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友諒自然能夠察覺到頭頂上陣陣襲來的涼意。
帶動陣陣涼風(fēng)的扇子尚未襲到陳友諒,陳友諒就已閃身避開至一旁。
眼見著就要撲空的朱文正卻臨空翻個筋斗落回樹枝上。
平江夜色正濃。
濃濃的秋意枯黃了平江江畔的木葉。
片片木葉隨著江畔晚風(fēng)紛飛平江岸。
岸上陳友諒筆直挺立于被晚風(fēng)紛飛的木葉中。
月下枝頭搖搖晃晃晃不下以腳點在枝上的朱文正,朱文正的身體隨著枝頭起伏,朱文正用如秋月月色般冰冷的眼神俯視著站在隨風(fēng)飄零的片片木葉中的陳友諒。
陳友諒抬手止住舞棍沖上前來的丐幫幫眾,群丐止步齊齊將棍子對準(zhǔn)月下枝頭上的朱文正!
我看到醒過來的朱元璋手指動了一動,對我使了一個眼色,我心神領(lǐng)會。
“近日的平江匯集了明教諸多高手于此,不知是不是平江之福丐幫之幸呢?”陳友諒?fù)蝗坏馈?br/>
沒有人知道他這句話是在問誰,誰也沒有問他在問誰。
陳友諒仿佛并沒有發(fā)現(xiàn)無人回答他,他又接著道:“我想這應(yīng)該是我陳友諒的福”
——“我多年來之所以一直在努力的突破自我,就是因為想有一天能夠有與江湖上成名英雄交手的機會。”
——“天不負(fù)有心人,我的努力終于在丐幫獲得了回報?!?br/>
——“可我并不滿足于江湖上的打打殺殺,我還有更大的目標(biāo),我還要帶領(lǐng)丐幫統(tǒng)一江湖掃平朝廷坐天下。”
——“我知道這條路并不容易,可以往那些苦難我都熬過來了,我有了今天的位置,所以我覺得我同樣可以完成這個目標(biāo)?!?br/>
——“張士誠已經(jīng)完了,如今明教的重要人物也到齊了,妙哉,妙哉。”
點在枝頭的朱文正依然冷冷的俯視著陳友諒。
陳友諒又接著道:“今夜月下,丐幫和明教,只能存其一,而我相信,明教活不過今夜!”
坐在舟中的徐達(dá)聞言放聲冷笑,隨即抬起手中的火槍,扣動扳機!
陳友諒在徐達(dá)舉起火槍的同時拉過一名乞丐,用他人身體擋住了槍后狠狠的道:“我就不信你的槍彈能比人多!”
元時的火槍不像如今的槍,那時的槍很長很大,既不能連發(fā)也不能多裝子彈,一次只能打一發(fā),一發(fā)過后就要重新裝彈。
陳友諒是不會給徐達(dá)重新裝彈的機會的,而離他最近的敵人是朱文正。倘若陳友諒攻擊朱文正,徐達(dá)就有了重新開槍的機會,如果陳友諒先攻徐達(dá),朱文正就會飄下枝頭,他那把要命的扇子就會要走陳友諒的命!
陳友諒該怎么辦?
怎么辦對于陳友諒來說很簡單,因為他手里的人多!
所以,在陳友諒高呼一聲“殺”后,丐幫幫眾殺氣騰騰的奔向江上的徐達(dá)!
陳友諒也自然不會閑著,他躍上枝頭不待朱文正反應(yīng)過來飛出一腳將朱文正踹下枝頭。
清冷的月光,涼的江風(fēng),枯黃的木葉飛舞在平江江畔。
江畔倒在地上的朱元璋忽然如同飛舞在江畔的木葉一般飛舞而起,又如同隨風(fēng)而起的木葉般輕飄飄的踩著群丐的腦袋奔向剛剛落到枝頭的陳友諒!
陳友諒并未趁著朱元璋尚未站穩(wěn)而出手。
身形剛剛穩(wěn)住的朱元璋竟也沒有出刀。
月影之下的枝頭上,朱元璋與陳友諒對視良久。
陳友諒忽而昂首一笑道:“天下英雄誰敵手?”
朱元璋報以溫暖的笑,道:“陳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