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悠沒有介意他的怠慢,她安靜的走到更衣室里換上了。
整整忙活了兩個(gè)多小時(shí),眼見宴會就快開始了,女孩們要先入場,宮廷禮儀官過來檢查最后的成果。
女孩們一字排開,禮儀官一個(gè)個(gè)看過去,滿意的點(diǎn)了點(diǎn)頭,當(dāng)走到吳悠身旁時(shí),他眉頭微皺,道:“這個(gè)妝是誰化的,唇色淡了些,給她配上橘色口紅。”
“是。”首席造型師連忙上前,這時(shí)他才發(fā)現(xiàn),吳悠竟是完全沒化妝!只不過她的皮膚狀態(tài)太好,就像化了裸妝一樣自然。她身上的裙子是掛脖式的設(shè)計(jì),看起來就很小清新,領(lǐng)口交叉的設(shè)計(jì)盡顯脖頸曲線,更加顯瘦。
一般身材不好都人是萬萬不敢選這種衣服的,上圍如果不夠豐滿會撐不住,腿稍微短些,又會顯得下肢粗壯,然而出乎意料的是,吳悠看著嬌小,身材比例卻是極好,她的上圍豐滿,腰肢不盈一握,美腿修長,最大限度的把這條裙子的美展示出來,給人一種飄逸輕靈感。
首席造型師給她上了口紅之后,讓她整個(gè)人看起來蜜桃味十足,誘人采摘,他不得不承認(rèn),精心化了半天妝的蘭藝,卻不如她來得驚艷!
禮儀官卻不知那些人的心里起伏,他滿意的點(diǎn)了點(diǎn)頭,再次掃過女孩們的妝容,覺得都很得體,這才拍了拍手:“姑娘們,是時(shí)候展示你們的魅力了,請跟我前往宴會廳?!?br/>
女孩們排好了隊(duì)伍,蘭藝走在了第一位,挺直了腰桿,展示自己最美好的姿態(tài)。
高遠(yuǎn)的大穹頂下是華麗的青銅華蓋,陽光透過彩色玻璃窗揮灑下來,把宴會廳照得金光燦爛。明媚的光線突然暗了下來,當(dāng)宴會廳里的人們漸漸適應(yīng)了黑暗后,大穹頂綻開3D禮花,如同天幕中繪出無數(shù)美麗的花朵。在這背景中,女孩們笑容得體的一個(gè)個(gè)走入宴會廳,給人們留下無數(shù)贊嘆聲。
“這就是這一屆的候選圣女?果然氣質(zhì)非凡?!?br/>
“走在最前頭的是二皇妃的嫡親妹妹吧,都說蘭氏出美人,果然名不虛傳。”
宴會廳里的人打量著候選圣女的同時(shí),女孩們也在暗暗打量著他們,果然這次來參加宴會的都是青年才俊,只不過宴會的主角都還沒出現(xiàn)。
接下來,一道絢麗的光滑過穹頂,五道人影步入宴會廳,他們并沒有特地打扮,只是穿著常服,神情自然,如閑庭信步,卻無人敢小覷。這就是這屆的五名圣子,被稱為最有潛力的一代!
為首的狄家兄弟,左邊的是弟弟狄干宵,右邊是哥哥狄明若,兩兄弟長身玉立,溫潤如玉,賺足了眼光。
之前在地道里吳悠沒仔細(xì)打量他們,這次多看了兩眼,覺得狄明若有些眼熟。
過了一會才想起來,她之前和無痕去原石大王姚老板家時(shí),就是這個(gè)人想要搶他們的光明能量石!他原來也是圣殿的人啊,難怪那時(shí)會這么囂張。
狄明若感受到吳悠的視線,他抬眼望去,眼里露出一絲驚艷,噙著微笑朝著吳悠點(diǎn)了點(diǎn)頭。
吳悠微微頷首,隱沒在人群中。
狄明若倒是愣了一下,這是欲擒故縱?候選圣女唯一的作用就是圣子的陪襯,所以能被圣子看上基本就成功了一半。
狄干宵也看到了吳悠,他眼神波動了一下道:“哥,你看誰呢?”
狄明若笑道:“我們從小一起長大,幾乎形影不離,阿宵,你如果看中哪個(gè),要告訴哥哥,我不和你爭?!?br/>
狄干宵臉頰微紅道:“我只是對她有些好奇,她并不知道。”
狄明若拍了拍他的肩膀道:“我明白了,你隨自己心意去選吧?!?br/>
“哥?”狄干宵猛的抬起頭來。他們的妻子人選都是內(nèi)定了的,就只差最后走個(gè)形式了。
“我這段日子也算弄明白了,不要委屈自己?!北粛篃o痕虐殺了不下數(shù)百遍,他才算看開了,活著太累,死才是一種解脫,可當(dāng)一個(gè)人死都不怕時(shí),他還有什么好怕的。窩窩囊囊一輩子,不如隨心所欲!
狄干宵垂下眼簾道:“我心里有數(shù)。”昨天經(jīng)歷了那些事和爺爺?shù)膶υ?,讓他徹底明白了殿會光明背后的黑暗,一直以來殿會就是他的信仰,可是,此時(shí)他動搖了。
狄家兄弟背后的是江郊寒和雷流光,江郊寒五官精致,身材高挑,雷流光五官硬朗,身材壯碩,乍一看去就像是一對俊男美女,之前被他們坑過的女孩們卻有些不敢面對他們。
“都怪你,害我都沒行情了。”雷流光抱怨道。
“這不正好嗎,我還巴不得她們不要在我耳邊嘰嘰喳喳呢,你看,我堂妹不是正瞅過來嗎,說不定就是在看你呢?!苯己酃獠话卜值乃奶幷覍ぶ骸拔业呐衲?,去哪啦,你快幫我找找?!?br/>
走在最后的是一張娃娃臉的嵐無痕,他一言不發(fā),陰沉著一張臉,卻遮擋不住秀氣的五官。
“嵐圣子聽說是這屆圣子里最強(qiáng)的?!?br/>
“不是吧,他看起來好小哦。”
“千萬不要小看他,他可是SSS級的雙系異能者?!?br/>
女孩們一陣驚呼,看著無痕的眼光越發(fā)灼熱。
無痕的眼光看似無意的掃過候選圣女們,在吳悠身上略微一停頓,面無表情走開了,只有他自己知道,此時(shí)他心里有多么渴望,光明正大的走過去把她抱在懷里,感受她身上鮮活的氣息。
在看到無痕的那一刻,吳悠也明智的選擇了視而不見,這種情況不是相認(rèn)的好時(shí)機(jī)。
圣子圣女們到齊,廳外傳來了通報(bào)聲:“二皇子陛下、二皇妃駕到?!?br/>
只見一對璧人相攜而來,二皇妃換了一襲藍(lán)色長裙,蘭藝頓時(shí)有些幸災(zāi)樂禍的掃了一眼吳悠,她和二皇妃撞衫了,雖然款式有些差異,但她還從未見過能遮住她姐姐光彩的女人呢。
吳悠的眼光也定格在那對璧人身上,確切的說,是定格在二皇子臉上。她的心臟跳得有些劇烈,仿佛是原主在控訴被欺騙的不甘。
二皇子那張臉,分明就是那個(gè)和她一起長大的哥哥——吳長棟!哦,此時(shí),他應(yīng)該改姓為陸了。
“撞衫不可怕,誰丑誰尷尬?!碧m藝見吳悠面色難看,以為她看到姐姐自卑了,陰陽怪氣的譏諷了一下。她沒有發(fā)現(xiàn),二皇子的眼光掃過他們這邊,盛滿了柔情。
“大皇子殿下,大皇子妃駕到。”緊接著,此次宴會的主人終于出場了。
大皇子已經(jīng)步入中年,身體發(fā)福,看起來像個(gè)油膩大叔,和身旁的大皇子妃形同父女。大皇妃已經(jīng)三十有余,然而保養(yǎng)得非常好,乍一看依舊如同二十出頭的少女,歲月對她特別寬待。
吳悠看到大皇妃的瞬間,只覺得腦海里嗡的一聲,如同炸開了一般:“她…怎么會…”
大皇妃的目光掃過人群,當(dāng)看到那抹藍(lán)色的身影時(shí),內(nèi)心驚濤駭浪,她雖然不是個(gè)合格的母親,但到底和吳悠有十一年的母女情,血脈相連,即便看得不是很真切,她也能直覺,這是她的女兒!
像被吳悠的目光燙到一般,愧疚的收回了眼神,假裝若無其事的挪到了其他人身上。
大皇妃嗎?
吳悠譏諷一笑,原來她不是失蹤,只是另攀高枝了。
然而,大皇妃想要逃避,卻有人捕捉到她的眼神。
蘭藝唯恐天下不亂的說了聲:“吳悠,你認(rèn)識大皇妃嗎?她好像一直在盯著你呀?!?br/>
大廳頓時(shí)一片靜謐,眾人都豎起耳朵。
大皇子這才發(fā)現(xiàn)自己妻子面色十分難看,撲了粉一片煞白,他的目光在吳悠身上逗留了一下,果斷道:“這位候選圣女姿容卓越,皇妃應(yīng)該是看晃了眼?!?br/>
不管她們認(rèn)不認(rèn)識,這都是的皇室的事,皇家威嚴(yán)不容挑釁!
“她們看起來挺像啊…”蘭藝還想說什么,卻被大皇子笑臉上的銳利眼神逼退了話語。
大皇妃定了定神,順著大皇子的話道:“是啊,這位候選圣女容貌出眾,我看著親切。”
“要說相似,我倒覺得二皇妃和她更像呢?!苯己{(diào)侃的聲音傳來。雖然他不喜歡被家族束縛,但立場不能變,大皇妃雖然不堪,到底是他江家人。小小蘭家不過是新貴,妄想挑釁,簡直不自量力。
二皇妃也沒想到她妹妹竟被寵得無法無天,這種場景是她可以說話的地方嗎?!
“還真有些像。”
“不過二皇妃年紀(jì)大了,你看她打了粉都不如那女孩水嫩?!?br/>
眾人竊竊私語道。
這次輪到二皇妃臉色難看了,這是她有生以來最為屈辱的一刻,她想要抓住二皇子的手尋求幫助,然而不知何時(shí),她挽著的二皇子不知何時(shí)松掉了手臂,走開去和別人說話,讓她面色尷尬的立在原地。
“今日是大皇妃的生辰,非常高興大家可以前來,在座的各位皆是人間龍鳳,說不定還能成就一段才子佳人的美話,各位不必太過拘束,隨意享受。”大皇子沒有再關(guān)注這段小插曲,他做足了主人姿態(tài),將現(xiàn)場的氣氛調(diào)動起來,音樂聲起,宴會就此開始。
鬧劇雖然過去了,但眾人也看清了二皇妃姐妹在二皇子心目中的地位,美人雖好,但太過刺手,誰也不想攬個(gè)惹禍精上家門。
蘭藝平時(shí)去到哪都是眾星拱月,第一次坐了冷板凳,她氣得眼眶都紅了,正想向姐姐抱怨,突然對上二皇妃冷得要淬出毒汁來的眼睛,瑟縮了一下,不敢再動彈了。
吳悠看著眼前一片燈紅酒綠,盛世繁華的表象,腦海里就浮現(xiàn)昨晚看到掩埋在這地底下的罪惡和腐朽,加上方才連續(xù)受到兩次原主的靈魂沖擊,她神情有些疲倦。
一杯冰水遞到她臉頰旁,讓她有了片刻的清醒。
吳悠側(cè)頭,看到身旁站著的正是江郊寒,她后退一步,行了個(gè)禮,轉(zhuǎn)身離開了。
“哈哈,看來她不想和你做姐妹。”雷流光在一旁幸災(zāi)樂禍。
“呸,和你才做姐妹!”江郊寒第一次見這樣唯恐自己不及的,他雖然性格惡劣了些,到底身份擺在那里,有心嫁入帝國第一家族的女孩們還是硬著頭皮圍了上來。
出乎她意料之外的是,第二個(gè)來到她身邊說話的,是大皇妃——她曾經(jīng)的媽媽。
“你可以…陪我說說話嗎?”明知道要和吳悠保持距離,但大皇妃還是抑制不住自己思念之情,有些忐忑的問道。
吳悠用陌生的眼神看了她一眼:“欲戴皇冠,必受其重。既然選擇了放棄,就不要想著挽回?!?br/>
是啊,她都親手扼殺了這個(gè)溫暖家,還有什么臉面祈求原諒呢…
看著眼前光彩奪目卻又冷若冰霜的女兒,大皇妃第一次真真切切的嘗到了悔恨的苦澀味道。
吳悠離開了宴會廳,想去洗手間洗個(gè)臉冷靜一下。
經(jīng)過走廊時(shí),突然從暗門伸出一只手,把心不在焉的她拉了進(jìn)去。
吳悠反射性要反抗,突然耳畔傳來陸長棟的聲音:“是我?!?br/>
吳悠拉開他的手,后退一步,恭敬道:“見過二皇子殿下。”
陸長棟眼里閃過一絲苦澀:“你在怪我嗎?”
吳悠低垂著眉目道:“不敢?!?br/>
陸長棟輕嘆一聲:“我不是故意瞞著你的,只是身不由己?!?br/>
“我爸爸知道你的身份嗎?”吳悠問道。
陸長棟點(diǎn)了點(diǎn)頭。
難怪在記憶里,爸爸平日對他恭敬有余。吳悠心里釋然了?!拔艺娴牟还帜??!敝徊贿^想要回去以前的兩小無猜,是不可能的了。
“爸爸的事,你不要輕舉妄動,我會想辦法的?!标戦L棟切入正題道。
“我找到了最高實(shí)驗(yàn)室的位置?!眳怯铺鹧酆焼柕?。
陸長棟愣了一下,他找了幾年未果,短短幾天時(shí)間,她怎么辦到的?
吳悠把筆記交到陸長棟手里,在他耳邊輕聲叮囑:“小心教皇?!?br/>
陸長棟收面色微變,他收緊了筆記,肅然道:“我明白你的意思了。兩日后教皇換任?!?br/>
這么急!吳悠眉頭微蹙眉,那她要抓緊時(shí)間了!
陸長棟將吳悠送出了暗房,吳悠裝作若無其事的回到宴會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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