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人是鬼？”

    這話居然由是身為鬼的王詩琪說出來。

    我眼看著她的兩只白骨手在李雨的胸前抽插，而李雨卻沒有任何反應(yīng)，就跟是在面對一個投影一樣。

    一般人的認知里，只有人穿過鬼的身體才會有這種可能，可現(xiàn)在是鬼穿過人的身體。

    李雨的目光莫名銳利，然后開始逐漸閃動紅光，并且面無表情的說：“我又是人又是鬼?！?br/>
    我一驚，不自覺說了一句：“你和我一樣？”

    李雨搖頭：“不一樣，一一一。”

    一一一！

    這個稱呼如同一把鑰匙，打開了我塵封已久的記憶。

    在大學(xué)時代的沈雪一共叫我兩次名字，第一次偶然相遇互為認識，稱呼我全名林天一，第二次大家相熟了，沈雪調(diào)侃的說我名字怪，玩笑的叫我“一一一”。

    這般稱呼我，定然是沈雪不假，但是她早就死了。

    而且無人村時候，沈雪就以鬼的姿態(tài)幫過我，她是沈老棺材中的一個未下葬的骸骨。

    那么就是鬼上身了。

    閻小王跟我講過，鬼上身需要時間，附在人體上也有持續(xù)時間，倘若附身過久，會使鬼身精疲力竭，有魂飛魄散的危險。

    沈雪是何時上的李雨的身，一起睡覺的時候？還是醒來？難道剛才回來想要救我的時候？

    不論何時，我應(yīng)該會察覺的，即便我沒有察覺，王詩琪作為一個鬼，也應(yīng)該知道啊！

    除此疑問，我還有了一個大膽的想法。

    剛才李雨講的故事里，莫不是沈雪就是李雨的姐姐？委托她的人就是沈雪！

    之前就懷疑過李雨和沈雪有關(guān)系，因為她們的模樣像極了。

    現(xiàn)在沈雪上了李雨的身，我?guī)状慰催^去，都像是在看沈雪一樣。

    可是，她們一個姓李，一個姓沈。

    同母異父，抑或是關(guān)系好，才以姐妹相稱？

    我在一邊前思后考，試圖解開重重謎題。

    另一邊，李雨的肉身被沈雪的思維驅(qū)從站起來，以高傲地低目瞪著王詩琪，說：“滾！否則后果自負！”

    王詩琪雖然驚訝，但是不畏威脅：“你是誰？居然敢讓我滾！”

    沈雪笑了，閃著紅光的眼睛愈發(fā)明顯。

    “鬼有三色，紅綠藍，代表地位高低、能力高低，這一點你不會不知道吧。你的等級比我低，我憑什么不能讓你滾！”

    王詩琪哼一聲，一頭長發(fā)四散飄起，指向窗外。

    “聽說過螞蟻啃大象嗎！我不是一個人戰(zhàn)斗，外面還有一群鬼等著。諒你再有本事，也無法對抗這么多鬼！”

    我所在的位置在玄關(guān)的大門前，扭過身透過門眼看了一眼外面的世界。

    我的天啊！

    外面有幾十號鬼在飄蕩。

    他們應(yīng)該是王詩琪的粉絲，過來現(xiàn)場面基的。

    倘若他們沖進來，單憑沈雪一鬼定然難以抵擋。

    沈雪不為所動，身體逐漸發(fā)白，直到成為一個虛影。

    雙鬼之戰(zhàn)一觸即發(fā)。

    就在此時，王詩琪放在桌面上的手機不斷震動，屏幕上的直播間也莫名關(guān)閉。

    “這個時候出問題，直播高潮呢！”

    王詩琪一臉不爽，往后飄到桌邊拿起手機一看。

    直播間被封了，一條官方站內(nèi)信發(fā)了過來：“請主播珍惜自己的直播間，珍惜你個人，不要做出出格的事情?！?br/>
    一條中規(guī)中矩警告站短。

    王詩琪很氣憤，罵道：“我干什么了！沒有違反協(xié)議?。〕軗淠憷夏?！”

    罵完，馬上又一條信息，是閻小王個人發(fā)出的站內(nèi)信：“你現(xiàn)在給我走，今天直播到此結(jié)束！”

    王詩琪表情停住了，她沒有想到并非超管亂封直播間，而是閻總出來干涉。

    王詩琪也不管面前的我和沈雪了，馬上撥通閻小王的電話。

    “閻總！到底怎么回事？”

    電話那邊，閻小王聲音很冷的說：“我的站短還沒說明白嗎！立刻給我走！”

    看來王詩琪的行為惹怒了閻小王。

    王詩琪的心開始慌了，她剛有錢有地位，可沒打算這就被打入冷宮。

    為保自身，她急中生智，供出一句：“閻總你還不知道吧，林天一是人！咱們冥界直播不是有規(guī)定嗎！不許人直播！我就是過來幫平臺肅清活人的。”

    “確實有這個規(guī)定，不過那是給你們的。林天一例外！如果他和李雨少一根汗毛，開除你是肯定的，還會讓你死不如再死！”

    閻總掛上電話，王詩琪呆愣在那里，聽了半天盲音。

    她的心里五味雜陳，七上八下。

    最后，她把手機收好，變回如花似玉的模樣，走到我面前，噗通一下就跪下，抱著我的大腿哭嚎道：“林主播我錯了，我其實沒想吃你們，只是過來開個玩笑。求求你，跟閻總說說好話，別開除我。將來你想要我干什么都行，就算是想要干我都可以?！?br/>
    才一通電話過后，形勢逆轉(zhuǎn)，我儼然成了大佬，可以對著一個絕美的女鬼吆三喝四。

    可是，沈雪并沒有給我說話的機會，直接說：“不許勾引一一一！”

    王詩琪是真的畏懼我們了，趕緊松開手，跪坐一邊，低頭道：“我沒有勾引他，請嫂子放心?！?br/>
    沈雪笑了，說：“這個嫂子叫的還挺讓我舒心，你走吧，帶著你的粉絲走。我就當今晚的事情沒有發(fā)生過?！?br/>
    “謝謝林大哥，謝謝嫂子！”

    說完，王詩琪就跟逃命一樣，立即消失在我們面前。

    而我半天沒回過味來，嫂子……

    我什么時候多了一個鬼媳婦？

    逗我呢！

    不過，沈雪確實是我的女神，就算她死了，我也有一絲殘念，想要跟她在一起。

    沈雪的目光不再閃動紅光，只有一雙水汪汪的勾人大眼上下看著我。

    待她看夠了，說了一句：“一一一！我會盡力保護你，也請你讓自己活過來?！?br/>
    然后一陣陰風(fēng)吹到我的臉上，李雨的肉身直接暈倒在地。

    我趕緊沖過去扶住她，問：“你怎么了？”

    李雨緩緩睜開眼，渾身滲出汗水，無力的說：“你還活著太好……”

    話還沒成句，李雨又閉上了眼睛。

    我摸了摸她的心跳還有，脈搏還有，鼻息也尚在。

    應(yīng)該是因為沈雪上了她的身，令她精疲力竭吧。

    我把她扶到自己的房間安頓好，靜靜地等她醒來跟我道明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