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陌緊跟著那縷黑色的發(fā)絲。
黑夜中仿佛有一條看不到的線,正牽引著那縷黑色的發(fā)絲不斷地向前向前再向前。
黑色的發(fā)絲速度很快,蘇陌腳下的動作也很快。
手機的鈴聲響了起來。
蘇陌摸出來掃了一眼來電顯示:白面團。
按下接聽鍵,自家頂頭上司那和煦的聲音便響了起來:“小丫頭干嘛呢?不會又一邊喝著紅酒,一邊刷劇吧?!?br/>
蘇陌沒好氣地翻了一個大大的白眼,說出來的話也挺不客氣的:“喂喂喂,我可以告你誣陷的啊,我現(xiàn)在正在干正事呢好不?!?br/>
白面團似乎很吃驚,微滯了一下,才又繼續(xù)說道:“喲,我倒是沒有想到,沒有我老人家盯著,你居然還如此的敬業(yè)呢!”
這丫頭,平素里一向是能偷懶便偷懶,反正想讓她動彈動彈,就得利誘,比如獎金再加一筆,比如假期提前批下來……
蘇陌哼了一聲:“老鴉帶回去的東西你看了吧,感覺怎么樣?”
“看了!”白面團的聲音帶著幾分凝重:“不過不只是臨山市,還有幾個市里也出現(xiàn)了這種情況,而且這幾個城市都沒有什么關(guān)聯(lián),所以我懷疑這其中是真真假假,假假真真。”
蘇陌垂了垂眸,嘆了一口氣:“明白了,你的意思是就是,我現(xiàn)在只能孤身奮戰(zhàn)唄,你不會給我派支援了唄!”
白面團嘆氣:“這話我可沒有說,我的意思是,你們現(xiàn)在各查各的,一旦確定了哪個城市那邊是真的,那么咱們自然是要重拳出擊的,而且伱的運氣一向挺好的,我倒是覺得十有八九不是你那邊。”
景颯扯著唇冷笑:“呵呵,我真是謝謝你的吉言了!”
不過立刻女子話鋒就是一轉(zhuǎn):“對了,今天我這邊還有一個發(fā)現(xiàn),也不知道與人體拼圖有沒有關(guān)系?!?br/>
白面團立馬來了幾分興趣:“哦,說來聽聽?!?br/>
“是一對夫妻被人殺死在家里,丈夫死在臥室里的,頭臉都被砸爛了,妻子懷孕七個月,頭被割下來沖洗干凈血水放在了冰箱的冷藏室里,而尸體一半被煮了,另一半被油炸了,而她肚子里的孩子則是被人活剖了出來,放在一個魚盤里,也放進了冰箱的冷藏室,不過如果我沒有感覺錯的話,那個孩子應(yīng)該是活著被人帶走了?!?br/>
蘇陌的語速很快:“我現(xiàn)在用女人的頭發(fā)進行了氣機牽引,現(xiàn)在我正跟著女人的頭發(fā)跑呢?!?br/>
白面團那邊默了默:“嗯,你小心點,要不我讓老鴉過去幫你。”
“不用!”蘇陌倒是不怎么在意:“我懷疑這應(yīng)該是有人想要將那個孩子做成小‘詭’?!?br/>
“我知道你擔心什么,你放心吧,就算情況和我想的不一樣,我也不是沒有還手之力的,就算對方真的強到我打不過的地步,老鴉來了不是也等著被人做成烤鳥嘛!”
“好吧!”白面團想了想便也同意了,蘇陌在他們局里絕對是一頂一的高手,如果她都不是對手的話,那么才是真正的麻煩,不過話卻不能這么說,以防這丫頭驕傲自滿:“至少我對你逃跑的本事兒還是挺有信心的,等你搞定了,記得給我回個電話?!?br/>
說著,白面團便木得感情地將手機掛斷了。
蘇陌:……
她看了看手里的手機,不能捏,捏碎了還得自己花錢買新的。
誰喜歡逃跑了,誰逃跑的本事兒過硬了,她那只不過是速度比別人快了一丟丟罷了。
……
此時此刻,在臨山市遠郊的一個村子里。
村尾處最低矮的一處小院子里,卻還亮著燈。
只不過從外面看,那燈光極為昏黃,坦白說,現(xiàn)在幾乎沒有人會用那種燈泡了,一來這樣的燈泡已經(jīng)沒有廠家生產(chǎn)了,二來這樣的燈泡費電不說,而且光線真的不如節(jié)能燈亮堂。
當然了,這只是從外面看。
而如果有人此時在屋子里,便會看到一個面容枯槁的年輕男人,正坐在桌前,而屋子里也沒有開燈,只是桌上燃著一支嬰兒手臂粗細的蠟燭。
他打開一個小布包,里面赫赫然是一個身上還帶著血跡的小小嬰孩,只是小嬰孩臉色青紫,雖然小身子還時不時地動一下,但看這模樣,也是明顯活不成了。
年輕人的眼睛亮亮的,然后他又拿過一個上面是鐵尖的小木架,也同樣支在桌子上,然后將小嬰孩提起來,那隨意的樣子,仿佛手里提著的根本就不是一個嬰孩,只是一個破爛的布袋。
然后年輕人將鐵尖刺入了軟嫩的身子里,并沒有哭聲,也沒有掙扎。
接著又調(diào)整了一下木架的高底,讓燭火正好可以烤到那小小的下巴上。
做完了這一切,年輕人不禁面露喜色,然后又從隨身的包里翻出一個小小的黑色的魂牌,這魂牌可是他師傅親手刻的,就是為了讓他可以自己制作一個小‘詭’。
他也沒有想到,機會居然會來得這么快,果然是趕得早不如趕得巧呢,他真的很有信心,這個小孩子的怨氣絕對要比自己師兄弟們找到的更兇。
畢竟這孩子可是還沒有出生呢。
三天,只需要三天,他便可以將這個童魂拘進魂牌了。
至于,這童魂日后能不能進入輪回……
呵,這種事兒和他有什么關(guān)系,這又不是他的種。
只是他卻不知道,一縷黑色的頭發(fā),已經(jīng)悄無聲息地“找”到了這個小村的村口。
蘇陌自然也到了村口,只不過村子里畢竟不如城里,這里幾乎家家都有養(yǎng)狗,一感覺到有外人進入,立刻距離村口最近的幾家狗便也有了動靜。
蘇陌的嘴角一抽,這種事兒她很有經(jīng)驗,但凡有一家狗叫了,那么不出三十秒,整個村子的狗都會跟著一起叫。
于是蘇陌當下接連幾個彈指,指風破風而去,然后幾家的狗便都軟綿綿地倒了下去。
好好睡一覺吧,明天又是新的一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