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丙四舍回到丙五舍,陳孚躺下后,盤算著明天趕緊進一趟內(nèi)院,盡快完成當下幾件主要事情。
一是試試先天一氣爆發(fā)的威力有多大,二是用新買的六十滴妖獸精血煉制淬體丹,三是將剛悟出的以虛元駕馭飛劍的方法練熟悉。
一想到用虛元駕馭飛劍,他意念內(nèi)視了一下丹田??粗皇R话氲奶撛?,陳孚發(fā)現(xiàn)了一個問題。
以前調(diào)集天地間元氣御劍時,并沒有細數(shù)元氣的用量。現(xiàn)在才知道,覆蓋整把飛劍,就用去了一半虛元。
御劍之前,他用一丹田元氣凝煉出了這些虛元。按照三十縷元氣凝煉成一縷虛元的比例,這些虛元數(shù)量是丹田容量的三十分之一,而一半虛元就是丹田容量的六十分之一。
也就是說,無論是用尚未凝煉的元氣,還是已經(jīng)凝煉的虛元,從數(shù)量上計算,一丹田的元氣只能覆蓋六十把短劍。那么,若想覆蓋百柄這樣的短劍,需要將近兩丹田的元氣。
而他只有一個丹田,即使加上神宮,容量也還不夠!
不過,好在現(xiàn)在有了種子殼,這個小空間可以儲存元氣!
陳孚突然意識到,種子殼就是一個巨大無比的丹田,從此以后,他能夠比別的修道者多儲藏無數(shù)倍的元氣。
試想一下,當一個法力相當?shù)膶κ峙c自己戰(zhàn)斗時,對方元氣慢慢地耗盡了,卻看到自己一直保持著十分的法力,那眼神,該是何等地絕望!
想想這種情景,陳孚就非常開心!他連忙坐起來,取出剩下的三顆含元丹,逐一吞服,將散發(fā)出來的元氣都導入種子殼里,這才沉沉睡去。
考慮到內(nèi)院此行需要多呆些時日,次日上午散學后,陳孚就去教習樓找葉落掌科告假十天。
其實陳孚不告假也行,修道院雖有每天點卯的院規(guī),但由于修道院生員所具有的特殊情況,教習們對于沒有應卯的生員一般不會責罰。
譬如,生員當中的修道者,經(jīng)常要閉關苦修,每次多少天才能出關,誰也說不準。再譬如,生員領受了賞金榜的任務,什么時候能夠完成任務回來,這也難以預料。又譬如,生員出外歷練,往往身陷惡劣的環(huán)境,遭遇突發(fā)的危險,有幾次能按時回來呢!
諸如此類,罰不勝罰。所以,只要生員能在年底準時參加每年的考校,教習們才不管你平時有沒有應卯。
葉落聽罷陳孚來意,心中感慨:
“畢竟是剛入院的新生員,尚能按照院規(guī)行事。像那些老生,就沒這么老實了。尤其是高年級的,一年到頭也沒遇見幾次!”
他一邊感慨,一邊隨口問陳孚:
“告假十天,要去哪兒啊?”
“回葉掌科的話,去內(nèi)院?!?br/>
“內(nèi)院……呃……誰允許你去的?去那里干什么?”
“是掌院允許的,去……煉些丹藥?!?br/>
一聽陳孚要去煉丹,葉落怔住了,追問道:
“煉丹?你會煉丹?”
“嗯,會一點兒?!?br/>
葉落恍惚了一下,才囑咐說:
“去吧,來回的路上當心點兒,不要中了什么埋伏?!?br/>
陳孚心知葉掌科這是在提醒自己,當心鄔長新暗中使壞,不由得暗暗感激,連忙道謝。
陳孚剛離開,葉落就猛地沖下教習樓,直奔雁棲湖。
“樂掌院,那個新生員陳孚剛才跟我告假,說是你允許他去內(nèi)院煉丹,這是真的嗎?”
在湖心島上,葉落見到正在水邊散步的樂湖平,連忙問道。
“是的!我允許他可以出入內(nèi)院,就住在白云峰。”
樂湖平有點不悅,心想我一個掌院,允許生員進入內(nèi)院,有什么可大驚小怪的。
“不是,重點不是出入內(nèi)院,重點是他會煉丹,這是真的嗎?”
“真的!”
樂掌院暗想,陳孚還會神識御劍呢,他的神識實力已經(jīng)相當于天柱境初期甚至是中期。你葉落要是知道了,不知會有什么反應。
“這……這……這……真的太好了!”
葉落興奮得連連搓手,跟著樂湖平,一邊走一邊繼續(xù)問道:
“他這是早就有明師教導啊,能說說是哪位高人嗎?”
“齊。”
樂湖平悠悠地吐出一個字。
“齊大師!”
葉落倒吸了一口氣,埋怨道:
“原來是齊大師的傳人,你怎么不事先跟我通個氣!”
“事先他本是要去武科的,后來我好不容易才忽悠他……哦不,說服他去了藥科。怎么,給你送了個寶貝,還落下埋怨不成?”
“豈敢,豈敢……”
葉落見樂湖平板起臉,趕緊陪著笑。
陳孚在廣場東、西兩側的商鋪里,買了咸菜、腌黃瓜、蘿卜干、腐乳等腌制品,還買了些油鹽醬醋。至于大米,之前樂掌院帶去的那袋還剩很多,他就沒有再買。
到了白云峰下的宅子里,他將食物和佐料放到灶間歸置整齊,便爬上白云峰。
白云峰上石頭很多,在東坡的半山腰,陳孚隨意選了一塊矗立的花崗巖。這塊石頭露出地面有五尺多,粗約兩圍,外觀光滑,看上去質地非常堅硬。
他意念內(nèi)視丹田,正中布下四絕結界的地方,是先天小圣樹和種子殼的位置,那縷先天一氣懸浮在它們上方,虛元分散在四周,好像不敢接近先天一氣,又好像在拱衛(wèi)它似的。
陳孚沒去深思它們之間的位置關系有何奧妙,他運轉沖霄拳的行氣訣,催動先天一氣進入經(jīng)脈,循著手三陰到達右手拳頭。
凝神屏息片刻,陳孚右手遠遠地對準花崗石,猛地打出一拳。
倏地,一道極細極細的氣流從拳頭沖出,細得有如一根絲線。這道氣流沒有什么聲勢,卻又疾若流星,瞬間就射進花崗石,根本難于察覺。
“這簡直就像泥牛入海,半點兒動靜都沒有?!?br/>
陳孚見這道氣流無聲無息地消失,不由哀嘆一聲。
話音未落,只聽“嘭”地一聲巨響,眼前的大石頭突然炸開了!
就像煙花開放一樣!剎那間空中碎石紛飛。
陳孚耳中充斥著碎石與空氣摩擦的“嗤嗤”聲,他連忙高舉雙臂護住臉,同時分出一縷神識,鉆進種子殼里,迅速激發(fā)無量劫光。
情急之下,他已無暇調(diào)整無量劫光的方向,只得向四面八方密密麻麻地漫射。
“嗡……”
只見他全身散發(fā)出一圈厚厚的青光,遠遠看去,宛若一顆璀璨的星辰。
片刻之后,“嗤嗤”的響聲消失了,陳孚才撤去無量劫光。
他低頭一看,只見身前地上落滿碎石子,圍成了一個半弧。
“好險……”
陳孚抬起手,擦去額頭冒出的汗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