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未落,一名身材高大,鬢發(fā)雪白,不怒自威的老者已經(jīng)出現(xiàn)在偏殿內(nèi),這處偏殿除了一張供桌別無他物,本來顯得空蕩蕩的,隨著這名老者進屋,一股巨大的讓人不安的壓力突然充斥在偏殿之內(nèi),葉問秋感覺呼吸都有點困難,這種壓力葉問秋曾經(jīng)深有體會過。
武尊!當(dāng)年武尊就給葉問秋造成過如此壓力,這種壓力不全是修為上的,也包括了權(quán)勢的壓力,那種對其他人擁有生殺予奪的權(quán)勢。
這顯然就是汪家老祖了。汪家老祖只是默默進門,誰都知道當(dāng)年除了戰(zhàn)死的人員,只有兩名失蹤人員葉問秋和汪青涵,他們一起失蹤了十五年,現(xiàn)在只有葉問秋一人現(xiàn)身,汪青涵定然兇多吉少。
老祖,我姐姐死了。汪青如見到老者馬上哭道。
葉問秋這時默默的自懷中摸出一個儲物袋和一具玉棺,儲物袋中裝的汪青涵的遺物,這玉棺是小龍女曾經(jīng)用過的,小龍女已經(jīng)離去,葉問秋就用它將汪青涵放入。
玉棺內(nèi)的汪青涵面色安詳,她死去的時候沒有任何遺憾,死亡對她未嘗不是一種解脫,不再聽到任何人的非議,死在愛人的懷中。
要說有遺憾的話就是,她未能聽到葉問秋說過一句我愛你之類的話。
青涵。汪家老祖嘆了口氣終于開口,聲音里有一絲感傷,按說修行到了元嬰的境界早已心靜如水,為了一名晚輩傷心,只能說明老祖非常寵愛汪青涵了。
汪家老祖嘆口氣人出現(xiàn)在葉問秋面前抓起葉問秋的手腕,速度之快在葉問秋眼中就是瞬移,元嬰修士果然厲害,葉問秋沒有半點反抗余地。
汪家老祖并沒有什么惡意,他只是在查看葉問秋海島試煉之后的記憶,元嬰修士查看記憶可以選取時段,這樣就避免看到別人的**,這是一種善意的查看方式,畢竟葉問秋是護送汪青涵的尸骨回汪家。
不過一息的時間汪家老祖就將葉問秋這十五年的記憶提取過去,他面上蔚然變色。
葉問秋,好,很好。汪家老祖心情激蕩的無法說話,完全失去了元嬰修士的威嚴(yán),顯然沒想到這背后有如此悲烈的愛情故事。
他一招手一輛配有兩匹轅馬的戰(zhàn)車騰空而來。這輛戰(zhàn)車通體青色古玉制成,樣式古樸,車體上鏤刻著質(zhì)樸的花紋,竟然是一輛精雕細(xì)琢的遠(yuǎn)古戰(zhàn)車。
葉問秋吃了一驚,汪家老祖的飛行法寶也太奇異了,這時候轅馬無聲嘶鳴,一股強大邃遠(yuǎn)的遠(yuǎn)古氣息撲面而來。
汪家老祖拉著汪青如的手走上戰(zhàn)車,然后對著葉問秋點頭示意,葉問秋托起玉棺站上去,汪家老祖一點車轅兩匹轅馬再次無聲嘶鳴,腳下生火,戰(zhàn)車騰空而起。
戰(zhàn)車出了吹林城,直奔城西而去,不消一會,一個林木茂盛風(fēng)景無限的山崗出現(xiàn)在前面,汪家老祖落下戰(zhàn)車。
葉問秋放眼看去,四面茂林修竹,青翠欲滴,各種不知名的野花點點,點綴在綠草如茵的草地上。
青涵生前最喜歡一個人來這里靜坐,這里就是她要的地方。汪家老祖輕輕道。
一座墳塋很快就修了起來,葉問秋心情沉重的將玉棺放入,玉棺中的汪青涵面色安詳,嘴角似有一絲笑意。
青涵,我欠你一輩子的恩情。葉問秋對著玉棺輕聲自語。
葉問秋,你們誰也不欠誰的恩情,你重傷本就是為她,她救你是還了你的恩情,你們兩清了。汪家老祖低聲道。
我救她,接近本能的動作,當(dāng)時根本沒有考慮的時間,而她救我用來十多年,是在自知必死的情況下,是我欠青涵的。葉問秋搖頭嘆息。
青涵這孩子自小就脾氣倔強,自從受到傷害后,我就沒見她笑過,她死的時候卻嘴角含笑,她死而無憾,葉問秋你就不必自責(zé)了。汪家老祖說到這里一伸手一塊青石矗立在墳塋前。
葉問秋,青涵甘愿為你而死,你可愿意給她個名分。汪家老祖看著葉問秋,眼中有請求的味道,這一刻他不是那個叱咤風(fēng)云的汪家老祖,只是一名心疼孫女的爺爺。
不待葉問秋回答汪家老祖就繼續(xù)說下去青涵的父母去深淵狩獵,結(jié)果遇到了一只古靈,再也沒有回來,只給我留下青涵和青如兩名孫女,可恨我竟然沒有照顧好青涵。
古靈是什么,葉問秋從來沒聽說過,不過他現(xiàn)在關(guān)心的不是這個,他站在青石前心中默念:青涵,你生前我沒能對你說過一句貼心話,這不是我的本意啊,你照顧我十年里每一天我都想對你說上感激的話,人非草木孰能無情,你用生命的代價來照顧我十年,你的愛我早就接受了。
葉問秋拔劍,炫炎劍上發(fā)出耀眼的紅光,他在青石上揮劍,石屑四濺,葉問秋收劍,亡妻汪青涵之墓七個字留在青石之上。
存者且偷生,死者長已矣,咱們修仙者本不應(yīng)該講究這些繁文縟節(jié),但是青涵是我最心疼的孫女,我疼她勝過青如,因為我更疼她的不幸。汪家老祖露出一絲欣慰之色。
他低頭凝視著墓碑,葉問秋這時候感覺不到半點元嬰修士的壓力,汪家老祖盡顯一個老者失去親人的軟弱。須臾之后他抬頭,元嬰修士的氣勢重新回到他的身上,他一揮手戰(zhàn)車再次騰空出現(xiàn):咱們回去。
老祖,我想在這里再呆一會。葉問秋搖頭道。
也好,青如你在這里陪下葉問秋。老祖踏上戰(zhàn)車臨走之前他回頭道:葉問秋不管你是不是自愿的,今天我都要謝謝你。然后轅馬腳下生火,戰(zhàn)車凌空而去直至消失。
我可以叫你姐夫嗎?很久之后天色已經(jīng)暗了下來,汪青如打破沉默小聲問。
可以。沉浸在傷心中的葉問秋隨口回答。
姐夫不要太傷心了。汪青如口中要葉問秋不要傷心,她自己的眼淚卻流了出來。
恩,走吧我該送你回家了。葉問秋收回思念,他剛注意到天色已暗,他站了起來輕輕道。
這里距離吹林城并不遠(yuǎn),葉問秋和汪青涵塔上飛劍很快就看到了燈火通明的吹林城,一道黑影突然出現(xiàn)在葉問秋面前,葉問秋吃了已經(jīng)才看出來人是汪家執(zhí)法長老汪繼林。
葉問秋,老祖吩咐我這里等你。汪繼林開口,不等葉問秋詢問什么,他遞過一柄劍,葉問秋連忙伸手接住。這柄劍的劍柄上刻有青涵兩個字,竟然是汪青涵生前的飛劍,葉問秋黯然。
老祖吩咐你,你的劍在這里不適合使用,先用青涵的這把青霜劍。汪繼林開口道。
謝過老祖。老祖這是認(rèn)出了自己使用的炫炎劍,怕引出不必要的麻煩,畢竟在汪湛斐出自汪家,認(rèn)識炫炎劍的人比較多。
不必了,老祖說這把青霜劍應(yīng)該給你。汪繼林說完這句話,轉(zhuǎn)身踏上飛劍徑直離去,空中留下他的一句話:這柄劍是我們汪家有限的幾柄名劍之一。余音尚在,汪繼林已經(jīng)不見蹤影,好快的速度。
留下黯然傷神的葉問秋,這是汪青涵的劍,他溫柔的撫摸著劍,彷佛看見一個白衣女子正在跟自己呢喃。
姐夫,不要傷心了,我們進城吧。汪青如提醒。
恩。葉問秋這才省過神來,他點點頭踩上青霜劍與汪青如一起飛回吹林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