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佳依回家的時候,覃婉君十分驚訝。
要知道盛佳依以前從來不在家里住的,就算是過去,無非是要錢或者有什么事需要幫忙。
所以上次她帶覃雨過來的時候,覃婉君又驚又喜。
只是晚上她一個人過來,不管怎么看都不太正常。
“依依,你回來有什么事嗎?”覃婉君問這話倒也沒有其他的意思,就是擔(dān)心盛佳依是不是需要幫助什么的,要是問清楚了,她還能想方法幫幫她。
“之前說希望我能多回家的人是你,現(xiàn)在問我為什么要回來的人還是你,那你說究竟要不要回來吧?或者說你其實根本就不希望我回來,這樣一來,這個家就是你獨大了?”
雖然是記著覃雨之前說的話,需要跟覃婉君處好關(guān)系,這樣才方便進行自己的事情。
不過要是一時間突然改變態(tài)度的話,說不定會引起她的懷疑,還不如循序漸進了。
“我當(dāng)然不是這個意思,你回來我高興還來不及呢?!瘪窬B忙解釋,只不過盛佳依臉上仍是沒有什么表情,讓她有些不知所措。
“其實我想過了,我一直住在我外婆家麻煩兩位老人家也不太好,所以以后還是多住在家里一點,偶爾到外婆他們家去?!?br/>
“這樣當(dāng)然好了,這樣老人家能輕松一點,我跟你爸也高興?!瘪窬臉幼涌瓷先ゲ⒉皇茄b出來的,盛佳依看著卻沒有什么感覺,甚至還在心中覺得她的段數(shù)實在太高了。
盛佳依此時的臉色比起之前柔和了不少,覃婉君的心也稍微安定了一些。
“上次來過的朋友,她叫覃雨,是她勸導(dǎo)我的,不然那我也不會有這樣的想法。”盛佳依突然這樣說著,讓覃婉君怔了怔。
“那你還真是交了個好朋友?!?br/>
盛佳依在覃婉君說話的時候仔細打量著她,將她的神情收入眼底,不過最后也沒說什么,只是附和了一句。
“確實是個好朋友,所以我決定不管她有什么難題,我都要幫助她?!?br/>
“她遇上什么難題了么?”
如盛佳依預(yù)想的那樣,覃婉君會主動來跟她搭話。
“其實她是個孤兒,從小就被丟棄在福利院門口了,她想找到自己的親生父母,所以才會到那個醫(yī)院上班。”
覃婉君沒有覺得盛佳依突然跟她這樣和顏悅色的說話有什么不對勁,反倒是想到些什么,有些出神。
“你聽到我剛才說的話了么?”盛佳依在覃婉君面前揮了揮手,她有些窘迫。
“我就是覺得她太可憐了,她現(xiàn)在有什么需要幫助的地方,要是你覺得有困難的話,我跟你爸都會幫助她的?!?br/>
覃婉君說這話的意思似乎是指拿錢之類的,不過盛佳依想的可不是這樣。
“現(xiàn)在她就是想找到自己的親生父母,所以我想幫助她,不知道你們認不認識那個醫(yī)院的院長,這樣就可以找關(guān)系去調(diào)查以前的病歷了。”
不知道是聽到盛佳依說的哪句話不對,覃婉君的臉色比起之前的更加難看了,就算盛佳依不仔細去分辨,都能發(fā)現(xiàn)她的不對勁。
“你怎么了?”盛佳依湊到覃婉君面前,問了一句,她的臉上還帶著一絲關(guān)切,隱藏了眼里的探究。
“沒什么,我就是在想你說的事情,我不認識那個醫(yī)院的院長,不知道你爸認不認識,等他回來了我問問他好了?!瘪窬@時的臉色雖然恢復(fù)了,可盛佳依已經(jīng)發(fā)現(xiàn)了不對勁。
她剛才會跟覃婉君說那些話,就是希望用覃雨的事情來刺激她,看看能不能探出她心里的秘密。
雖然現(xiàn)在看起來好像沒什么結(jié)果,不過至少知道她的方向是對的,覃婉君絕對在那家醫(yī)院有什么秘密。
說不定之前打聽到的消息是真的,她以前跟別人生過孩子,就在那家醫(yī)院。
“我爸什么時候回來,我到時候自己來問吧?!笔⒓岩辣砻嫔蠀s什么都不表現(xiàn)出來,還是一副為覃雨考慮的模樣。
“他今天晚上有應(yīng)酬,可能會晚點回來,今晚肯定是問不了了?!瘪窬行┻z憾,盛佳依忍不住在心里冷笑。
要搪塞她好歹也表現(xiàn)得像話一點吧,這樣難道是將她當(dāng)成傻子么?
“那沒事,反正我最近都會回家,我等他有空的時候再問好了。
盛佳依說完便回了自己的房間,她沒必要跟覃婉君再客套些什么,反正現(xiàn)在也算是大概知道了些情況。
這樣看來,覃雨的方法還真是有用,她不過是表現(xiàn)得親密一些,想要知道的事情大部分都套出來了。
要是早點知道能這樣做的話,那她還需要費那么多力氣么?
盛佳依搖了搖頭,說不定會少走很多彎路也說不準。
這邊盛佳依是已經(jīng)將事情都決定好了,可那邊的覃雨卻總是覺得有些心神不寧的。
她有些懷疑將自己的事情告訴盛佳依究竟是不是正確的選擇,要知道盛佳依連自己的事情都還沒弄清楚,就要幫她調(diào)查。
最重要的是,她不確定她的事情跟盛佳依想要得知的事情會不會是同一件,如果是那樣的話,盛佳依會怎么想。
當(dāng)時在見到覃婉君的時候,就有種奇怪的感覺,還有她跟楚亦然私下里說的那些話,都是十分可疑的。
這些她都沒有告訴盛佳依,是不是應(yīng)該也跟她說一說?
想著這些事情,覃雨在上班的時候有些走神。
“你還是惦記著么?”王芳坐到覃雨身邊,她覺得自己是科室里最為了解覃雨的人了,所以上班的時候都會很自覺地跟她坐到一塊。
今天沒有手術(shù),科室里的人都在辦公室閑坐。
常護士長一直是要求她們在沒事的時候看看書,學(xué)習(xí)新的東西。只是都上班的人了,要重新開始學(xué)習(xí),還真的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所以一般沒事都是閑坐著。
“沒有,是在想其他的事情?!瘪暧行┚狡?,她現(xiàn)在都有些懷疑將那些事情告訴王芳究竟是不是對的了。
“要是你有什么不高興的,就跟我說,不要憋在心里?!?br/>
不管怎么說,王芳也是擔(dān)心她,雖然這樣的好讓覃雨有些難以承受,但不能辜負人家的好意。
“我知道的,謝謝你?!?br/>
“你們在說什么悄悄話呢?說給我聽聽啊?!标懲熊娺^來的時候正好看到覃雨和王芳低頭在說些什么,也湊了過來。
覃雨不想多想的,但是她總覺得陸托軍過來開口說話,董聯(lián)君看向她的眼神就有些怪怪的。
“什么話都沒說,托哥,你怎么這么八卦啊?”覃雨不知道該說些什么,還是王芳瞪著陸托軍說道。
“那也是因為每天都跟你們待在一塊,近墨者黑。”
陸托軍“哼”了一聲,王芳沖他齜牙,十分不滿的樣子。
“說起來覃雨最近怎么這么沉默?發(fā)生什么事了?”陸托軍坐在覃雨身旁,有些奇怪。
“沒發(fā)生什么事,我一直不都是這樣的么?”覃雨雖是這樣說著,可根本就不敢看向陸托軍,害怕自己的神情將心事暴露了。
“你這個樣子說這些話還真是沒什么可信度?!标懲熊娖擦似沧?,卻也沒有繼續(xù)追問下去,起身回了麻醉辦公室。
帶陸托軍走后,王芳才湊到覃雨耳邊,“你最近怎么不理托哥了?不會是因為失戀,所以連帶討厭男人了?”
覃雨有些哭笑不得,她都不知道是不是應(yīng)該佩服王芳這樣的腦洞了,虧她能想得出來這樣的解釋。
“當(dāng)然不是這樣,我也沒有不理托哥,就是現(xiàn)在的心情不太好,你也是知道的,我不想讓其他人知道我的事情?!?br/>
覃雨這樣說倒是讓王芳心里十分舒坦,畢竟在科室里只有她知道覃雨的事情,這樣說起來,她還真應(yīng)該有優(yōu)越感。
“那就好,你最近盡管住我那里,等什么時候心情好了再住回去,或者以后就直接搬到我那里去?!?br/>
覃雨點了點頭,其實她現(xiàn)在只想一個人安靜的待會,不太想說些什么,可王芳顯然不明白她心里在想些什么,還在一旁說個不停。
“有個做人流的,需要到手術(shù)室來做手術(shù),你們誰負責(zé)接人的,去接上來早點做了吧?!眳侵魅芜@個時候過來,打斷了王芳的話。
覃雨頓時松了口氣,她覺得應(yīng)該感激吳主任,或者說感激那個需要做手術(shù)的病人,也算是間接解救了她。
不過今天是跟董聯(lián)君配合,她又忍不住在心里嘆了口氣。
她是真的受夠了董聯(lián)君那樣的眼神了,看到只會覺得難受而已。
可就算是這樣,覃雨也只能去接病人,她不能因為這樣的原因就去換,她在這里工作,不可能避免跟董聯(lián)君接觸。
只是想到待會一塊做手術(shù)的還是陸托軍,她又覺得有些頭疼。
以后是不是應(yīng)該跟常護士長商量一下,看看能不能將她的排班換換。
原本覃雨是安慰自己人流手術(shù)很快,不用面對董聯(lián)君很久,只是沒想到遇上一個難伺候的病人。
“你們醫(yī)院怎么還有男醫(yī)生啊!都沒有早點告訴我?!?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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