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確認(rèn)他是李虎之后,我先是嚇了一跳,又和李虎互相對視了一分多鐘,從他那渙散的眼神獨眼之中我已經(jīng)找不出第一次見他時在河黃河水面上同二叔對峙時的那種狠辣,雄霸天下的氣勢。
二叔的房門吱呀一聲開了,小麗的腦袋從屋里頭探出。
“怎么沒動靜了?”小麗小聲地問了句。
“沒事了,出來吧,一個傻子而已?!蔽一氐?。
之后小麗就從屋里出來,我見小麗換上了一身睡衣,覺得奇怪,而小麗在見到院子中對我一臉傻笑的李虎之后,她嚇了一跳,說:“這不是那個撈尸人的頭頭,好像叫什么獨眼鬼王的?”
“你認(rèn)識他?”我瞥了她一眼。
小麗點點頭:“嗯,陳清風(fēng)說過的?!?br/>
“你這身睡衣哪來的?”我指著她身上的衣服問道。
小麗臉上浮現(xiàn)出一絲尷尬:“穿著之前那身衣服,我睡不著,就抽空去車上拿了件睡衣,那個時候我就感覺有人跟著了,回來后我就躲房間里,結(jié)果沒過一會,就看到窗外有黑影……”
聽著小麗這番解釋,我心中長吁一口氣,感情這妮子膽挺肥,還敢一個人跑外邊瞎晃蕩。
不過這瞎逛一圈居然釣了李虎這么個大塊頭回來,還變傻了,這又是怎么回事?
看著面前臟兮兮的李虎,我回想起昨晚,自從我李東,李熊三人跳下龍背山后,我就再也沒見到李虎的身影了,我也沒太注意,難不成,他是被鬼門開引起的天雷給劈傻了?
我也想不出個所以然來,看著面前傻傻呆呆的李虎,想著時間已經(jīng)很晚了,就先讓被嚇壞了的小麗回屋休息,并囑咐她把房門鎖好,而我自己則去倉庫拿了捆麻繩,把李虎給綁了個結(jié)實,帶回我的屋里,讓李虎坐地上陪我一起看電視,反正我也睡不著。
就這么一晚過去了,早上天剛蒙蒙亮,我關(guān)了電視,揉了揉有些酸麻的眼睛,看著躺在地上已經(jīng)呼呼睡過去的李虎,那個呼嚕聲響地,我一臉嫌棄地離開了屋子,出門后我洗漱了一番,通宵一晚,也該讓自己清醒一些了。
然后我就給王鐵柱去了個電話,和他說了昨晚的事,王鐵柱答應(yīng)說馬上過來。
等掛了電話后,我簡單弄了點吃的,等了有一個多小時,王鐵柱風(fēng)塵仆仆地趕了過來,我領(lǐng)他進屋,在看到躺在地上的李虎之后,王鐵柱直接過去給了李虎一腳。
李虎被一腳踹懵了,睜眼之后,嚎啕大哭了起來。
我和王鐵柱對視一眼,不懂的李虎這是唱得哪出,安慰了半天,才讓這個一米九幾的大個子止住了哭聲。
之后王鐵柱用黃符在李虎身上驗了驗,確定沒中邪,再給李虎把了把脈,說十有八九是真被雷給劈傻了。
要說這李虎也挺可憐的,從祭奠黃河大王這一整件事中可以看出,他根本是被六爺當(dāng)了槍使,手底下那些撈尸人估計全死光了,現(xiàn)在他自己這個頭頭,傳聞中牛逼轟轟的獨眼鬼王也成了傻子,要說他和水底那些牛逼的水鬼擁有同樣的稱號,差距確實一個天上,一個地下。
“那這傻子,現(xiàn)在該怎么處理?”我看了眼坐在地上不停啃著自己手指頭的李虎問王鐵柱。
“怎么辦?養(yǎng)著唄!”王鐵柱理所當(dāng)然道。
“誰養(yǎng)?”我心中升起了一抹不好的預(yù)感。
“你啊,誰讓是你撿到的呢?!蓖蹊F柱笑了笑。
我心中自然不愿,但王鐵柱說的還真沒錯,李虎現(xiàn)在成了傻子,還被我撿到了,他那些撈尸隊的弟兄也都死光了,我們也不清楚李虎的家人是誰,可不是只能我養(yǎng)著了嗎?
我開始還挺抵觸的,可再一看李虎這一身肌肉疙瘩,加上他也聽得懂我的一些話,而且很聽話,留著應(yīng)該有點用吧,我心里這么安慰自己,才勉強讓自己接受這個現(xiàn)實。
搞定了李虎這事,我又問道:“對了!昨晚那個小僵尸呢,你研究出什么來了嗎?”
王鐵柱從口袋里拿出了一個布袋子,又從布袋里取出一個透明的封塑塑料袋,王鐵柱剛一拿出來,我就看到在塑料袋里居然有一只如同蜈蚣般的紅色長蟲,還在蠕動。
“你聽說過巫蠱之術(shù)嗎?”王鐵柱問了我一句。
我搖搖頭表示沒聽說過。
王鐵柱解釋說:“巫蠱術(shù)是從苗疆那邊傳來的,簡單點說就是一些玩蟲子的高人,而條長蟲被稱作控尸蠱,我昨晚回去之后,從那只小僵尸的后腦勺里發(fā)現(xiàn)了這只蟲子,才知道,那些僵尸并不是正常意義上的僵尸,而是被這些控尸蠱所操控的?!?br/>
“不是真正意義上的僵尸?”我詫異道。
“對!簡單點說是由蠱師操縱蠱蟲所控制的尸體,所以我懷疑在你們村子里,應(yīng)該有蠱師的存在,是他控制這群黃皮子襲擊昨晚那個姑娘的,也是他控制這群黃皮子搬走六爺?shù)氖w。”說完之后,王鐵柱心情沉重地嘆了口氣道:“對于蠱師,我了解的不是很多,陳清風(fēng)可能會知道多一點,所以這點你得小心了,至少在陳清風(fēng)出院之前,最好別到處走動,也別和不熟悉的人接觸,那人既然會對那個姑娘動手,保不齊,也會動你動手?!?br/>
王鐵柱的話把我嚇得一愣一愣地,只顧著點頭了,之后,王鐵柱就出門,說是去找那個姑娘,我告訴他小麗就在隔壁我二叔房間里。
我倆一同過去,王鐵柱敲了幾下門,見屋里沒有任何回應(yīng),王鐵柱大喊了兩聲,便推門走了進去。
進去后,發(fā)現(xiàn)屋里空空蕩蕩的,沒有半個人影。
就在這時,我的手機響了起來,是小麗打來的,她告訴我說劉老板昨晚半夜的時候打電話給她,要她回城里一趟,現(xiàn)在事情忙完了,才給我回了個電話。
我這才松了口氣,剛才還以為她出事了呢。
又和小麗隨便聊了兩句我就掛了電話,一看,發(fā)現(xiàn)王鐵柱正伸長鼻子在屋里到處聞了起來。
我見他那一臉猥瑣的模樣,笑道:“怎么?你要不要這么變態(tài),都有媳婦的人了?!?br/>
“別吵!”王鐵柱很是認(rèn)真地回了我一句,我才意識到事情似乎并沒有這么簡單。
之后,王鐵柱一邊嗅著氣味,一邊朝二叔屋子里邊走,轉(zhuǎn)遍了整間屋子,王鐵柱像是并沒有發(fā)現(xiàn)什么。
“你仔細看看,你二叔房間里的擺設(shè)有沒有被人動過?”王鐵柱這時候問了我這么一句。
可我哪有功夫去記這個啊,粗略看了一遍,并沒有看出什么不對勁。
王鐵柱搖了搖腦袋,依舊疑神疑鬼地在屋子里四處檢查,最后,他停在了二叔床邊的床頭柜前,王鐵柱眼睛死死盯著二叔床邊的那個床頭柜。
“怎么了?里面有東西?”我小心地問了句。
王鐵柱沒回我的話,反而是緩緩伸出手去,握住了抽屜的把手,之后輕輕一拉。
柜子打開,里頭什么東西都沒有,而王鐵柱卻在這時露出了一臉興奮的表情。
“找到了?!蓖蹊F柱說道
“找到啥了?”我看著王鐵柱手里空空如也的柜子問道。
“腐尸的氣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