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窈靠在那里看著他,表情沒有任何變化。
“看來你真的是越來越厲害了?!瘪椅闹倚Σ[瞇的看著裴窈,只是那眼神似是在衡量她的價值。
“沒想到你還真的去調(diào)查他了。”
裴窈也笑了笑,只不過想起容禮說過的話,她眼中便多了幾分嘲諷。
這人還真是什么都調(diào)查不出來。
“總歸我也當(dāng)過你兩年師傅,你結(jié)婚了,我也得替你把把關(guān)是不是?”
這句話屬實是有些惡心到裴窈了,她臉上的笑容漸漸消失,只剩下冰冷。
“我的事,和你沒有任何關(guān)系?!?br/>
“那好,我們來說正事,你讓你老公把熱搜撤下來,我保證,從此以后,我不會再對殯儀館做任何事,你要是喜歡讓老趙當(dāng)館長,那他就繼續(xù)當(dāng)?!?br/>
“對于這件事,我想你或許有什么誤解。我們趙館長當(dāng)不當(dāng)這個館長,和你沒關(guān)系,是他自己想不想當(dāng),其他的人,恕我愛莫能助?!?br/>
裴窈轉(zhuǎn)身要離開,但走了兩步,忽然又停下來看向他。
“褚文忠,你該知道風(fēng)水輪流轉(zhuǎn)這句話的?!?br/>
“確實風(fēng)水輪流轉(zhuǎn),你也不要太得意?!?br/>
得不到滿意的答案,褚文忠也沒有多待,轉(zhuǎn)身直接離開殯儀館,但他前腳剛走,后腳容禮又回到這里,裴窈還沒走進(jìn)辦公室,就被他叫住。
聽見聲音,裴窈有些驚訝的看著他,“你怎么回來了?”
容禮依舊是剛剛那副臭臉,他偏著頭,視線看向側(cè)面,就是不看裴窈。
“我剛剛看到褚文忠來了,他人呢?”
“剛走,你要是現(xiàn)在去追他還來得及?!?br/>
裴窈眼中的笑意多了幾分,也比剛剛真誠許多,“你為了他回來的?”
“什么叫為了他?”
容禮語氣莫名有些哀怨,連帶著裴窈忘記了昨天晚上的事,讓他心中更加郁郁。
“我明明是為了你才回來的?!?br/>
這句話他的聲音很小,小到裴窈一個字都沒有聽清,只能看見他的嘴動了動,她不由得往前了幾步。
“你說什么?”
“沒什么,褚文忠找你來干什么?為了熱搜的事情?”
“嗯,除了這件事,他還能有什么事來找我,他說只要撤掉熱搜,他就可以讓館長一直做館長。”
“那你怎么想的?”
裴窈笑了一下,“館長做不做館長和他有什么關(guān)系?”
“好的,我明白了。”
說完,她手中多出一盒名片。
“以后他們?nèi)绻賮恚憔桶衙o他,讓他去找我?!?br/>
她低頭看著手里的東西,名片上的地址和容氏集團(tuán)的地址完全不一樣,便放下心來。
“我知道了,謝謝你為殯儀館做這么多。”
“我不是為了殯儀館。”容禮這時終于看向裴窈,只是他面色有些不好看,“我是為了……”
話沒說完,裴窈忽然動了一下,她握住容禮的手,如他平時一般,放在指尖搓了搓。
“我知道你是為了我,所以不生氣了好不好?”
她的聲音忽然變的溫柔,握著容禮的手也稍稍用力,她仰頭看著容禮,眼中似乎只有他一人。
這好像是一個糖衣炮彈,但就算今天這個炸彈現(xiàn)在直接炸了,他大概也甘之如飴。
裴窈見他臉上終于露出一個笑容,心中的擔(dān)憂也漸漸放下。
不過,她知道容禮好哄,但是這人,也太好哄了吧?自己只是簡單的說了幾句好話,甚至都沒有想起來昨天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他就好了?
怎么忽然感覺,自己像一個渣女一樣?
心中雖然有好幾個想法閃過,但臉上的笑容依舊,只是下一秒,她的表情忽然僵了一下。
“那你想起來昨天晚上你到底做了什么了嗎?”
本以為這樣可以騙過容禮,但她發(fā)現(xiàn),好像這人越來越不好騙了。
就在她冥思苦想的時候,頭頂忽然傳來一聲笑聲。
裴窈抬起眼睫,便見這人頭漸漸往下,最后在自己耳邊停下,他的聲音輕輕的,激的她耳邊立起根根汗毛,有些癢。
容禮在自己耳邊輕聲說了一句話,但她的眼睛立刻睜的老大,在她沒有反應(yīng)過來的時候,人已經(jīng)離開。
“晚上過來接你。”
話音落下,容禮便轉(zhuǎn)身離去,只剩下裴窈獨自站在那里,表情依舊是沒回過神來的震驚。
剛剛,容禮說……
昨天晚上你很主動……
所以,她真的又對容禮做出了那種事情?
裴窈恍恍惚惚的回到辦公室,她坐在那里看著窗外,實際上視線沒有半分聚焦。
坐了不知道多久,忽然一只手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她回過頭,看見兩個徒弟有些擔(dān)心的視線望了過來。
“師傅,褚文忠的事情很難辦嗎?如果您也很難的話,那您就不要管這些事了,我們知道您也已經(jīng)為這里付出很多了?!?br/>
聽見這話,裴窈笑了一下。
“沒有,褚文忠已經(jīng)解決了,我在想別的事情。”
“那就好,不過師傅,如果真的有一天你也沒有辦法了,不要逞強(qiáng),褚文忠他們逼的太過,我們就帶著館長走,就再去新開一個殯儀館?!?br/>
他們的話讓裴窈臉上的笑容又多了幾分,“你們的心意我知道了,不過,剛剛給你們的任務(wù)完成了嗎?”
話音落下,林林和小袁瞬間離開辦公室,頭都沒有回一下。
裴窈也沒有再多想,跟在他們后面走進(jìn)工作間。
到了下班的時間,她一出門便見到已經(jīng)等在門口的容禮,他手里抱著一束玫瑰,吸引了來來往往不少人的視線。
裴窈走到他面前的時候,對上的便是他的笑臉。
“你不生氣了嗎?”
“不生氣。”
他說完,裴窈懷中便多了一束花,他的聲音再次傳來。
“和你生氣氣的一點都不值,你都不知道我在氣什么,昨天的事情你也都忘了,不過,你還是要補(bǔ)償我的?!?br/>
“怎么補(bǔ)償?”裴窈身子微微往后,似是感覺到容禮好像說不出什么好話。
容禮也確實沒說出什么好話,他將裴窈手里的花往下一拉,彎腰在她唇上輕輕落下一吻。
“清醒的時候,補(bǔ)償回來就好了?!?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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