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茗輕聲問道:“是這樣么?”
“嗯!”李一鳴重重地點頭。
吳茗看著李一鳴的眼,那里頭沒有一絲半點的雜念,滿滿載著堅定和勇氣。
他鼻子一酸,輕輕摘下眼鏡,低著頭,用手絹輕輕擦拭著那上面的霧水。
這就是我們偉大祖國的孩子?。?br/>
陽光從窗外照進來,鋪在地上,微風(fēng)吹動著房間里的報紙,發(fā)出輕微的聲響。
…...
長長舒緩了下心中的情緒,吳茗把眼鏡戴好:“接下來就沒什么大問題了,有些用詞我標記了,你愿意改就改,不改也可以,我們說藍星村。”
吳茗把這本放到邊上,拿過藍星村,翻開,目光頓住,那里有一句讓他淚流滿面夙夜難寐的話。
來自神龍對羅瑞的告誡:記住,兔子們可以流血可以流淚,可以委屈,可以犧牲,但永遠別失去成為偉大的勇氣。
這居然是一個孩子寫出來的話,真是太難以想像了......
“這前面都沒問題?!眳擒褐闹械募?,又連續(xù)翻了幾頁,停下。
“這里面說的,小發(fā)明家羅瑞自己拿個改造后的...水浴鍋,做那個鏈式聚合酶擴增反應(yīng)……變性…退火…擴增…
這個過程為什么要寫得這么細?如果是以后課本里的,那不用都寫吧!雖然很重要,但孩子看不懂,要不要去掉,簡化一點?”
“不能去掉!”李一鳴趕緊擺手,一定要保留住,這可是藍星村里很重要的私貨,一點都不能去掉的。
吳茗微微一怔。
“不能去,這個很重要,這些知識很有價值,而且隨便寫像是假的,寫成這樣,很高科技,一看就知道厲害了。”
李建國也走上前,“老吳,口口相傳,知道這個能破案,那犯罪分子們心里就會害怕了!”
“哦...原來有這個用意...但...”吳茗皺起眉頭,“會不會讓他們警惕得防范起來,給我們公安同志破案增加難度呢?”
“不會的,吳伯伯,您看我這里寫著的,身上只要有一點痕跡留在現(xiàn)場都可以被查出來,包括一根頭發(fā)一點口水,摸過的地方,犯罪分子做不到什么痕跡都不留的!”
“哦,這里...”吳茗扶著眼鏡仔細看了看,“真的這么神?”
“嗯,是的?!崩钜圾Q很認真地點頭,“如果知道一犯罪就肯定被抓,那大多數(shù)人就不會冒這個風(fēng)險了,他們也不是沒腦子?!?br/>
有道理,吳茗微微頷首,前一本喵喵小店最后那個篇章,違反安全要槍斃那句他就沒改,也是因為有共鳴,否則為什么要嚴打,嚴打之后為什么治安會變好,一個道理。
“這個東西很貴吧?”
“不是很貴的,就是得用外匯買,不過...我們也可以自己制造的,只要研究一下就可以了?!?br/>
李一鳴輕輕咬著嘴唇,他也不知道這東西現(xiàn)在那個誰申請了專利沒有,可能還沒有吧,但也可能有。
因為國外機構(gòu)很重視知識產(chǎn)權(quán)保護,一有技術(shù)就馬上申請專利,所以等到論文發(fā)到雜志上時,可能專利都已經(jīng)被通過了。
等到這些過了十幾年再被人寫進小說里,可能時間點都錯得不行。
他現(xiàn)在就是用這童話來搶一個扯皮的權(quán)利。
“嗯,能自己造就自己造,實在造不出來,這種該買也得買,比買車子總是更好?!眳擒c著頭,接過李建國遞來的煙,湊上去點上,吸了一口,吐了個圈。
李一鳴松了口氣:“吳伯伯,我這里面的內(nèi)容都是我認真查資料寫出來的?!?br/>
“那你自己看,我畫著圈的地方,你看哪些是可以改的,哪些是不能改的?!?br/>
吳茗把稿子推給他:“拿個椅子坐著看?!?br/>
又拿了塊橡皮擦給他:“自己擦?!?br/>
“不用,我站著好了?!崩钜圾Q伏著身子,快速地翻看著這稿子,他寫過的東西都記得很清楚,真要說一個地方都不能改也不至于。
有些文字用法,吳茗圈出來,他覺得可以改那就保留,不能改的,他就拿個橡皮把那些圈擦掉,又拿著鋼筆把吳茗的建議詞寫在邊上。
但他第一個改的居然是在標題下面,加了一句話:大家要保護視力,不要長時間看書,不要在光線昏暗時看書。
“哦?”吳茗神色微動,拿起這紙,“一鳴,你這句要寫在書里?”
“嗯,視力很重要,”李一鳴看看吳茗那厚鏡片,“就是提醒大家注意要愛護眼睛,不然近視了會很不方便。”
吳茗感慨長嘆,摘下眼鏡自嘲笑笑:“是很重要,不要在光線昏暗時看書...我們當(dāng)時沒這條件啊,都是點著油燈看書的?!?br/>
“其實,可以閉著眼背......”
“倒也是個辦法。”
“吳伯伯,你們能不能在所有書上都寫上這個提醒?”
“哦?倒也是個好做法,可以...”吳茗笑了,“你這個再加上幾個字,不是廣播里有知心姐姐嗎,這里就寫個一鳴哥哥提醒小朋友......”
李一鳴臉騰地就紅了:“看書的不見得比我小,還有大人。”
李建國也趕緊搖頭:“老吳,可別加這個,他就是個孩子,回頭給人知道了出笑話?!?br/>
“行吧.....”吳茗笑著搖頭,干脆站起來,讓出椅子:“你坐著改,我跟你爸在那邊說說話?!?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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