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格只來過噩夢森林兩次,但是她十分清楚,這里的冒險者多不勝數(shù),從最底層的武士高階魔法師,應(yīng)有盡有。()甚至,很有可能其中還隱藏著大魔法師戰(zhàn)神之類的人物,以他們的實力,八階以下,還真不放在眼里。
所以安格只能沉默。
是她想的太簡單了,噩夢森林,其實并不是單指對人類的噩夢,也是魔獸的噩夢。
“抱歉,我不該提這么幼稚的問題。”她釋然一笑,忽然想起佛家的一句禪語:眾生平等。在這個世界上,體現(xiàn)的尤為明顯。
有實力,可以保住自己,而沒有實力的結(jié)果只能是一個。侵占,或者吞噬。
“沒關(guān)系的丫頭,現(xiàn)在跟我走讀書閣,挑選你的‘禮物’,”噬金鼠對于稱呼自己的后代為禮物似乎沒有什么不適癥狀,沖著安格擠眉弄眼,偏偏有是一副長者的敦厚語氣:“希望那個家伙有幸能被你挑上?!?br/>
安格嫣然一笑。
跟著噬金鼠前往它禁地之中的領(lǐng)地,黑金剛它們也默默的跟上了,科芙娜轉(zhuǎn)頭了一眼已經(jīng)恢復(fù)過來,和娜娜它們嬉鬧一團(tuán)的西德,覺得莫明的驕傲。
禮物么?它早送出了,不是嗎?
望著一溜站在自己面前,前肢抬起成直立狀的可愛噬金鼠,安格有些頭痛。
從外觀上,家伙們幾乎長得一模一樣,唯一的區(qū)別是個頭的大,但這些噬金鼠幾乎是同一窩出生的,算有差別,也不會太大。
隨手拎起一只最靠近自己,體型也最圓胖可愛的。東西非但不掙扎,還露出了像是笑容一般的討好表情,圓圓胖胖的腦袋甚至在她手心里鼓了鼓。
這是在撒嬌嗎?安格嘆了口氣,轉(zhuǎn)頭對著九階噬金鼠道:“它讀書閣!”
“你確定?”九階噬金鼠怪異的了她一眼,這么隨手拎一個?“這個笨蛋可是它們之中最蠢笨的一個,這么大了還只能吞噬基礎(chǔ)金屬哦!”
胖鼠圓滾滾的身瑟縮了一下,貌似害羞還是羞愧的把腦袋埋進(jìn)了肚里。
安格眼睛也不眨一下,飛快地道:“它了,它投我的緣?!?br/>
胖鼠聞言欣喜的抬起腦袋,伸出粉紅色的舌頭,舔了舔她的掌心。
噬金鼠哈哈笑起來,其他幾只老鼠一,排著隊一個跟著一個的離開了。
清戈湊近安格耳邊道:“這老奸詐的很,這只噬金鼠雖然起來不如那幾只好,還胖的過分,但確實它們當(dāng)中唯一一只已經(jīng)開了靈智的。”
“噬金鼠王幼崽?”安格頓時復(fù)雜的了掌心里的東西一眼,這么個不點……怪不得剛才它的表現(xiàn)那么靈動,讓她一眼相中了,感情是因為不喜歡那幾只呆板甚至面對九階噬金鼠還有些畏畏縮縮的老鼠們。
“恩,我懷疑它是故意安排它離你最近的?!鼻甯陮χ鴸|西,也露出了一個笑容,伸出手指逗了逗。這東西是母的,恩,果然很可愛:“老家伙還想試試你。”
噬金鼠也不抗拒安格的手指,甚至抱著他的手指啃了兩下,發(fā)覺啃不動,頓時鼓著腮幫生起氣來。
安格差點被它逗笑了,指著老鼠道:“你這么可愛,叫你樂樂好不好?”
噬金鼠圓溜溜的眼睛眨了眨,似乎在認(rèn)真思考,沒一會,便歡快的叫了起來,發(fā)出“吱吱吱”的聲響,似乎很喜歡這個名字。
不過,安格聽不懂它在什么。
噬金鼠道:“它還太,不會話,只會哼哼。”意思是,它也聽不懂。
感情這家伙才是個貨真價實的嬰兒??!
安格一時無語,白了噬金鼠一眼。
“貨物出門,概不退還!”噬金鼠趕緊道,好不容易把這個麻煩甩了出去,它絕對不會再接收了,甚至還打起了苦情牌,一臉無奈地道:“其實家伙……樂樂也很可憐的,它從比別的孩笨,學(xué)什么都慢,大家都叫它二笨……”
你確定你不是在搞笑么?眾魔獸和一個人類齊齊向它。
噬金鼠發(fā)現(xiàn)自己被鄙視了,清了清嗓,道:“那個,我該去午睡了,安格啊,我不送你了,下次再來啊!”罷,見它找了一個洞鉆了進(jìn)去。
“那是鼠穴的入口?!鼻甯甑溃骸笆山鹗蟮某惭ū舜硕际窍嗤ǖ??!?br/>
“你怎么都知道……”明明還是第一次來魔獸森林讀書閣?
清戈笑了笑,指著自己的腦袋道:“因為傳承記憶恢復(fù)了啊!”
安格一臉黑線的著他,這丫是一活動的異界百科全讀書閣?
回火狐洞穴附近的時候,天色已經(jīng)有些發(fā)黑了,見安格和清戈身上掛著的三個東西,火狐科芙娜的眼角抽了抽,奇怪道:“黑金剛那家伙不至于這么氣讀書閣?”
別人都有“禮物”相送,它沒有?
“金剛算是幼崽體型也太大了,我可搬不動?!卑哺駸o所謂的聳了聳肩,事實上那大塊頭都差點哭出來了,有人會嫌棄自己的契約魔獸個頭太大嗎?要是換成其他人類,恐怕早樂瘋了,哪里會像她似的拒絕?
但安格想的卻不是實力的問題,她的確能護(hù)住自己的魔獸,但她不想讓父親太過煩惱,他現(xiàn)在最重要的,是提升實力,而不是替她應(yīng)付各種各樣的麻煩。
風(fēng)翼虎的幼崽是一只毛色純白的老虎,虎頭虎腦的十分可愛,只是比樂樂大上一圈而已,藏在口袋里完全不出來,真是難以想象它日后竟然會長得那么大……二火烈鳥的幼崽,根本是只灰撲撲的麻雀讀書閣?算大大咧咧的拿出來供人欣賞,也未必有人能認(rèn)出來。
當(dāng)然,安格也分別給它們起了名字,風(fēng)翼虎直接叫白虎,昵稱白,火烈鳥叫朱雀,昵稱火……清戈總覺得這兩個名字怪怪的,順便問了安格。
安格信口胡謅:“你沒聽過四圣獸嗎?青龍白虎朱雀玄武……”
清戈猛然想起,他剛剛出生的時候,安格可不是打算叫他青龍的?
原來是因為這個……他頓時哭笑不得,這丫頭取名字也太懶了些讀書閣,竟然直接套用什么四圣獸的!不過奇怪,為什么他的傳承記憶里沒有和四圣獸有關(guān)的東西?
想不明白,轉(zhuǎn)向了專心對著安格賣萌的噬金鼠樂樂:“那它為什么不是玄武?”
安格白了他一眼:“你家玄武長這樣?”玄武可是烏龜王八……好讀書閣,那是圣獸!
清戈無奈了,那玄武應(yīng)該長什么樣?
科芙娜直起了身體,安格離開的時候,它已經(jīng)恢復(fù)了一些精神,九階魔獸的驕傲再次回了它的身上,深深的的了她一眼,笑道:“你該走了,這里的夜晚來的太快,我有些遺憾?!?br/>
“我也很遺憾。”安格露出一個調(diào)皮的笑容,抱著樂樂和白虎——朱雀在她頭頂上站著,逍遙的很——站清歌身邊:“那么,我們走了?!?br/>
“好,”科芙娜道:“要我送你們出去嗎?”
“不用,這么點路而已?!卑哺裥ζ饋?,她打算直接御劍,那樣快一點,畢竟已經(jīng)很晚了,父親大人會擔(dān)心的。
“西德!你該走了?!笨栖侥冉辛艘宦?,狐貍有些戀戀不舍的從兄弟姐妹中站了出來,仰頭著自己的母親,聽它對自己道:“我的孩,要聽安格姐姐的話,知道嗎?”
狐貍用力點了點腦袋,深深的了母親一眼,跑了兩步,輕輕一躍,跳進(jìn)了清戈懷中。
再見,我的兒。
再見,媽媽。
期待著,重逢的那一天,我們都能擺脫這詛咒的束縛。
安格招出清鳶劍,站了上去,清戈抱著狐貍站在她身后。
清鳶劍輕鳴一聲,筆直沖向天際,很快便消失在科芙娜眼前。
火狐的眼中頓時亮起一陣奪目的光彩。
“五十年……我開始真的相信你有這個能力了,安格……”
回莊園內(nèi),著急的團(tuán)團(tuán)轉(zhuǎn)的男爵大人,安格有些的愧疚,果然還是讓父親擔(dān)心了。踏入屋內(nèi),蕩漾起一個甜甜的笑臉,暖暖的喊道:“爸爸!”
甜美而真摯的喊聲,讓滿屋亂轉(zhuǎn)的伯德男爵瞬時停住,猛的轉(zhuǎn)頭去。
早上進(jìn)階三級武士的欣喜早已消失不見,此刻臉上卻是失而復(fù)得一般的驚喜,伯德男爵沖過來一把抱起安格,在她屁股上不輕不重的拍了一記,兇道:“才回來處亂跑,還是去那么危險的地方!”
“這不是有清戈哥哥在嗎?”安格吐吐舌頭,伯德男爵根本沒用力,自然感覺不疼痛。算是真的生氣了,他還是不舍得真的打疼自己:“爸爸不要生氣了嘛!你,我們不是回來了嗎?而且,安格還給爸爸帶了好東西哦!”
“你這丫頭……”伯德男爵無奈的搖了搖頭,真是拿她沒辦法。不過人的確是安然無恙的回來了,他也放下了心。
“爸爸,我來給你介紹?!卑哺裰钢甯晟磉?,伯德男爵這才注意清戈腳邊的幾個東西,話那的幾只……是魔獸?
他們該不會去把人家的魔獸崽給抓回來了讀書閣?
“這是……”
“朱雀、白虎,樂樂,來給爸爸打個招呼!”
樂樂直立起前肢,沖著伯德男爵作揖,一臉眉開眼笑的巴結(jié)樣,嘴里還吱吱叫著,的人很是無言;白虎張開虎口,發(fā)出了一聲微弱的跟貓叫似的虎嘯,叫完,似乎還很不滿意的自己的表現(xiàn),羞愧的縮成了一團(tuán)白球;朱雀打招呼的方式最為特別,直接沖了過來,對著伯德男爵的腦袋一陣亂撓,還伸出尖嘴啄了一下,才飛了回去。
伯德男爵揉了揉并不覺得疼的頭頂,有些不敢置信的問道:“它們……”
安格十分隨意的道:“都是我的契約魔獸啦,朱雀是火烈鳥,白虎是風(fēng)翼虎,樂樂是噬金鼠……爸爸,它們很可愛讀書閣?”
只聽“噗通”一聲巨響,伯德男爵直挺挺的倒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