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五章
“沒良心的寧小煜!”被傅顯曄逼到角落里的顧況大聲控訴, “別忘了幾天之前他還是我們的敵人, 肩負(fù)60萬票的血海深仇, 你不能就這么被騙過去??!”
寧煜點點頭:“我知道。”
“那還不快來幫我打他?”逃不過傅顯曄的魔爪, 顧況干脆整個人躲到寧煜身后,腰微微下沉, 恰好能擋住傅顯曄的視線。
寧煜卻無奈搖頭:“我打不過他, 只能看你被欺負(fù)了?!?br/>
“嗷!寧小煜你這個欺軟怕硬的家伙!”顧況探出頭來, 卻被傅顯曄一把抓住, 揍得嗷嗷直叫。
圍觀了整場戰(zhàn)斗的紀(jì)寧則簡直不知道眼睛該往哪里放了,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在三位大佬的注視下,他縮起肩膀和手臂,趁著顧況還在鬼哭狼嚎, 一溜煙小跑走了。
顧況從寧煜肩膀上探出頭:“我們有那么可怕嗎?”
“有?!睂庫虾透碉@曄不約而同地說道。
“你叫起來的聲音就像尖叫雞, 按一下就能讓人耳膜爆炸的那種。”寧煜輕拍顧況的肩膀, “作為朋友, 我給你一個建議, 不作死就不會死。”
傅顯曄也學(xué)著寧煜的動作拍了拍:“說實話, 我不想揍你,你哭起來真的很吵?!?br/>
顧況:“……”
呵呵, 這個被朋友背叛了的操蛋的世界, 如此冷漠。
…………
總之, 有了顧況的打岔, 原本兩人互相展示訓(xùn)練結(jié)果的計劃自然變成了三個人的battle。
寧煜和傅顯曄下一期是對手, 顧況的對手是袁熙澤,毫無疑問,他們這兩組的表演絕對會是最受矚目的,自然也會是最好看的。
在寧煜和他經(jīng)紀(jì)人苦口婆心的勸說下,顧況總算沒有一時腦熱選擇《愚蠢的傻瓜》那首歌,雖然他還是有些不死心,但胳膊擰不過大腿,腦殘兒童的智慧偶爾也會產(chǎn)生一丁點作用。
“誰先來?”三人互相看了看,顧況一把扔下包,“我先來吧!”
顧況這次選的是一首快歌《亂》,和歌名一樣,整首歌節(jié)奏明快,歌詞也充斥著亂七八糟的氛圍。
顧況扭了扭脖子,稍微放松身體,音樂響起之后,他的小動作和搞怪表情都消失得干干凈凈,唱起第一句歌詞的那一刻,顧況一只手猛地高舉,仿佛發(fā)號施令一般,接下來,他的神態(tài)和動作都變得無比慵懶,眼神中帶著迷?!?br/>
“黑夜寧靜下來,異路人的狂歡?!?br/>
“我抱著枕頭,洋娃娃,騎著時光機歸來?!?br/>
“世界已變樣,我的象牙塔還在不在?!?br/>
“燈光明滅之間,陌生人在期盼。”
“……”
歌曲接近副歌部分,顧況的動作也越來越亂,看似毫無章法,但仔細(xì)觀察的話,他的舞蹈反而有一種不拘一格的美感。
瀟灑、張揚,或許這段表演不會在第一時間讓人驚艷尖叫,但作為觀眾,寧煜和傅顯曄在顧況跳起來之后不久就情不自禁跟著他擺動身體,這就是這段舞蹈的魅力。
“啪啪啪!”顧況跳完之后,寧煜毫不吝嗇地用力鼓起了掌。
顧況擦了擦額頭的汗:“怎么樣?”
“我很喜歡?!睂庫衔⑿Φ?,“歌和舞蹈都很有特色,不過我覺得上臺之后可以很嗨一點?!?br/>
顧況又看向傅顯曄。
傅顯曄摸著下巴沉思,顧況等了一分鐘都沒有得到對方的回應(yīng),就在他有些不耐煩的時候,就聽傅顯曄開口:“舞蹈從副歌開始有些亂,你跳得太急躁了,這段舞不追求協(xié)調(diào),但這部分可以更利落一些,太雜亂了,視覺效果會不好?!?br/>
“ok!”看著傅顯曄在歌詞上畫來畫去,顧況早就不計較才被對方揍過這件事了,湊過去一邊聽對方指導(dǎo)一邊點頭。
“我明白了?!鳖櫅r點點頭,“中間這一段我跳起來也有些吃力,可以去掉一些動作?!?br/>
寧煜和傅顯曄對視一眼:“誰先來?”
“你先吧?!备碉@曄沖寧煜笑了笑,“讓我檢驗一下你的成果?!?br/>
“然后把你干掉?!鳖櫅r嘴賤又插了一句,“寧小煜,我早就看出他心懷不軌了!”
“……心懷不軌是怎么用的嗎?”傅顯曄無語道,“顧況,你小學(xué)畢業(yè)了嗎?”
寧煜更加無語。
幾分鐘前這兩人還哥倆好地互幫互助,才過了這么短的時間,友誼的小船說翻就翻了。
“我也想看看《零點一分》是個什么feel,這歌名聽起來有種癡男怨女的味道,什么深夜剛過零點,老公還沒回家之類的……”
寧煜冷颼颼瞥了顧況一眼:“盆友,腦補是病,真的要治?!?br/>
音樂聲響起的一瞬間,寧煜就迅速進(jìn)入了狀態(tài)。
和顧況慵懶風(fēng)的舞蹈不同,寧煜的舞蹈比較用力,舞步很快,從第一段開始,寧煜全身上下就充斥著緊繃感。
動作有力,身體恍如機械一樣被大腦操控,動作干脆利落,手臂揮出再收回的力度仿佛能讓人聽到骨節(jié)的脆響。
“零點一分,神秘之地開啟?!?br/>
“深夜之中,這里不歡迎自怨自艾。”
“不是癡男怨女的委婉游戲?!?br/>
“是黑夜的狂歡開啟!”
“地上和地下,月牙和黎明,都加入了這個難忘的游戲?!?br/>
“山川與大地,青草與樹影,為我贊頌零點一分的美麗。”
寧煜越跳越嗨,即使穿著淺色的運動服,他的舞蹈卻能給人一種黑夜騎士的感覺。
音樂結(jié)束之后,寧煜轉(zhuǎn)過身,就看到顧況和傅顯曄對自己豎起的大拇指。
顧況滿臉都是笑意,傅顯曄的神色就復(fù)雜一些,他一直把寧煜當(dāng)成對手,也習(xí)慣了對方無時無刻的驚人發(fā)揮,但不得不說,寧煜從來沒有辜負(fù)過他這份重視。
身材瘦了之后,寧煜的舞蹈越來越驚艷了。
“怎么了?”見兩人神色都有些呆滯,寧煜不由問道。
顧況半個身子靠在傅顯曄身上:“沒什么,只是覺得人生艱難,既生煜何生況??!”
滿腦子問號的寧煜:“……???”
傅顯曄說的沒錯,顧況大概真的小學(xué)沒畢業(yè)。
寧煜跳完之后,傅顯曄下來熱身,寧煜直接占了他的位置坐到顧況旁邊。
傅顯曄定定看了寧煜一眼,把鞋帶系緊,音樂聲響起之后,他整個人的感覺都不一樣了。
更鋒利,仿佛一把出竅的劍。
經(jīng)歷了2個月的時間,不止是寧煜有所成長,傅顯曄這樣排名靠前的選手一樣收獲良多。
《黑白》是三個人選擇的歌曲里最安靜的一首歌。
當(dāng)然,安靜只是相對的,傅顯曄最擅長的還是風(fēng)格勁爆的歌曲,這首歌雖然沒有《亂》和《零點一分》風(fēng)格輕快,卻也不是一句拖三句的抒情慢歌。
寧煜和顧況都抬起頭,好奇寶寶一般地盯著訓(xùn)練室中央的傅顯曄。
“看這家伙一臉輕松的樣子?!鳖櫅r撇了撇嘴,“寧小煜,你怕不怕輸?”
寧煜瞪了他一眼:“還沒比就說輸,你想被揍嗎?”
“我覺得我們兩個很可憐。”顧況嘆氣道,“要么遇到變態(tài)的歌曲,要么遇到變態(tài),這說明什么?”
寧煜皺眉:“說明我們……都是變態(tài)?”
“哪有人趕著做變態(tài)的?”顧況無語地看了寧煜一眼,“這明明是老天對我們的磨練,我覺得這個節(jié)目的第一和第二就在我倆當(dāng)中誕生?!?br/>
“你問過傅顯曄和袁熙澤的意見嗎?”
顧況點點頭:“問過啊。他們說,我同意?!?br/>
寧煜:“……你開心就好?!?br/>
兩人滿嘴跑火車的時候,傅顯曄已經(jīng)開始了。
很顯然,《黑白》這首歌傅顯曄更想展示自己唱歌上的實力,舞蹈只是陪襯,
“他想故意輸給你嗎?”
傅顯曄舉著話筒,嗓音里飽含著情感,每一句歌詞都仿佛講故事一般娓娓道來。
在之前的幾期節(jié)目里,傅顯曄永遠(yuǎn)是霸氣十足的舞臺掌控者,很少能看到他如此刻一樣慢慢唱著歌的場面。
但事實上,聽傅顯曄唱歌也是一種享受。
歌聲緩緩傾瀉,唱到副歌部分的時候,傅顯曄忽然有了舞蹈動作。
他的風(fēng)格和寧煜、顧況截然不同,用一個詞來形容,那就是王子。
雖然舞蹈沒有令人眼花繚亂的動作,傅顯曄利落干凈的表演還是吸引到了寧煜,配上對方那張賞心悅目的臉,寧煜真心覺得看傅顯曄表演是一種享受。
他喜歡對方表演時的感覺。
不管是什么類型,永遠(yuǎn)從容不迫。
寧煜在即客上看到過網(wǎng)友對傅顯曄的評價,有人覺得他的統(tǒng)治力太強,在他身上永遠(yuǎn)看不到驚喜,甚至因為一次又一次的勝利,會讓人對他產(chǎn)生了倦怠感。
這種說法得到了很多人的贊同,寧煜看到之后卻只覺得很可笑。
對于偶像來說,盡全力完成每一個舞臺是責(zé)任,更是義務(wù)。
毫無疑問,傅顯曄是一個合格的偶像。
他可以受到質(zhì)疑,不管是對他的唱功還是舞蹈,可如果他受到質(zhì)疑的原因只是因為他太優(yōu)秀的話,這種想法真的讓人無法理解,也很荒謬。
只有不思進(jìn)取的蠢貨才會這么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