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登基以來,狄峰為感念老夏王的禪位之義,決定三年不封后立妃,所以直到現(xiàn)在狄峰還是單身。作為單身,狄峰對女人還是有需求的,段梓桐也不是不好,可狄峰實在看不得那些蠱蟲,所以對段梓桐也就連帶著敬而遠(yuǎn)之,再加上才相處幾日,他們之間還沒到捅破紙的地步,姑且就先曖昧著吧,狄峰如是想。
“玩的很盡興呵,你們是真的不怕死?還是故作鎮(zhèn)定?朕一眼就能看出來!”陰冷的聲音幽蕩而至,眾人順著聲音的方向望去,只見一黑影身著褐色披風(fēng),一步步走到鐵欄處。
“夜鴻弈,借你個膽子,你也不敢殺了老夫!逸寒,撥石子,老夫選單!”庫布丹冷嗤開口,眸子轉(zhuǎn)回到封逸寒手中的石子上。
“老子選雙,丫的不信了,老子就不能贏一回!”狄峰對夜鴻弈更是視而不見。
“夜鴻弈,你千萬別給本姑娘機(jī)會,否則本姑娘一定會替莫心姐姐好好教訓(xùn)你這個負(fù)心漢!選雙!”段梓桐眸色陰冷,說話間,廣袖微抖,一只通體黝黑的蠱蟲悄悄朝夜鴻弈爬了過去。
“楚王不想碰碰運(yùn)氣么?”封逸寒十分有涵養(yǎng)的邀請道。
“哼!死到臨頭還大言不慚!還有十天,十天之后,姚莫婉若不出現(xiàn)在朕面前,介時朕會親手送你們下地獄!”夜鴻弈狠戾咆哮。
“夜鴻弈,麻煩你吃了藥再出來,你可知道殺我們的下場?你覺得憑你大楚便可抵御五國百萬精兵?”封逸寒挑眉瞥了眼夜鴻弈,不屑開口,轉(zhuǎn)爾仔細(xì)撥著石子。
“齊王活著,大齊軍將自然一呼百應(yīng),若齊王死了,他們只會聽命于新的齊王,會不會出兵大楚,那也要看新繼位的齊王是誰!又肯不肯替你報仇!幾位都是皇室中人,自然明白皇位之爭的殘酷,今###們在位,那你們就是天!明###是入了黃土,那你們是什么?”夜鴻弈冷笑,眼底一片殷紅。
“那你殺了本公主,看南主會不會善罷甘休!”段梓桐抬眸看向夜鴻弈,嘴里默默念著。夜鴻弈還未開口,便聽‘啪’的一聲,段梓桐眸色驟凜。
“蠱蟲?你們南除了蠱蟲還有什么?可惜,朕不怕!”夜鴻弈垂眸時,那只被段梓桐放過來的蠱蟲已經(jīng)灰飛煙滅。
“這……這怎么可能?”段梓桐驚愕之余,重新打量夜鴻弈。
“夏王,你信不信,只要你死,新即位的夏王很有可能減稅三年以示慶賀!還有樓蘭王,樓蘭固然錢多,可打仗拼的是真刀真槍,難不成你想用錢砸死我大楚將士么!呵!你們太自以為是了!我夜鴻弈既然敢抓你們,就有膽承擔(dān)后果!朕勸你們還是祈禱姚莫婉如期而至,否則朕一定會讓你們嘗到死亡的滋味兒,至于怎么個死法……看在你們都是一國之君的份兒上,朕會讓你們死個痛快!”夜鴻弈冷哼著轉(zhuǎn)身,踩著暴戾的步子離開山洞。
“雙?!笔干系氖佑辛私Y(jié)果,封逸寒宣布道。
“算命的說我能活到八十,這說明什么?”此時的狄峰竟沒有了贏的喜悅。
“說明那是個江湖騙子?!狈庖莺种锌系?,言外之意便是這一劫難過了。
“夜鴻弈的武功什么時候這么厲害了?本宮的蠱蟲居然近不得他的身!”段梓桐目露憂色,憂心開口。
“莫婉還是別來的好??!”按道理來說,越有錢的人越怕死,以樓蘭王那樣的潑天富貴,他現(xiàn)在便是哭天搶地都合情合理,但此刻,樓蘭王真心希望姚莫婉別出現(xiàn)在這里。
“樓蘭王與姚莫婉感情如此濃厚,逸寒羨慕?!狈庖莺牢靠聪驑翘m王。
“老夫是覺得,姚莫婉不來,我們還有一線生機(jī),若是她來了,我們也就活到頭兒了。”樓蘭王一語,眾人均低頭,默。
秋風(fēng)拂過,樹葉沙沙作響,偶有蟲鳴打破了林間寂靜,樹林深處,一堆篝火噼啪作響,火光明滅間一雙人影相對而坐,宛如畫中央。
篝火對面,寒錦衣一襲黑色長袍,墨發(fā)如緞般直落胸前,風(fēng)過,額前劉海蕩起一抹令人心儀的沉穩(wěn)和滄桑,初見寒錦衣,姚莫婉便有一種莫名的親切感,誠然他不如燕南笙那樣絕美如夢,但寒錦衣身上那股內(nèi)在的感染力卻也是燕南笙修煉一輩子也追不上的
“喬爺肯讓尊主回來找莫婉?”姚莫婉翻了翻篝火上的野兔,似是無意問道。
“本尊主帶他去吃飯,順便把他寄存在吃飯的地方了?!焙\衣淡聲回應(yīng),隨后拿起烤好的兔肉轉(zhuǎn)到姚莫婉身側(cè)坐了下來。
“寄存?哪里啊?”姚莫婉覺得如喬爺那般可愛的長相,不管是哪家收留,都會十分樂意的。
“大蜀京城的青館里。”寒錦衣說的云淡風(fēng)輕,卻惹得姚莫婉瞠目結(jié)舌。
“那喬爺豈不是……很危險?”
“不會?!焙\衣自信道。
“也是,喬爺武功可不是一般的高?!币δ袷媪丝跉猓X得自己杞人憂天了。
“本尊主封了他的穴道,他沒辦法施展武功,不過他身上總藏著各種毒藥,別人想欺負(fù)他也難?!焙\衣如是想。
“呃……那尊主以為……莫婉身上的那些毒藥……是從哪里來滴捏?”姚莫婉抹汗,舌頭有些打卷兒。寒錦衣猛的一怔,清眸愕然轉(zhuǎn)向姚莫婉,見姚莫婉點(diǎn)頭,寒錦衣忽覺頭腦發(fā)暈,眼前忽然出現(xiàn)喬爺被人按在床上叫天天不靈叫地地不應(yīng)的凄慘畫面。
五天的時間,姚莫婉與寒錦衣終是到了青峰山下的集鎮(zhèn),原本姚莫婉不想讓寒錦衣隨行,可鑒于自己差點(diǎn)兒死在母老虎手里,所以姚莫婉覺得不該逞強(qiáng)的時候,就千萬別硬撐。
客棧房間內(nèi),姚莫婉與寒錦衣圍著青峰山的地圖研究了差不多一個時辰。
“其實本尊主想知道,如果本尊主不來,你憑什么救他們?”寒錦衣在看完地圖后,有了這樣的疑問。
“就算寒尊主來了,莫婉憑的也是這個!”姚莫婉指了指自己的櫻唇,之后收起地圖。
“憑你一張嘴?”寒錦衣挑眉看向姚莫婉。
“怎么?尊主不相信?。棵魅漳駮?dú)自上山,尊主且在這里等著接應(yīng)封逸寒他們便是了。”姚莫婉眉眼皆透著自信。
“開玩笑呢?”寒錦衣表示質(zhì)疑。
“當(dāng)然沒有,莫婉是認(rèn)真的,尊主放心,莫婉自有辦法讓夜鴻弈放了他們四個?!币δ竦男睦镞h(yuǎn)不如臉上表現(xiàn)的那么信心十足,可事到如今,她也只能孤注一擲。一來,當(dāng)日接到信箋時已經(jīng)來不及向各國求助。二來,她倒是可以求楚漠北,可一旦動作過大被夜鴻弈發(fā)現(xiàn),很難保證夜鴻弈會不會對封逸寒他們下殺手,所以,姚莫婉就只剩下這一個辦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