思蜀呢?!奔o(jì)霜霜臉色微沉,醋味兒十足。
秦陽哄了她一番,這才將兩個妹妹和小蕾的事都說了遍。
紀(jì)霜霜聽得心驚膽戰(zhàn),哪想到秦陽的麻城之行竟遇到這么多麻煩事和驚險,擔(dān)心之下醋味兒便淡了許多。
秦陽怕她問紅玉的事,便問起近來的軍情。
“那我先說說余元帥和羅元帥南征江南的事。”紀(jì)霜霜對軍情了如指掌。
余化龍的大軍和羅延慶的大軍都勢如破竹,特別是太陽王和秦家軍在江南的名聲極佳,兩名主帥又擅長分化勸誘,江南東道和江南西道的各大城鎮(zhèn)望風(fēng)歸降,估計秦家軍在三個月內(nèi)就能掃蕩江南,盡降其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