恍惚中,她的耳邊回蕩著一道清脆甜美的聲音:“師兄,你喜歡夕兒嗎?”
“你說呢?”那天籟的聲音充滿了無盡的寵溺。
女子自信地笑了:”呵呵,你是喜歡我的!”
不知不覺,她的唇角也微微揚(yáng)起,情不自禁地笑了。
“拿著!”忽的,一把充滿靈氣的碧天劍從遠(yuǎn)處美輪美奐的意境中飛了過來,打斷了陳曦腦子里面溫馨甜蜜的畫面。
陳曦下意識地接住長劍,不解地看向遠(yuǎn)處,晶瑩如雪的花瓣下,那道舞動著的玄紫色身影已經(jīng)消失不見。
“誒!你別走!”她低呼一聲,邁開了不知何時可以自由行動的雙腳,追到花雨下,轉(zhuǎn)身四處張望,可,花瓣下,寂靜無聲,誰也不在。
那人是誰?
她甚至還沒有看清楚他的長相。
她蹙眉,手中碧綠長劍幽幽散發(fā)著冰寒蝕骨的冷光,她下意識就要將這凍人的東西給丟了出去,可,這長劍卻像沾了膠水似的,緊緊地粘著她不放。
“拿著碧天劍,憑著你的記憶好好地舞起來?!?br/>
低沉如琴的聲音從無際的天邊遠(yuǎn)遠(yuǎn)傳來,落在陳曦的耳邊,激起一圈圈漣漪。
手中的碧天劍忽然一動,帶著她開始揮舞了起來。
陳曦驚訝地發(fā)現(xiàn),自己被帶著舞動出來的招式竟然是剛才那個男子的招數(shù),而且,隨著她身體的每一個動作,那一股在她體內(nèi)橫沖直撞的熱力也像水一般變得溫順了起來。
漸漸地,潛藏在體內(nèi)的刺痛的灼燙感幻化為清涼的氣息,隨著她舞劍而流經(jīng)全身筋脈,她的身體猶如干涸多年的荒田得到了細(xì)雨的滋潤,漸漸地,被封印在靈魂深處的全能元素開始蘇醒……
……
夜深沉,窗外的老槐樹下,蟲兒輕輕鳴叫。
被扔在屋外的田管家憂心忡忡地守候在喜氣洋洋的新房門前。
他時不時地回頭看一眼新房,豎著耳朵傾聽房里頭的動靜。
可,屋內(nèi)鴉雀無聲。
紫紅色霞光透過細(xì)小的門縫隱隱流瀉而出,不細(xì)看,不容易發(fā)覺。
被拋棄了的小銀狐滿臉憂傷,難過地耷拉著腦袋打盹兒。
陰霾的天空中,灰色的云霧漸漸散去,一輪圓月悄悄地探出頭來,風(fēng)吹過,樹葉沙沙作響。
管家站得累了,靠在朱紅色的大柱子上也打起了盹兒。
不知何時,月亮被一輪紅紅圓日所取代。
火紅的朝霞籠罩在管家藏青色長袍上,柔柔的暖。
他的身子輕輕一動,睜開了惺忪的眼,醒來的第一件事就是往后面的房門看去。
新房里,靜悄悄的,房門口一只兩條尾巴的銀白色小獸氣憤地上躥下跳,不知道在激動什么。
管家皺了皺眉,走過去一手將吵死人小家伙揪了起來,板著臉用嚴(yán)厲的目光警告它:“安靜!”
小銀狐傲嬌地將氣鼓鼓的臉蛋兒一撇,甩都不甩他一眼就從管家的手里竄走了。
“……喂!”管家想喚住它,但隨即想想,一只小獸也不能在王府里鬧出什么花樣來,于是由著它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