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魔大戰(zhàn)早已過去千年,沒人真正去了解過那一段慘無人道的秘辛,人類史上最為厲害的一次災難,各種恩怨情仇都被付之一炬,大能拋開恩怨齊心匡扶社稷,可惜有些東西終歸是消失在長河里。
就連——文明與種族也不可阻擋時間的車輪滾滾。
獸域三十六國的歷史足以追溯千年,除了當年的慘烈,獸域三十六國往后的榮耀都局限于傳說,包括漸漸泯滅在毀滅當中的獸域三十六國本身,最后也只有祖先蚩尤殺向九天的壯烈與殘忍。
他對獸域三十六國的后背棄之不顧,留下了一個備受世人貪婪的珍寶,是護佑黃金一族血脈的神器也是忍受無數(shù)外人覬覦的殺器——魔神器。
或許這才是獸域三十六國毀滅的根源。
獸域三十六國的遺藏也就是在風雨飄搖當中,伴隨獸域三十六國本身漸漸開始消亡與遺失。
世人卻永遠不會放棄心中的貪婪,因為那本來就是人之本性。
玉軒緩緩點頭,聽說著一個古老的故事,無謂悲傷或者憐憫,似乎那只是闡述一個再簡單不過的事實。
優(yōu)勝劣汰,敗者消亡,勝者長存,一切本該如此。
“你們說呢?”那一張云淡風輕的臉看不到絲毫妖王那種急匆匆的渴望,似乎他對獸域三十六國千年遺藏一點都不敢興趣。
此刻他看著本該生死相搏的對手,仿佛是久經(jīng)年月摧殘早已不再聯(lián)系卻又突然寄語復交的老友。
“我叫明覺?!焙谂壅f,似乎也不介意妖王之子的熟絡反而自我介紹,有點沖淡彼此陌生的意思,他以他的方式表示,在未見真正寶藏之前,幽冥一族不會再挑戰(zhàn)端。
至于之前的不快與摩/擦?——讓他見鬼去吧。
“玉軒?!毖踔诱f完后便似乎便不再說話,仍然有人在述說著獸域三十六國的歷史,那個沿襲巨靈神血脈的黃金一族,曾擁有的輝煌都成了如今消磨時間的故事。
玉軒在等人,明覺也不急。
幽冥一族那些黑袍武者也不說話,一個個安靜的如同死物,壓抑的如同一團不會開口的烏云,他們勾起了妖王島武者的憤怒,卻將自身的殺意隱藏的極妙,從獵殺者,襲擊著變成沉默的羔羊。
那種反差,讓妖王島武者一個個眼里能噴出火來。
“我叫殺戮狗?!币坏谰従徛曇羧缤毦€飄來,蒼穹一抖,空氣泛濫開,帶著一絲森寒與燥意,那是與幽冥一族自身那種冰冷森寒截然不同的氣質。
魔族,幽魂,來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玉軒要等的人。
本來聚集在此的妖王島武者一愣,氣氛更加緊張,敵人又多了一堆。
可那些幽冥一族的人一點都不驚訝,反而比起妖王島武者臉上多出的幾分震驚,仿似這是再簡單不過的樣子。
又是幾十個黑袍武者卷起空氣的躁動來到空處——早就空出來的位置。
心安理得。
“碩大的獸域真的太小了?!庇褴幫蝗徽f道,妖王島的武者最多,頓時一個個神情緊張,大有一言不合就要干上一架不可。
在一刻鐘之前,若是遇見絕對是一場石破天驚的生死之戰(zhàn),詭異的是,如今大家竟然安然無事,他們甚至能指出某些對方造成的傷口,傷痛都歷歷在目。
“是啊,換做幾天前的話本帥可是不會相信大家會相安無事,你說呢?”幽冥一族笑笑,配合著玉軒,讓人以為他們早有勾結,玉軒卻混不在意,任憑明覺說下去。
“呵呵?!睔⒙竟防湫?,似乎不想做那些虛假到無聊,假惺惺到惡心的閑聊?!拔液苄募?,妖王之子想必早就知曉妖王的計劃?!?br/>
“哦?”玉軒突然發(fā)現(xiàn)新大陸一樣看了一眼殺戮狗?!笆裁从媱??”
“哼!”殺戮狗冷笑,并不想爭論,語氣卻咄咄逼人。“若你不知道計劃,那是不是我可以理解成妖王島主動放棄?!?br/>
幽冥一族不說話如同外人,眼睜睜看著玉軒跟殺戮狗爭論。
“是啊,我放棄?!睕]想到玉軒下一句話不禁讓明覺驚訝,連殺戮狗甚至妖王島的武者以及柳葉都臉色一驚。
雖然他們不知道妖王的打算,可是妖王綢繆十年絕不會輕易放棄,畢竟他們知道的——妖王沒幾個十年可以繼續(xù)浪費,獸域也沒有幾個十年可以值得揮霍。
“哈哈哈……”冷笑突然響徹在這片天地?!把鯈u的小崽子,你想學當年你老子扮豬吃老虎的作風,也不想想自己幾斤斤兩,你以為幽冥一族與幽魂一個從九幽辛苦擠出來,一個大老遠從中州偷偷摸摸,他們不僅僅是傻?”
明覺跟殺戮狗臉色一變,看向天際,又一道狂風席卷,人數(shù)不多,卻個個帶著面具。
顯然,這隊人的出現(xiàn)有點出乎他們的預料,只是玉軒任然一臉高深莫測,似乎對這些人的來臨是唯一不會震驚的人。
“小丑來了?!泵饔X笑笑,絲毫不在乎那些武者的冷嘲熱諷。
“還沒死絕?!睔⒙竟沸π?,不再說話,饒有興致的看著玉軒,他想知道玉軒將眾人放進來,偏偏又作出一副不感興趣的樣子,葫蘆里賣的什么藥。
面具武者根本就不想搭理明覺跟殺戮狗,對兩人暖嘲熱諷不當一回事,只是看著玉軒,一副看你要耍什么把戲的表情。
萬惡徒跟幽冥一族遺跡幽魂的仇恨,短短幾十天,已經(jīng)如同結恨千年一般。
“到齊了?”玉軒掃過另外三方勢力,知道不能繼續(xù)裝傻?!安还苣銈冃挪恍?,我是真的想退出?!?br/>
“哦,有意思。”最后來的萬惡徒有著想先入為主的意思?!皠e說你會告訴這是妖王的計劃,犧牲了龍淵寺,龍宮,東海仙山,青龍門與海妖,他只想看著不說話?!?br/>
“或者說,這只是你一時間的頭腦發(fā)熱?”萬惡徒有點諷刺指向柳葉等人。“而且,違背了妖王的意愿,他們……”
的確,柳葉與妖王島的武者處于震驚當中,顯然沒回過神來,但是那臉上的震驚不似作假。
明覺與殺戮狗也是覺得不可思議,可怎么看玉軒的那表情都不像撒謊。
“如你們所見。”玉軒攤攤手一臉無奈的說,“我不是妖王,我對獸域三十六國的遺藏不感興趣,比起這個我更加珍惜自己的小命?!?br/>
“這?!绷~臉色一變再變。
玉軒一腳踩在臉色連變的柳葉腳上,將他呼之欲出的話語生生噎了回去。
“那要看你想得到什么,又想付出什么代價?!泵饔X眉頭進皺,卻巧妙的將玉軒從妖王島摘了出來,然后死死盯著玉軒看了好一會兒,那神情帶著幾分質疑,卻沒從玉軒臉上看出什么。
又用余光偷偷瞄了下妖王島的武者,預料當中的躁動竟然沒有出現(xiàn),當下他對玉軒的話疑心更重,卻沒有點名,他不認為幽魂與萬惡徒都是傻子。
玉軒的臉皮夠厚,幽魂跟萬惡徒都不得不承認,好像他說的真是那么回事。
顯然,妖王島的武者都被蒙在鼓里,對玉軒的說法一點都不理解,獸域三十六國的遺藏就在眼前,那可是傳說是蚩尤的魔神器,那足足比肩天道圣兵的靈器足以讓無數(shù)武者爭得頭破血流。
可是他們的少主說想要放棄。
而且立場不明,那一番說辭是代表自己還是妖王島,根本無法根本力證,不過他們都聰明的保持沉默,認為這是妖王布下的殺手锏。
這、簡、直、不、可、思、議!
前方就是禁地,一個無聲無息的洞口便是入口。他們對入口內一無所知,不管是幽冥一族還是幽魂以及萬惡徒都覺得玉軒在將冷笑話,所以一時間倒是讓長場面冷場,反正大家都不知道說些什么,又好像在等玉軒給一個明確的答案。
玉軒似乎沒有想好那個答案。
眾人安靜的可怕,彼此能感覺到戒備與殺意,可是偏偏首領都忽視了之前的仇恨一個個如同好友一樣開著不想關的玩笑,他們都不知道妖王在這其中扮演著什么角色。
至少明面進入獸域的六支隊伍,奇跡般的都消失了,這些之前扮演襲擊,偷襲,殺戮的對手反而站在一起無所謂的嘮嗑。
可怕。
他們搞不懂,所以當玉軒說想要放棄的的時候,各方首領都沉默的時候,一股騷動不可避免的開始蔓延,不僅局限于妖王島的武者,對于其他武者來說,妖王島武者的所謂退出更像帶著一股坐山觀虎斗的癡心妄想。
“我可以共享妖王島的資源,但是我只要一件東西?!庇褴幉恢勒嫔颠€是裝傻,對那突然變得詭異的氣氛渾然未覺,竟然一臉平淡的說出了他的要求?!拔覍ΛF域三十六國的遺藏不敢興趣,對魔神器也不敢興趣,但是我對青龍海感興趣?!?br/>
眾人這次徹底愕然,不知道是玉軒傻了,還是眾人聽錯。
“你說什么?”殺戮狗也感覺不可思議,從玉軒嘴里聽到這個要求他忍不住想要笑出聲來,可是看著玉軒那一本正經(jīng)的樣子,脫口而出的譏諷竟然活生生卡在喉嚨里。
玉軒好像——是——說真的!
“青龍??峙虏皇悄隳苋局傅摹!泵饔X說,他幽冥一族想要打通幽冥之路就是要以青龍海為跳板征伐天下,而起他不認為玉軒有那個談判的資格,若換做妖王說這話,明覺或許會認真考慮一下。
雖然這不是他能決定的,但是同樣他也覺得玉軒有點盲目自大。
萬惡徒那領頭的武者藏在面具下根本看不出表情與情緒,但是他以沉默來回應玉軒的奇思妙想。
“現(xiàn)在不急?!庇褴幰稽c也不急,“你們還有時間想?!?br/>
看著那洞穴,玉軒根本就不給眾人太多思考的時間,率先落了下去,柳葉一愣雖然對玉軒突然的改變有著不解,但是妖王島武者仍然跟隨首領率先入洞而去。
人數(shù)最多的妖王島武者自甘打頭陣眾人自然樂意,甚至認為這是玉軒為了達成自己目提前而展示的誠意。
沒人知道獸域三十六國的遺藏會有什么風險。
但是肯定不會一帆風順就是。
幽冥一族看著幽魂并沒有動作,萬惡徒笑笑,仿似帶著鄙視跟著妖王島落入那洞口。
這下就算是幽冥一族與幽魂再如何互相忌憚與戒備都忍不住,他們還真怕妖王島與萬惡徒捷足先登,當下明覺與殺戮狗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的妥協(xié),當下兩支隊伍同時涌入。
還好那入口夠寬闊。
就在眾人全部進入的時候,誰都沒發(fā)現(xiàn),那入口竟然詭異的消失不見。
而進入入口的眾人見得的卻是另外一番光景,由不得眾人不震撼。
無數(shù)的骨頭。
入眼之間都是骨頭懸浮,滿世界漂浮的骨頭就是唯一的主色調,這里已經(jīng)明顯像是另外一處空間,最先闖入的妖王島立于一方石臺之上,接近百人的武者與魔獸竟然還顯得空曠。
想比較人數(shù)最少的萬惡徒簡直就像是沉浮于海面的一只孤舟,渺小的可怕。
眾人發(fā)現(xiàn)了這入口的不凡,一時間即便是有心退出的玉軒都沒有在開口說話,盯著那虛空懸浮游走的骨頭,眉心緊蹙不知道想著什么。
這一刻,似乎他之前提出的建議只是個玩笑,讓人看不清楚哪一個是真實的玉軒。
不僅僅是玉軒,那明覺,殺戮狗以及那萬惡徒都是一臉警惕,似乎那些漂浮的骨頭會突然蹦出來殺人噬血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