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武帝沒有想到顧青蘿竟然會如此的不客氣的打斷自己的話,當(dāng)下皺了皺眉才開口道,“今日朕同你說這么多,便是想要告訴你朕和容奕的關(guān)系。”
“所以呢?”顧青蘿有些譏諷的看了一眼宣武帝,“您是想讓容奕認(rèn)祖歸宗?”
顧青蘿的話如同一把刀直直的戳在了宣武帝的心口,她還真的是哪兒痛便戳哪兒。
他剛才話里的意思也是很明白了,他可以給容奕權(quán)力,也可以私下補(bǔ)償他,可是唯獨不能給他一個身份,而顧青蘿此時竟然還在這樣說,簡直就是為了嘲諷自己的。
宣武帝有多少年沒有被人如此的嘲諷過了,而且還是被這么一個女人,當(dāng)下他便冷冷的看著顧青蘿。
而顧青蘿后知后覺的反應(yīng)過來,她剛才說話的對象竟然是皇帝。
她一向是以保住自己的小命為己任的,有時候為了自己的命連臉都可以不要,用她的話來說便是命都沒有了,還拿臉來做什么。
可是今日聽到宣武帝的話她卻怒了,所以那些話想也不想就蹦了出來,此時見到宣武帝一臉陰冷的看著她,她才想起眼前這位可決定著她的生死。
按照她以前的性子,怕是早就跪下認(rèn)錯了,可是今日她卻是犯了倔,哪里心里再害怕可是她卻依然直直的看著宣武帝,一副你弄死我,我也不會道歉的架勢。
見顧青蘿這個模樣,宣武帝驀地便想起了當(dāng)日她為了那個小太監(jiān)求情的模樣了,也是如此的倔強(qiáng)。而他想的更多的則是他心中想了多年的那個女子。
半響后,宣武帝收回了自己的目光,開口道,“容奕年紀(jì)不小了,子嗣問題你們可以提上日程了!
顧青蘿聞言頓時愣住了,這個問題已經(jīng)有許多人同她提過了,只是她沒有想到今日宣武帝竟然會對她提起。
她當(dāng)下不知道該怎么來形容自己此刻的心情了。
她正要說話,卻聽宣武帝開口道,“之前的事情朕便算了,若是日后你再敢私自處置朕的皇孫,朕絕不留情!”
“什么?”
處置他的皇孫,這是哪兒跟哪兒?顧青蘿正想開口問,卻見帳篷的簾子被人掀開,容奕一臉沉色的走了進(jìn)來,他朝著宣武帝行了一禮,“皇上,內(nèi)人不懂規(guī)矩,若是有沖撞皇上的地方,還請皇上恕罪!”
宣武帝聞言微微皺了皺眉,今日他便是讓人將容奕調(diào)開才將顧青蘿叫來的,卻沒有想到他如此快就聽到風(fēng)聲趕了回來,他對這個女人也太在乎了一些。
宣武帝本來還想再敲打一下顧青蘿的,可是見容奕在此,知道今日怕是不行了,他淡淡的開口道,“你們退下吧!”
顧青蘿還想再問一下什么皇孫的事情,卻被容奕拉著出了帳篷。
“你放手!”顧青蘿甩開容奕的手,氣惱的看著他,“你說,你是不是背著我爬別的女人的床了?”
容奕一愣,好半響才聽懂顧青蘿的話,他微微皺了皺眉,“你說什么?”
“你少給我裝蒜,我問你,什么皇孫是怎么回事?”
顧青蘿生氣的看著容奕,雖然她覺得容奕不會做背叛她的事情,可是剛才宣武帝的話沒頭沒腦的,讓她不想懷疑都難。
“你別告訴我,你將人家肚子搞大了?”
“胡說八道什么?”
“我沒有胡說!”顧青蘿將剛才宣武帝的話原原本本的告訴了容奕,“如果你沒有搞大人家的肚子,皇上怎么會這么說?而且你竟然還讓我去背鍋!”
聽宣武帝剛才話里的意思,難不成她還娶將那人肚子里的孩子給弄死了?
顧青蘿想想都打了一個冷顫,而容奕在聽了顧青蘿的解釋后總算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他心里一驚,暗自慶幸自己回來的及時,若是他再回來的晚一些,怕是他千辛萬苦想要隱瞞的事情就要隱瞞不住了。
當(dāng)日,他對宣武帝說過顧青蘿懷孕了,宣武帝一度很是高興。
后來,宣武帝幾次問起孩子的事情,可是那時候孩子已經(jīng)沒有了,他不想讓宣武帝知道太多,便說他們不敢留孩子,怕被人發(fā)現(xiàn)。
卻沒有想到宣武帝竟然對這個事情上心了,今天竟然還特地的將顧青蘿叫過去敲打了一番。
“說啊,你怎么不說話?”
顧青蘿見容奕不說話,覺得他的心里必定有鬼。
“難道是真的?”
顧青蘿不知道怎么形容此時自己內(nèi)心的復(fù)雜了。
容奕無言的看著顧青蘿,“沒有!”
雖然容奕的態(tài)度很不好,可是顧青蘿卻沒有那么生氣了,她相信容奕,他說沒有便是沒有。
“那皇上為什么要那么說?”
顧青蘿有些鬧不明白了。
“此時我晚上回來再同你細(xì)說,你先回去!”
顧青蘿也知道容奕的事情很多,也沒有再鬧,回了自己的屋子。
她一邊想著半個月后的宴會,一邊想著今日宣武帝對她說的話。
今日宣武帝真的是給了她一個大大的驚喜,容奕竟然是皇子。剛才她光顧著和容奕計較孩子的事情,竟然忘記了同容奕說這一茬。
他隱藏的夠深的啊,竟然一直都沒有告訴自己。
如果說他是皇子,那么一切都說的通了,難怪他前世拼命的想要得到那個位置了,原來他竟然是皇上的私生子啊。
可是想到前世容奕的結(jié)局,她就忍不住皺緊了眉頭,心里對宣武帝更加的不恥了。
宣武帝明面上說著如何的疼愛容奕,可實際呢,卻連將容奕真實身份公布于眾的勇氣都沒有,這人也真夠不要臉的。
況且,他說的那么疼愛容奕,上一世還不是好猶豫就將容奕給砍頭了。
顧青蘿一邊想著一邊等著容奕,可是等著等著她便犯了困,她趴在桌子上便睡著了。
不知道是不是日有所思夜有所夢的原因,她竟然做了一個夢,夢里有一個小孩子怨毒的看著她,問她為什么不要他,問她為什么要殺了她。
按理來說顧青蘿應(yīng)該害怕的,她一直都怕那些東西,可是不知道為什么,看到那個孩子,她卻只覺得心痛。
容奕一回來便看到顧青蘿趴在那里睡著了,她的眼角全是淚水,她還一直在喊著,“對不起,對不起!”
容奕心中一凜,連忙叫著顧青蘿的名字,“青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