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邊,夏啟正在那名倒霉的玩家的世界中為所欲為。
而在另一邊,大夏的草原之上,伴隨著陣陣馬蹄,一支聲勢浩大、數(shù)量驚人的騎兵隊掀開雪浪肆虐而過。
這支騎兵隊,總數(shù)達到了上千騎!
這正是以周通為首的運糧隊。
幾日下來,他們不斷的往返于青巖城和兩座草原城池之間,連同猛犸象和牦牛騎士在內(nèi),不停的運送著糧食資源。
這期間,遇到打他們主意的馬賊自然是不少,但奈何這夸張的陣仗擺在這兒,在沒算猛犸象和牦牛騎士的前提下,都有足足上千騎兵。
這對于幾十騎成一伙,最多也就兩三百騎的馬賊們來說,完全是無法對抗的力量。
馬賊和軍隊,雙方硬實力上的差距簡直可以說是一目了然。
在之前的數(shù)場戰(zhàn)斗中,撇去個別跑的快的聞風而逃了之外,其余還有幾伙慢上一拍的馬賊,幾乎是當場就被這鐵騎洪流所吞沒。
在上千騎兵的踐踏之下,最后所剩下的,唯有一片血泥。
覬覦運糧隊糧食的馬賊們被震撼,也從各方面告訴了他們,與大夏作對只有死路一條!
快速地將這一批糧草運送到蒼狼部落,周通下馬舒展了一下筋骨,一路勞頓的他,臉上帶著明顯的疲憊。
連日的高強度行軍,他們一邊運糧,一邊還得注意馬賊的襲擾,沒幾個人能吃得消。
看著麾下疲憊的騎兵,周通決定,在蒼狼不了休整一天,然后在繼續(xù)運糧的工作。
克烈派來的副手叫做哈克,是一個個子不高但是身體看起來非常結(jié)實的草原漢子。
篝火堆旁,他看著正端著一碗姜茶一口一口喝著的周通,道:“周通將軍,這兩天,馬賊們好像有點太安分了,我心里有點擔心?!?br/>
聽到這話,同樣坐在火堆旁的周通神情一愣,隨后眉頭也是微微皺了起來。
顯然,他知道哈克在擔心什么。
周通將碗中的姜茶一飲而盡,道:“見招拆招吧?!?br/>
“我們一千騎兵壓在這里,除此之外,后面還有猛犸象和牦牛騎士,我就不信,區(qū)區(qū)馬賊,還敢來觸我們大夏軍隊的霉頭!”
而與此同時,草原深處的一片營帳之中。
這附近一整片的馬賊頭子,此刻可以說是全部匯聚于此。
一個個滿面風霜、五大三粗的草原漢子圍在火堆前商議著事情。
在場實力最強的一個馬賊頭子叫做獨日德,他在這一群人中,占據(jù)著很重的話語權(quán)。
獨日德先是報出來一串名字,但是卻沒有一個人站出來。
只見獨日德先是一嘆,然后道:“這些人都死了,連帶著麾下的所有人,一個都沒有留!”
聽到獨日德的話后,在場眾人齊齊一顫。
這些名字他們并不陌生,因為這一個個的都是和他們一樣的馬賊頭子,并且都是在這一片混的,彼此之間多少有點交集。
其中的幾個,都有著不錯的實力,麾下馬賊都達到了上百騎。
不過也就這樣了,他們都知道那些人都是因為什么而死的。
在上千正規(guī)騎兵的眼中,這些馬賊也只有送死的份。
就在帳篷內(nèi)陷入一片寂靜的是時候,一名青年卻打破了這寂靜的場面。
“那幫夏人的運糧路線,就這么直接擺在了我們眼皮子低下,這是不把我們放在眼里!這是挑釁!”
眾人紛紛看向這青年,卻發(fā)現(xiàn)其看起來十分的陌生,這其中也包括獨日德。
“你是?”
“我是阿拉塔部落首領的兒子,希納爾?!?br/>
聽到青年的話后,營帳之內(nèi)的馬賊頭子們亦是紛紛發(fā)出了一陣飽含詫異的驚呼。
阿拉塔部落是這一片區(qū)域有數(shù)的大部落,其實力并不比已經(jīng)臣服了夏人的蒼狼部落差多少。
正常來說,像這樣的大部落,一般應該是不屑于和他們這些馬賊廝混到一起的,甚至還有些仇視。
畢竟,平時的時候也沒少遭受到馬賊們的騷擾。
看現(xiàn)在這架勢,恐怕是之前的那場暴風雪,讓阿拉塔部落損失慘重啊。連首領的兒子,都不得不出來當馬賊掠奪糧食了。
就在眾人腦海中念頭紛紛之時,儼然成為了在場焦點的希納爾再次開口。
“獨日德,大家都已經(jīng)快餓的前胸貼后背了,可不是來聽你講廢話的?!?br/>
毫不客氣的話語令獨日德面部肌肉一抽,營帳內(nèi)的其他馬賊頭子心中亦是一驚,有些人甚至還將身子往遠處挪了挪,一面殃及池魚
希納爾直視直視獨日德,那架勢,完全沒把對方放在眼里。
而事實上,可能也的確如此。
馬賊終究是馬賊,而他們阿拉塔部落,在這片草原上可以說是土皇帝級別的存在。
就算遭逢暴風雪后,死了大量的牛羊馬匹和族人,甚至還爆發(fā)了食物危機,但瘦死的駱駝比馬大,他有必要將獨日德放在眼里?
阿拉塔部落畢竟聲名在外,獨日德心中顯然也是有那么幾分忌憚,在徹底摸清對方的實力底細之前,他還真不敢做什么。
最后干脆悶聲悶氣的拋了個問題過去。
“聽你這話,看來你是有什么好主意了?”
“呵?!?br/>
聽到這話的希納爾冷笑了一聲,又道:“獨日德,你少跟我來這套?!?br/>
“夏人勢大,直接調(diào)集了一千兵力運送糧食,除此之外,聽說這運糧隊里應該還有一頭體型龐大,根本就沒見過的怪物。面對這種實力,我們單個殺上去,根本不存在任何勝算。想要搶到糧食,解決食物問題,唯一的辦法,就是將大家手里的部落戰(zhàn)士集中到一塊兒,一起行動。你把人全召集過來,無非也是在打這個主意。前面的一大堆廢話就給我省了吧,直接說,最后這搶到的糧食怎么分?”
聽到這話的馬賊頭子們紛紛豎起了耳朵,而被落了面子的獨日德,臉色亦是一陣難看,偏偏還不能發(fā)作。
最后強忍著情緒開口道:“雖說是一起行動,但想必誰來指揮,都有人會不服氣,一個個的也不可能愿意把麾下的戰(zhàn)士交給別人指揮?!?br/>
獨日德這話無疑是說到了點子上,讓這幫馬賊頭子交出麾下的部落戰(zhàn)士,那是不可能的,畢竟這可是他們的生存保障,命.根.子??!
一旦把人交給別人指揮,那豈不是命不由己了?所以獨日德打從一開始也沒指望過這一點。
反正這伙馬賊之中他手底下人最多,怎么打他都不吃虧。
想到這里,獨日德相當干脆的再次開口說道:“既然如此,那大家干脆看準一個機會,一起動手沖上去,之后能搶到多少糧食,各憑本事如何?”
獨日德這話一說出來,頓時得到了這幫馬賊頭子的響應,就連和他有那么一點針鋒相對的希納爾,也是應了下來。畢竟除此之外,眼下也是沒有更好的辦法了。
“那好,我們的目標就是夏人下一波運送過來的糧食!”
近日大夏之內(nèi),雪勢又漸漸大了起來。
草原之上風雪呼嘯,細碎的雪花被吹上半空,形成了一片雪霧。
天氣的變化,無疑是增加了運糧隊的運糧難度。
整個運糧隊,一個個的身上都披著蓑衣和斗笠遮蔽風雪。
不過因為雪霧的原因,運糧隊倒是也沒再戴那略顯滑稽的眼罩。
不過,在雪地里受罪的可不止運糧隊,還有那一個個達成了合作的馬賊們。
由一千騎兵組成的運糧隊,聲勢何等浩大?
隔著老遠的距離,在那兒蹲點的一批馬賊就已然有所察覺。
負責蹲點的那幾個馬賊不敢大意,顧不上地面上的積雪冰涼,在用雙手兩三下的撥開了一大堆積雪之后,直接就把耳朵貼在了地面上。
在快速確定了從遠方傳來的動靜之后,他整個人立馬從地上跳了起來,用力搓了搓耳朵之后,連忙回去匯報情況。
收到消息后,獨日德以及希納爾等人眉頭皆是一皺。
夏人這運糧隊來的還真是時候,頂著風雪劫糧,對他們來說風險很大,引以為豪的騎射本事也很難發(fā)揮出來。
然而,此時此刻,他們顯然也是沒有退路了。
計算一下運糧隊的運糧效率,如果錯過了這一次,下一次至少要等到八九天后。但是他們各個部落的人都已經(jīng)缺糧很久了。要是再等八九天,都不知道會有多少人餓死。
等不了了!
快速的交換了一個眼神,馬賊頭子們彼此都從對方的眼神中看出了搶糧的決心。
獨日德沉聲開口,道:“計劃不變,上馬,搶糧!”
草原人,一個個的都是馬背上的好手,哪怕是在風雪之中,動作也依舊利索。
翻身上馬之后,總數(shù)達到了近兩千騎的劫糧部隊正式出發(fā)。
就像周通他們的運糧隊,因為騎兵眾多難以掩飾行蹤一般,這一伙劫糧的馬賊顯然也是如此。近兩千騎狂奔的速度,近距離感受就如同地震一般,地面轟隆隆作響。
“有大量騎兵正在朝著我們這邊狂奔過來!”
聽到動靜后,哈克立馬高聲示警。
周通心中僥幸道:“會不會是哪位將軍知道我們要來,所以派了援軍過來?”
“不可能!”哈克干脆地搖了搖頭。
“兩位將軍在入冬之后,絕大部分精力都集中在了保護兩座城池免受馬賊襲擾這件事上,根本抽不出身過來!”
周通的眼皮不受控制地跳動起來,道:“那就是說,是馬賊?!”
隨著敵方騎兵單位的接近,那馬蹄轟鳴的動靜亦是變得越來越大。
大家都是騎兵出身,依照這動靜,便判斷出來了大致兵力數(shù)量。
周通看向哈克,一臉苦笑道:“聽動靜,大約在兩千騎左右,你之前擔心的事情發(fā)生了,這草原上的馬賊聯(lián)合起來了!”
聽到這話的哈克也是一臉無奈,他之前就一直在擔心,最近幾天馬賊們太老實了,會不會迫于生計聯(lián)合起來劫糧。
現(xiàn)在事實證明,被他猜中了,但這種事情,猜中還不如沒猜中呢。
面對如此數(shù)量的馬賊,縱使他們能夠憑借著些許裝備優(yōu)勢獲得勝利,也必將付出相對慘重的代價。
“這邊距離蒼狼部落不遠,霍克將軍此時應該正在蒼狼部落那邊巡視才對!”
霍克就是蒼狼部落的首領,勇武和統(tǒng)率都達到了四顆星,雖然個人實力比不上克烈,但是憑借著人數(shù)優(yōu)勢,依舊把克烈揍得不輕。
說話間的工夫,哈克連忙派出了一名騎兵繞開這塊區(qū)域,趕去蒼狼部落求援。援兵若是能夠及時趕到,那他們運糧隊的傷亡損失應該能控制得住才對。
“通知下去,所有人,準備迎戰(zhàn)!”
喊話的工夫,周通快速的將掛在馬背手.弩取了下來,同時眼中亦是閃過了一抹狠色。
“想動我們大夏的運糧隊,那就得做好付出代價的心理準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