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晨風(fēng)看了眼劉半堂,心里有些震驚,這個人平時不聲不響的,竟然有這么強的功夫。
林深也有點意外,特別多看了劉半堂幾眼,發(fā)現(xiàn)他步伐穩(wěn)健,的確是個隱藏得很好的高手。
劉半堂默不作聲的對方晨風(fēng)拱了拱手,又站到了方玉艷的身后。
方玉艷怒喝道:“大哥,你就讓這小子這么欺負我?咱們方家什么時候變成菜市場了,什么人都可以來踩上一腳?”
方晨風(fēng)臉色一沉,沉聲呵斥道:“給我閉嘴,我們方家的臉,都讓你給丟光了。這一次我一定會去找十二叔,讓他好好管教你們?!?br/>
方晨風(fēng)在方家的年輕一代里極有威望,在方家的地位比許多長輩都高,如果沒有意外,下一任方家家主肯定是他繼承。他這一動怒,方玉艷立即就不敢說話了。
不過劉半堂突然說:“晨風(fēng)表哥,我有話要說?!?br/>
在對了一招之后,方晨風(fēng)也不敢忽視這位隱藏的高手,沉聲說:“請說?!?br/>
劉半堂指了指林深說:“方家的事,我只是個外人,管也管不著,不過他出手傷了表姐,我就不能坐視不理了。”
“你想怎么樣?”方晨風(fēng)皺著眉頭說,他對劉半堂知道的不多,不過劉半堂的功夫不是青林本地的武術(shù)流派,而是來自遠在盛唐國極西邊的西方邊荒道。
盛唐國的武術(shù)界大致分成四方道,東方江海道、南方嶺越道、西方邊荒道和北方直隸道,青林雖然是一座東部沿海城市,但是按照這種劃分的話應(yīng)該屬于北方直隸道。
劉半堂臉上一點表情都沒有,一板一眼的說:“我要對他發(fā)起生死斗約?!?br/>
“什么?”
在場的基本上都是武術(shù)界的人,這句話一說出來,都被震驚了。連方玉艷都好像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不過她只是看了劉半堂幾眼,并沒有說話。
小胖墩一臉迷惑的問:“生死斗約?那是什么東西?”
申屠子珺肅然的說:“就是他向林師兄提出挑戰(zhàn),直到一方死亡,或者是徹底失去了戰(zhàn)斗力才會停?!?br/>
“這不就是生死狀嗎?”小胖墩一吐舌頭,好像嚇了一跳,樣子還真跟個娘娘有點像。
方晨風(fēng)緊皺著眉頭說:“只是一些口角,不至于這樣吧?玉艷,你說呢?我想,就算是十二叔在這里,也不會容許的?!?br/>
出乎方晨風(fēng)的預(yù)料,方玉艷雖然低著頭不敢看他,但是仍然支持了劉半堂?!鞍胩谜f的話就相當于我說的,這個姓林的羞辱了我,必須付出代價?!?br/>
“你可要想好了后果?!狈匠匡L(fēng)沉下了臉。
方玉艷畏畏縮縮的向后躲了一下,劉半堂往前走了半步,正好把方玉艷擋住,一抬頭,目光中鋒芒畢露,毫不退縮的看著方晨風(fēng)。
“晨風(fēng)表哥,我一向敬重你是方家年輕一代的頂梁柱,但是你今天有點太護著外人了吧。這樣的話,我看有必要提請到家族會議來評議了。”
“哼,這個你隨便,但是林兄弟是客人,我不允許你們這么放肆。”既然劉半堂明著撕破了臉,方晨風(fēng)也不客氣了。
看到這里,林深又笑了起來,慢悠悠的一邊向劉半堂走去,一邊說:“方兄,你的好意我心領(lǐng)了。不過這位劉兄的提議不錯啊,你這人不錯,讓我沒有理由教訓(xùn)有些賤人,他就正好給了我機會。”
“林兄弟,你可真會開玩笑?!狈匠匡L(fēng)還是頭一次聽人把借機揍人這件事說得這么直白,有點哭笑不得。
“方兄放心,看在你的面子上,我不會要他的命?!绷稚顏淼絼胩妹媲?,一臉輕松的說。
不知道有多少方家人在心里罵了一聲狂妄,劉半堂明顯就是個跟方晨風(fēng)同等級別的高手,方晨風(fēng)可是方家年輕一代的第二高手,你一個毛頭小子也敢這么大言不慚?
就算是方晨風(fēng),也多少心里有點不舒服。
看著林深,劉半堂的眼神突然熊熊燃燒起來,充滿了挑釁的意味。一瞬間,這個沉默寡言的人好像突然化身成了一柄利劍。
林深平靜的看著劉半堂,對方的氣勢越熾烈,他看起來反而越像是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普通人。
“我答應(yīng)你,不過你自己當心一點,我雖然不想殺你,但是戰(zhàn)場不留情,有時候,我也只能做點違心的事兒?!?br/>
劉半堂的瞳孔突然收縮,從林深身上,他感到了一種不可以用語言形容的霸氣。兩個人的氣勢雖然相差懸殊,但是劉半堂突然覺得對方才是那個高高在上的主宰者。
“你想用語言亂我的心神?哼,簡直是白日做夢?!?br/>
劉半堂冷哼了一聲,亮出雙掌,擺開一個森嚴的架勢。
林深懶懶的笑了笑說:“我哪有那份閑工夫,揍你又沒有錢賺,趕緊打完收工了?!?br/>
一句話還沒說完,劉半堂突然動了起來,身形如閃電,一個箭步就躍到了林深的眼前,雙掌一提,兇狠無比的向林深的胸口拍了下來。
這一對肉掌,竟然發(fā)出了風(fēng)雷一樣的悶響。
劉半堂說的是林深亂他的心神,實際上,他卻是對林深玩了個心計。這個人表面上看起來還算忠厚,沒想到動起手來不但狠辣,還很歹毒。
“?。 ?br/>
申屠子珺忍不住驚呼出來,不知道怎么回事,她忽然對林深的安危有一種牽腸掛肚的怪異感覺。
而方晨風(fēng)看在眼里,心里也是凜然的動蕩了一下,劉半堂出手之狠、角度之刁,如果是他跟林深換個位置,根本沒可能躲過。
如果硬拼,劉半堂用的顯然是西方邊荒道一種頂尖武學(xué),大風(fēng)雷手,方晨風(fēng)自忖也只有五成把握能拼贏,還必須是公平對決,不是劉半堂這樣突襲的情況。
“難道姓林的就這么完了?”
一個念頭還沒完全轉(zhuǎn)過去,方晨風(fēng)就忽然驚呆了。
他親眼看到,林深的雙手就像春天的百花一樣燦爛的綻放開來,那一瞬間,好像滿天都是林深的掌影。
方晨風(fēng)站得遠遠都這么震駭,首當其沖的劉半堂更是心神劇震。
在他眼里,林深好像化身成了一座千手觀音,每一掌都有破掉他的攻擊的威力,而漫天掌影匯合起來,是他根本就不可能抗衡的力量。
“啪,啪啪!”
聽起來只有幾聲,實際上卻是一長串的響聲讓人無法分辨出先后,劉半堂就覺得整個上半身被無窮的電流擊中,有的地方疼、有的地方酸、有的地方則是麻木不仁,痛苦的好像處在無間地獄里一樣。
隨后,劉半堂就身不由己的被擊飛了出去,重重的摔在地上。
一時間,全場都寂靜得可怕,只有粗重的呼吸聲,沒有人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一直過了好半天,方晨風(fēng)才稍微平復(fù)了心中的震驚,勉強壓著嗓子說:“落英神掌?林兄弟,你,你簡直太出乎我的預(yù)計了?!?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