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伯約,那個,我們要去哪里啊?!绷职踩惚徊R明拉著手腕向著疑似森林邊界的方向走去,但寒霜般的空氣迎面呼嘯而來,冰冷僵硬的四肢似乎已經(jīng)喪失了知覺,只有呼吸時肺部傳來的陣陣刺痛才使林安茹覺得自己仍舊活著。
“伯約,我,我好冷,我們能不能。”正當林安茹感覺自己已經(jīng)真正接近力竭,氣喘吁吁地抬起頭面對著伯萊明的背影詢問道時,只見前方伯萊明的步伐漸漸放緩,拉著自己手腕的手也似乎無力地松開了。
接著,那身著長袍的背影停下了腳步。
“我們應(yīng)該……休息一下……我沒想到,黑石質(zhì)的副作用竟然這么明顯……”
在艱難地說完這一段話后,伯萊明的身體頓時如同散架一般傾倒在地面上。
誒?這又是什么情況啊,林安茹目瞪口呆地看著面前這癱倒在地上,緊閉著雙眼,胸膛不斷起伏的伯約。
本姑娘都沒倒下,怎么你先倒了。林安茹此時感到非常郁悶地想著,但她隨后望了望四周,這片區(qū)域似乎已經(jīng)接近了森林的邊界,樹木漸漸變得稀少,反倒是在遠處的土地上隱隱可以看見一些高大的石堆與一些斷壁殘垣。
“喂,伯約,如,如果你倒在這里的話,我們兩個都會死掉的?!痹谶@片毫無遮掩的空曠地帶里,寒風(fēng)吹刮地越發(fā)肆無忌憚,林安茹跪坐在似乎已經(jīng)昏迷不醒的伯萊明身邊,口中斷斷續(xù)續(xù)地呢喃道。
怎么辦,怎么辦,林安茹心中無助地吶喊道,冰涼干枯的雙目中滲不出一星半點的淚水。
不行,林安茹你不會死在這里的,所以,伯約你也不能給我待在這里,林安茹抖抖索索地再次站起了身,用著麻木的雙手扯住伯萊明的肩膀,將他一絲一毫地拉往不遠處的一個石壁下。
漆黑一片的蒼穹中沒有半點云彩,唯有一輪蒼白的圓月將冰冷的光線鋪灑在同樣蒼白的大地上,呼嘯地狂風(fēng)席卷起漫天的粉塵,如同一群群白袍騎兵在沙場中向著孤獨的少女發(fā)起沖鋒,少女在地面上留下的腳印隨后便被刻畫著血紋的長袍所覆蓋,而他們留下的痕跡,最終也會被狂風(fēng)所拭去。
石壁并非是一個平面,它部分突出的尖頂為兩人提供了些許遮蔽風(fēng)雨的空間,林安茹將伯萊明死尸一般的軀體艱難地拉入石壁中后,便力竭地靠坐在石壁旁。
隨著運動的停止,她能夠清晰地感受到寒冷正一點一滴地侵入自己的體內(nèi),而腹部,此時也傳來一陣陣絞痛般饑餓感,看來……真的只能到這里了嗎。
林安茹平靜地想到。
“喂,那個叫林安茹的土著,咳咳,女人,要是想活命的話,就把衣服脫了,快?!辈恢螘r,伯萊明已經(jīng)睜開了雙眼,偏過頭看向坐在一旁的林安茹說到。
“現(xiàn)在……都什……么,時候了,你還……在想這些?!绷职踩憔o抱著膝蓋平靜地說到,身體中的養(yǎng)分已經(jīng)不允許她再有別的情緒了。
“你在說什么?如果你不脫我還有活下去的可能,你可就真的要死在這里了?!钡故遣R明有些急躁地說到。
或許他真的有辦法?畢竟他是一位魔法師啊。林安茹在心中想到,但是,脫衣服……這,我可只穿了這一件啊。
最終林安茹還是說服了自己,用著僵硬的雙手將身穿著的白色襯衣脫了下來。
顯然伯萊明此時對那有些瘦弱的身軀并不感興趣,一手奪過林安茹遞來的襯衣,接著他看了看自己的手臂,最終還是拿出了鋒利的狼牙,在手臂上劃出了一道顯眼的痕跡,猩紅的血液將襯衣浸透后,伯萊明撫了撫右手中指的學(xué)徒指環(huán)。
沖天的火苗瞬間燃起,伯萊明的血液如同石油一般不斷且持久地燃燒著,柔和的火光驅(qū)散了這片空間中的寒冷,也照亮了林安茹的臉龐。
但伯萊明看著這堆火焰,手臂上雖然已經(jīng)止血,但心中卻多出了一道怎么也止不住血的傷痕……這燒的可都是魔網(wǎng)介質(zhì)啊。
隨后他又看了看一旁的林安茹,少女的上身僅剩下了一抹蔚藍色的胸衣,雪白的肌膚暴露在火光的照耀下,但那原本應(yīng)該傲然挺立的部位,卻是如此的不顯眼。
嗯……和索菲婭完全不能比啊,不知為何,伯萊明突然想起了那位栗發(fā)女孩。
哈秋!似乎是被火光所刺激,林安茹小小的噴嚏聲將伯萊明從思索中驚醒。
看著雖然面對著火堆,但依舊不斷顫抖的少女,伯萊明淡淡地開口:“喂,林安茹?如果你愿意的話,將它穿上吧。”
說完便解下身披的血紋長袍,丟給了少女。
“?。窟@?!庇行┦置δ_亂地接過飛來的黑影,林安茹捧著手中厚實的長袍,透過火光的眼神卻有些感激與猶豫,“謝謝你,伯約,但是沒有長袍你該怎么辦,所以……?!?br/>
“行了,不披上它就算有火你也會凍死,這樣一來我那么多的付出豈不是都白費了嗎?既然我不想要你死,你就聽我的活下去?!?br/>
伯萊明在林安茹的目光中站起身,他竟然還穿著一件同樣寬大的黑袍,
不想要我死嗎……什么叫聽你的活下去,你是我誰啊。林安茹緊捏著長袍,最終低下頭,將自己裹入了其中,不過,“謝謝”
一句聲如細絲的道謝,卻讓林安茹不敢在面對著伯萊明。
“什么?”伯萊明有些疑惑地反問。
“沒什么!你站起來要干嘛?出去嗎?去哪里?”林安茹的反應(yīng)不知為何突然有些激烈,她緊擁著長袍,似乎也想站起身,但顯然不能指望這剛剛恢復(fù)了些許知覺的雙腿。
看了看幾次掙扎地想要起立,但最終只能癱坐在火堆旁的林安茹,伯萊明轉(zhuǎn)過頭撇了撇嘴,回答道:“放心吧,我只是去石壁周圍劃一些警報符文而已不會走遠的,一但有生物靠近,我們也好有所準備?!?br/>
“好吧,那一定要讓我看得見你,我會一直看著你的。”林安茹大聲地呼喊道
“隨便你。”
用血液操縱化作血矢擊殺野狼,施展偵測之眼,用血液操縱改變血液性質(zhì),我今天的四個法術(shù)位已經(jīng)消耗了三個,那么在凝結(jié)血液化作警報符文后,我必須要經(jīng)過四個小時以上的深度睡眠才能重新施法……而在這一段時間里,我將會比凡人還要孱弱。
伯萊明在一塊狼骨上刻下符文,并將它深深地埋入入了粉塵下的爛泥之中,隨后他轉(zhuǎn)過頭看了看后方的石壁,蹲坐在火堆旁的林安茹仍在目不轉(zhuǎn)睛地注視著他。
而距離信息上所說的白矮星升起還有三個規(guī)范時,但是人數(shù)為什么已經(jīng)變成了5/6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