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小巷里離開后,蘇情很快就回到了傅淵的面前。
傅淵道:“你剛剛?cè)ツ膬毫耍俊?br/>
蘇情淡定到:“被正義潑了一臉狗血?!?br/>
傅淵:“……h(huán)at?”
兩人很快就忽略了這個小插曲,而后一塊兒離開了這擠擠攘攘的大學城,走在夜色中顯得越發(fā)冷清的老校區(qū)里,沒一會兒就來到了舞蹈教室的附近,跟蘋果6上一閃一閃的紅點站在了一塊兒。
然而兩人卻并沒有看到該看到的東西。
——那只鬼呢?
蘇情左右看看,只見夜色綿軟,微風習習,除了附近小樹林中搖曳的樹影,在夜色中有點兒可怕之外,蘇情面前的這棟教學樓真是再正常不過了。
“真的在這兒?”蘇情不由得疑惑道。
“作為搭檔,我都沒懷疑過你,你怎么你老是懷疑我?!”傅淵對著自己的蘋果6念念叨叨,其間還有空抽時間來瞪蘇情一眼,信誓旦旦道,“請尊重我作為修士的職業(yè)能力!”
蘇情微微挑眉,“我錯了?!碧K情認錯干脆利落,但不等傅淵露出得意臉,她又說道,“所以它到底在哪里?”
傅淵臉色僵了僵,略微心虛:“不是說了么,周圍五十米之內(nèi)……哪里都是有可能的。”
蘇情瞥了傅淵一眼:“那你身為修士的職業(yè)能力和職業(yè)技能呢?不能把它找出來?”
——不……這個……那個……呃……
傅淵啞口無言。
成功噎了對方一把,蘇情在“傅淵=不靠譜”這個等式后頭連打三個對勾。
但就在這時,一直面對著教學樓的傅淵,臉上突然閃過了幾分遲疑:“嗯?這是……”
蘇情轉(zhuǎn)身,順著傅淵的目光望去,只見他視線盡頭,正是黑漆漆的教學樓。
“怎么了?”蘇情問道。
傅淵頗為遲疑,皺眉道:“我總覺得……這棟教學樓有點不對勁。”
蘇情把教學樓上看下看左看右看,怎么看怎么覺得,這正是平時的教學樓的樣子,跟昨天、前天、前幾天的教學樓,都沒有任何區(qū)別:“哪兒不對勁?”
“說不出來啊……”傅淵摸著自己的下巴,沉吟道,“明明也沒有什么不對的氣息,但就是覺得……它好像不該是這樣子的……奇怪……”
蘇情挑眉,后退了兩步,然后在傅淵驚愕的目光中提起一口氣,輕飄飄地躍上了不遠處小樹林的某顆樹的樹梢,穩(wěn)穩(wěn)地站在那纖細的樹枝上。
凌波微波?鳥渡術(shù)?踏雪無痕?神行百變?
這一刻,傅淵心里閃過金古梁溫黃的各種人物各種逼格爆表的輕功。
然而,還沒等傅淵理清蘇情這一手到底出自哪兒,凝望著教學樓的蘇情就收回了目光,低聲呢喃道:“原來如此?!?br/>
傅淵一驚:“怎么了小蘇妹子?你看出什么了?”
“你是對的,這個教學樓的確不對勁?!碧K情道,“亮度不對?!?br/>
舞蹈教室4所在的教學樓的一側(cè),就是蘇情所在的小樹林,然而在它的正前方,是X大的操場,越過操場后,在操場的另一頭,就是X大的圖書館。
俗話說得好,知識就是力量,更何況X大本來就是學校,因此校方在X大圖書館上,的確是下了大本錢,其中之一就體現(xiàn)在了圖書館的照明上。X大圖書館的照明設(shè)施十分多,光亮充足,在夜晚就像是一個小型太陽一樣,除了小樹林太過頑固探不進去之外,四周的其他地方都被這圖書館映得如同白晝。
然而在圖書館的正對面——這棟本應該也被映得十分明亮的教學樓,卻是黑漆漆的,而且越往上、越靠近五樓的舞蹈教室,就越是黑暗。
這顯然不對勁。
——噫,沒想到傅淵這個家伙還是有點兒用的嘛!
蘇情暗自想著。
而一邊的傅淵,也終于明白了自己那“不對勁”的感覺究竟從何而來。
但這是為什么呢?上頭明明什么氣息都沒有啊!
傅淵再一次陷入了沉思,然而藝高人膽大的蘇情,在呼嚕了一把系統(tǒng)后,單槍匹馬地就走向了教學樓。
“欸?小蘇妹子,你去哪兒啊?!”傅淵在蘇情身后伸出了爾康手。
蘇情頭也不回:“上去查點兒東西?!?br/>
傅淵有些著急:“可是——”上面顯然不太對勁啊小蘇妹子!
“沒關(guān)系的?!碧K情道。
既然作為事兒逼的系統(tǒng)一直不吭聲,那么就說明上頭應該沒什么需要“實踐社會主義科學價值觀”“弘揚傳統(tǒng)文化及美德”的麻煩。
所以,與之相比,其實身為事兒逼二號的傅淵要更麻煩些。
想到這里,蘇情轉(zhuǎn)過頭,囑咐傅淵道:“你在下頭呆著,小心點,如果遇到了什么危險就叫我的名字,我很快到?!?br/>
傅淵:“……”
不……等等,這對話是不是有哪里不對?
傅淵陷入了深沉的思考中。
而扔下這句話的蘇情,沒有再理會傅淵的反應,十分快速地來到了舞蹈教室4的窗外,目光透過玻璃窗,望向了里頭。
“果然……有點兒不對啊?!碧K情喃喃著。
只見在舞蹈教室4里,黑暗沉沉,明明它的窗戶正對著對面的圖書館,然而圖書館的光卻只是徘徊在舞蹈教室4的窗戶附近,就好像被什么無形的屏障攔在了教室外頭,或者說……被什么東西吸走了光源。
就像是她手中古怪的珠子。
難道說……在這個教室里,其實還有第二個珠子?
蘇情心中一凜,手下用力,震斷了門上的鎖,推門而入,而就在她推門的那一瞬間,她聽到寂靜的舞蹈教室里有玻璃珠子滾過木地板的聲音。
這是什么?
蘇情低下頭來,恰好看到一個黑黝黝的珠子滾到她的腳下。
蘇情:“……”
蘇情從自己的口袋里摸出了第一個黑珠子,然后又拾起了地上的第二個黑珠子,盯著它們,陷入了沉默。
“不知道為什么……”蘇情喃喃道,“明明線索都自己跑到了我面前,我卻覺得自己好像全身都插滿了死亡FLAG……”
“噫,作為正義的伙伴,情情怎么會死呢!”系統(tǒng)道,“正義是永遠不會死的!情情也不會的!”
蘇情:“……謝謝哦?!?br/>
槽多懶吐的蘇情,就這樣把兩個珠子都揣進了自己的兜里,然而就在兩個珠子碰撞的瞬間,蘇情感到好像有一道光閃過。
“咦?”
蘇情將懷里的珠子又拿出來,發(fā)現(xiàn)珠子依然黑黝黝的,就好像剛剛的那道光只是她的錯覺。
她想了想,將兩個一模一樣的珠子輕輕一碰,而后,奇跡出現(xiàn)了!
只見蘇情手上兩顆黑黝黝的珠子,瞬間明亮起來,一顆化作七色的彩虹,一顆化作神秘的紫色,而更引人矚目的,卻是這兩個珠子中間金光曜曜的星星!藏著一顆金星的,是七彩的珠子,藏著兩顆金星的,則是紫色的珠子。
光澤絢爛,美不勝收!
蘇情沉默地看著手上的兩顆珠子,良久,她緩緩道:“于是,我的使命就是集齊七龍珠,召喚神龍嗎?”
一江春水向東流,滿心臥槽向誰言……
蘇情面無表情地收起了這兩個古怪的珠子,然后默默出了門。
在離開的前一刻,她回頭看那恢復了正常亮度的教室,臉上的神色若有所思。
那些躲在暗處的東西……遲早,會出現(xiàn)在她面前,暴露在陽光下吧?
蘇情輕笑一聲,轉(zhuǎn)身離開,去跟樓下的傅淵匯合,而后又跟其后到來的陸帆吹了幾小時的風后,這才敗在這只鬼將的烏龜屬性下,掉頭去了大學城吃燒烤去了。
在三人都走了之后,良久,一縷幽魂從舞蹈教室里輕輕飄了出來。
它穿過舞蹈教室,穿過教學樓,又順著風穿過樹林,穿過小半個神州,來到了一個人的面前。
“你來了。”黑暗中,背對著鬼將的人輕笑一聲,轉(zhuǎn)過頭來,那樣灼眼的容貌,竟給人一種照亮黑夜的感覺。
他笑著,聲音溫柔輕軟:“東西交給她了嗎?”
“是,不負所托。”鬼將癡迷地看著那人,聲音不知不覺溫柔下來,就連一直處于混亂和狂亂的心,也似是安寧下來。
“是嗎?”那人又笑了一聲,原本溫柔的聲音驀然變得甜膩。他又古怪地帶著孩童般的天真音調(diào)說著,“那太好了,小蓉果然十分可愛?。 ?br/>
被稱作小蓉的鬼將,感到自己死去的心臟似乎有再一次跳動起來的錯覺。她不由得羞怯地低下頭來,道:“我……那個,其實——”
然而小蓉的聲音,卻被胸口的劇痛梗在了喉間。
她不可置信地抬起頭來,而在她對面,那個像光一樣灼眼的男人笑著,輕飄飄地說道:“但我暫時還不想叫她知道這件事呢,所以,為了保密,請你消失在世界上吧……你這么喜歡我,肯定會答應的,對吧?”
那男人歪頭一笑,笑容純真如同孩童,然而蛇瞳卻冷酷無比,一如他體內(nèi)冰冷的蛇血。
“你……你竟然……”鬼將凝望著那男人,臉上竟流下血淚來,觸目驚心,叫人動容。她哽咽道,“難道……這一切……都只是利用嗎?”
那男人輕笑著,情意綿綿地說道:“你覺得呢?”
“呵呵……徙闔……你好狠的心啊……”
“陸家小鬼!你躲在廁所里做什么呢?!掉進去了?!”
傅淵的聲音從燒烤店的廁所門外傳來,將還沉浸在剛剛偷聽到的話語的陸帆嚇了一跳。
“來了來了!”陸帆手忙腳亂地將羅盤和咒符塞進背包,走出廁所。迎上傅淵狐疑的目光,陸帆略微不自在地說,“走吧!”
“也不知道是誰死皮賴臉地要來蹭飯……”傅淵嘀咕道,“一點蹭飯的自覺都沒有,還要人三呼四請,架子倒是捏的蠻大……”
而一旁被大聲“嘀咕”的主角陸帆,則是厚著臉皮,權(quán)當沒聽到:在美食面前,臉皮什么的可以先放放。
不過……
“對了,”陸帆望向傅淵,“你聽過‘徙闔’這個名字嗎?”
傅淵瞥了這個蹭飯的家伙一眼,懶洋洋搖頭。
“哦……那算了,沒事?!标懛劬σ晦D(zhuǎn),本想將剛剛用咒法偷聽到消息告訴傅淵,然而想想后卻又咽回了肚子里。
——為了證明自己的實力,也為了證明他不是“蹭飯”的,他一定能自己追到這個線索,然后揭開這件事的□□!
——到時候,再看這個叫傅淵的家伙的臉色!一定會很好玩!
這樣想著,陸帆徹底閉上了嘴,喜滋滋地跟著傅淵來到了席間。
正式開飯前,陸帆例行拍照刷了個微博,又順便刷了個今日熱門。
在今日熱門上,一個標題分外顯眼:《大力出奇跡!看完這個視頻,你就相信大力了!》
噗,這誰?。?br/>
陸帆好笑地點了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