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有可能,當下正處于古龍渡中,按照現(xiàn)有掌握的情報來看,滅盡龍肯定會十分活躍?!?br/>
伯特思推測說。
“如果痕跡確認,倉羅肯定會高興的。”
斯克利推測說。
燉煮鍋旁的李凡,聽到滅盡龍三個字,當即很有興致的與三位龍人學者探討了起來。
結(jié)果有些失望的發(fā)現(xiàn),他們在生態(tài)研究專注的方向,并非是滅盡龍,所以掌握的情報也不是很多。
生態(tài)研究所內(nèi),只有一位名為倉羅的青年龍人學者,對滅盡龍有著濃厚興趣。
李凡也能理解,畢竟星辰據(jù)點之前連深入古代樹森林都很困難,更別提調(diào)查古龍了。
況且對方也是沒法預(yù)知到,滅盡龍會擾亂熔山龍的捕獲作戰(zhàn)。
清晨,滅掉營地中的篝火,李凡與迪露一同出發(fā),朝向附近一處地下巖窟展開行進。
今天的任務(wù)是礦物勘探,找尋赫星石在大蟻?;牡氐拇嬖诳赡堋?br/>
這種概率雖然很低,但實在沒什么太好的辦法了。
到訪新大陸之前,東多魯瑪跟炎火村,兩個赫星石最大的儲藏地,都被慧慧吸空了。
掩護夕夕對戰(zhàn)青電主時,遺群嶺通天塔的倒塌殘骸也沒放過。
可即便如此,能量蓄積仍舊維持在很低水平。
從理論上來說,慧慧有能力從高空連續(xù)穿越大峽谷,陸珊瑚臺地,地脈回廊,前往龍結(jié)晶之地。
但其到訪新大陸的其他古龍同樣可以,并且完全不用受到能量限制的約束。
常年被地脈生命能量滋養(yǎng)的本地古龍,也是一個不可忽視的隱患。
諸多因素制約下,李凡并不想讓慧慧去冒險。
順著下坡沙地一路滑行,一人一貓來到荒漠下的巖洞。
一片黑暗中,氣溫驟降。
李凡將附著有龍氣的炙熱甲殼切片,放在地面,讓導(dǎo)蟲群附著。
導(dǎo)蟲群吸收完殘存的能量,當即變成了亮藍色,在空中盤旋數(shù)圈后,沖向了李凡肩帶上的適應(yīng)球。
“就不能智能一點么?...好吧,是我沒考慮周到?!?br/>
李凡說完,揮手將導(dǎo)蟲群驅(qū)散,把裝有慧慧的適應(yīng)球,放入到了腰包中。
嗤嗤...
導(dǎo)蟲群螺旋升空,開始在地下巖洞內(nèi)四處探尋。
李凡跟迪露也分別拿著兩條炙熱甲殼切片,不斷插入沙地,進行赫星石勘探。
至于本身就可以當做赫星石勘探船的炎火號,此時正在地表為巖地的區(qū)域上空作業(yè)。
一個上午時間很快過去,除了迪露采集到了很多拳頭大小的巨型草莓,本次探勘毫無收獲。
一人一貓離開巖洞,來到一處高層巖地吃起了午飯。
“慧慧不會因為能量枯竭出現(xiàn)問題吧?”
迪露打開食盒,有些擔憂的說。
“放心吧,慧慧待在球里的消耗很低,昨晚夕夕也叼著灼熱甲殼的碎片出發(fā)了,如果真要是連代謝都無法維持,還有一個集體出動,勇闖龍結(jié)晶之地的計劃。”
李凡這一番話,讓迪露安心不少。
噠...
密集的觸地聲響起。
李凡來到高層巖地邊緣向下觀望,是探尋遺跡的閃閃歸來了。
從對方微垂的腦袋,以及蟲絲沒有拖拽任何遺跡歸來,李凡就知道閃閃跟他們一樣,同樣一無所獲。
閃閃來到跟前,略顯頹廢的癱倒在了巖地上,恍然想起什么似的,以鉤鐮尖部在地面刻畫了起來。
雖然線條相對粗糙,但還是能看出來,是只帶有一對巨大彎角怪物的腦袋。
“是角龍嘛喵?”
迪露好奇的問。
“應(yīng)該不是,這對尖角是從頭頂側(cè)向展開的...是滅盡龍!閃閃!你在哪目擊到對方的?”
李凡急切的展開詢問。
閃閃轉(zhuǎn)身,舉起鉤鐮對向水域方向。
李凡當即將食盒收入背包,與迪露一同騎乘大野豬王晴天展開奔襲。
啪嗒!啪嗒!...
水花飛濺,在淺灘上深入行進片刻,豬蹄踩踏的水域忽然變得泥濘起來。
好再晴天跑兩步,能憑借風神龍皮甲飛出一段距離,仍舊能保持一定速度。
“是土砂龍喵!”
迪露觀測到淤泥中有一只躺倒的土砂龍,于是呼喊提醒。
“這應(yīng)該是尸體...”
李凡看到土砂龍暗黃甲殼上,扎的幾十根白色棘刺,給出判斷。
吱嘎!嘩啦....
身下滿是泥污的晴天一個急剎,停在了土砂龍不遠處。
取下鳴雷神刀,李凡踏入沒過小腿的淤泥,艱難向前探進。
環(huán)繞查看狀態(tài),收刀拔出深入甲殼的白色尖刺,在土砂龍外露傷口中,確認血液凝固情況。
一系列的調(diào)查完成,李凡給出推斷:“才死沒多久,兇手就是滅盡龍無疑了?!?br/>
“不可思議,你是誰?為什么能到這里?還可以如此輕易的推斷出,是滅盡龍干的?”
一個青年聲音從身后響起。
“這有什么難的...你誰啊?”
李凡說著,察覺不對,于是驚訝回頭。
一位抱著頭巾,帶著圓框眼鏡,標準龍人學者裝扮的男青年,出現(xiàn)在身后。
“你好,我叫倉羅,是據(jù)點生態(tài)調(diào)查所的成員?!?br/>
“倉羅...伯特思他們說的,專注于研究滅盡龍的龍人學者,就是你吧?我叫李凡,是五期調(diào)查團的團長?!?br/>
“五期團能如期到訪真是太好了,可惜我已經(jīng)兩個月沒回據(jù)點了...”
李凡注意到對方枯瘦的身體,正在不停顫抖,詢問說:“你是目擊到滅盡龍?zhí)恿???br/>
“是的,但還有一個次要原因...有點餓?!?br/>
倉羅說著,噗通一聲,癱倒在了淤泥中。
李凡上前將其扶起,把中午還沒吃完的餐盒拿出。
“快吃這個。”
倉羅一陣狼吞虎咽后,臉上終于是漸漸恢復(fù)了些許血色。
沒有攜帶武器,沒有陸行載具,就一個麻布背包,李凡覺得倉羅能抵達大蟻?;牡兀⑶掖婊盍巳绱酥?,也算是一個奇跡了。
“說出來你們可能不會相信,除了目擊到滅盡龍,我還目擊到了另外一只,有著夢幻般外觀的金色蟲類怪物?!?br/>
倉羅激動的說。
“會不會是餓迷湖了?!?br/>
“不可能,當然對我來說,還是滅盡龍的目擊更讓我振奮?!?br/>
倉羅堅持說。
“你的勇氣跟毅力我很欽佩,可是淺灘區(qū)域這邊全是淤泥,高空又沒有視野遮擋,不適合長期野外觀測吧?”
李凡好奇的問。
即便是觀測,再怎么說也得找個相對舒適的環(huán)境,同時觀測點越高,也就能觀測到越遠的區(qū)域。
“唉...我也想,可是一涉足這片水域,就發(fā)覺回不去了。”
倉羅無奈的說。
“為什么?”
李凡不解的問。
“有一只泥魚龍在周邊活動,無論白天還是晚上,任何時段我想離開,它就會趕過來進行阻截,幾次差點死在對方手上,于是就只能躲在水域外露的巖層上,死去的這只土砂龍,最近經(jīng)常會跟對方爭奪地盤,我本以為機會來了,可就在剛剛滅盡龍殺死了它...其實目擊滅盡龍后,死在此地也是個不錯的歸宿,但那樣就沒人能獲取到我的目擊報告了?!?br/>
絕望壓抑下度日的倉羅,太久沒跟人交流,于是將近期的遭遇全部講了出來。
“好可惡的泥魚龍喵?!?br/>
迪露氣憤的說。
“沒有行翼龍協(xié)助脫困么?”
李凡好奇的問。
“我沒有申領(lǐng)到馴化后的行翼龍,于是就在野外捕獲了一只,結(jié)果才一來到大蟻?;牡兀透恢豁懸睚埶奖剂??!?br/>
倉羅解釋說。
“真是坎坷的路途喵?!?br/>
“奇怪,從體型上看人類是沒法造成威脅的,行為上你也沒有侵占區(qū)域的舉動,食物方面,泥魚龍雖然能跟咬魚共生在一片泥沼,但在想獵食時絕對不會客氣,就周邊咬魚高度密集棲息的情況來說,食物也不會成為針對你的原因。”
李凡一時沒太搞懂,這只泥魚龍的行為動機。
“會不會是特殊氣味,又或者衣著顏色導(dǎo)致的喵?”
迪露按照以往經(jīng)驗,給出推斷。
“或許有可能,但對方根本沒見過人類啊...難道是在娛樂?”
李凡想到一種可能。
“娛樂喵?就是單純覺得很好玩嗎?”
迪露有些意外。
“大概是了,這片泥沼無論規(guī)模,還是厚度,都堪稱泥魚龍跟土砂龍的天選之地,容納數(shù)個族群棲息都夠了,這么低的生存壓力,很可能讓這只泥魚龍玩心大起。”
“唉...這么說,我就是對方眼中的玩具了?!?br/>
倉羅落寞的說。
回想幾次遭遇時的僥幸逃脫,還以為是自己運氣好。
“不要這么悲觀嘛,我的分析也并不一定準確?!?br/>
李凡勸解說。
“對了,你們的行翼龍呢?”
倉羅勐然發(fā)現(xiàn)一個嚴重的問題。
“五期團到來后,行翼龍嚴重短缺喵,我們就沒有申領(lǐng)?!?br/>
迪露告知說。
“那不是等于你們也被困在這,成為玩具了么?”
倉羅恍然說。
“泥魚龍想玩我的話...好像有點難。”
“對啊,五期團主要成員都是獵人,你是團長,一定擁有頂級的狩獵能力...我現(xiàn)在就書寫契約。”
倉羅說著掏出羽毛筆,展開書冊。
“契約流程等你安全了以后,再追加也不遲,當然要是有詳盡的滅盡龍生態(tài)報告可以提供,那就更好了?!?br/>
李凡伸手阻攔說。
“沒問題?!?br/>
倉羅堅定的說,身軀的顫抖逐漸平復(fù)。
呼~呼~
迪露擠壓風袋云朵,對一個圓形的貓貓橡皮艇進行充氣。
“有點小喵,不過以你當前的體重,是可以承載的?!?br/>
迪露說完,將貓貓橡皮艇丟到了泥沼中。
“抱歉,我太虛弱了,完全幫不上什么忙?!?br/>
倉羅愧疚的說。
“沒關(guān)系的喵,獵人也好,學者也好,都是要互相扶持的,我們會嘗試將你運載出去,如果遭遇到泥魚龍,我會牽引橡皮艇,送往就近的巖層?!?br/>
“那你們?”
“我跟李凡會很泥魚龍展開戰(zhàn)斗喵!”
迪露眼含期待的說,泥沼護送就此開始。
見數(shù)條咬魚游動而來,李凡取下鳴雷神刀插入泥沼。
啪察!啪察!...
金色電芒以刀身為中心,朝向外側(cè)蔓延開散。
觸及到電芒的咬魚,短暫下沉后,以腹部朝天的姿態(tài)上浮,表演起了仰泳。
李凡挑了一條個頭最大的,交給迪露作為晚飯。
遠處游動的咬魚群,看到同伴大量暴斃,當即四散逃竄。
或是躁動的魚群,讓泥魚龍察覺到了異常。
不多時,四片露出泥沼表面的微紅背鰭,于前方以曲線滑行,逐漸逼近。
“迪露,帶倉羅去那塊巖層?!?br/>
“好的喵!”
乘坐風袋云朵的迪露,貓爪拉拽纜繩,牽引橡皮艇遠離。
倉羅拿起小船槳,也在盡全力劃動。
李凡目光鎖定在泥沼中,以s型滑動靠近的微紅背鰭上。
噗察!
泥水飛濺,一個形似娃娃魚的巨型腦袋,從泥沼內(nèi)冒出。
吭!
李凡沒有著急噼砍,而是收刀蓄勢,擺出了居合斬的架勢。
噗!一坨粘稠的灰色老泥,從魚泥龍口中噴吐而出。
叮!彭!
灰色老泥當即炸碎,附著在了練氣形成的防護壁上,變作一個圓潤的灰色泥球,將李凡包裹其中。
泥球的圓潤形態(tài)只持續(xù)了瞬間,便被三道交錯的弧形氣刃割裂。
彭!揮旋刀身突進的李凡顯現(xiàn)。
嗡!弱點特效發(fā)動!
不斷畸變縮小的世界中,李凡將目光鎖定在了魚泥龍黑豆般的眼睛上。
噗!啪察察!
血水噴灑,電光涌現(xiàn)。
泥魚龍于痛苦吼叫中,朝向泥沼倒仰而去。
彭!嘩啦!
倒入淤泥的泥魚龍,憑借尾巴拍打,側(cè)鰭不斷發(fā)力,瘋狂亂蹦,好似一只宰殺過半,不斷跳動掙扎的鯉魚。
不過看似毫無意義的掙扎,放在體長十多米的泥魚龍身上,卻起了相當不錯的效果。
噗察!噗察!...
一輪又一輪的泥漿,飛濺到了李凡身上。
身處淤泥本就行動不便,他還想靠近追擊出刀,結(jié)果身體很快就被大量淤泥附著。
噗!
李凡抹了把臉,吐出一口泥水。
啪!一泡淤泥,就再次湖在了臉上,無奈的他只能后退。
側(cè)身亂蹦的泥魚龍,扭過脖子見這招奏效,一蹦一跳間,以鯉魚打挺的方式,有意識的展開了追擊。
“躺著戰(zhàn)斗,你是真會玩啊。”
李凡見狀有些忍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