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要完全赤裸在他面前時,程祁陽總算有了反應。
他錯開視線,沒什么情緒地說:“這次算了。衣服穿上?!?br/>
我瞬間松了一口氣。
說實話,這種事情我雖然已經(jīng)跟他做過好幾次,沒什么不適應,只是今天是我爸下葬的日子,跟他這樣,我心里多少會有點膈應。
只是我不確定:“那、那你還肯借錢給我嗎?”
“我可以借給你,但是我有條件?!背唐铌柊盐衣湓诘厣系娜棺幽闷饋磉f給我,我站著他坐著,但他的氣場依舊那么強大。
我毫不猶豫:“只要你肯借錢給我,我可以答應你任何條件?!?br/>
程祁陽勾勾唇:“你外婆是不是留給你一塊地?”
地?
是有這么回事。
那塊地是我外婆給我媽的嫁妝,我媽去世后,地就轉(zhuǎn)到了我名下。
但是他提起這件事是為什么?
程祁陽很快給出答案:“那塊地剛好在我新開發(fā)的產(chǎn)業(yè)旁邊,我有興趣買?!?br/>
“可那是我外婆和我媽留給我的……”
“你不做地產(chǎn)開發(fā),留著那塊地也沒用。三千萬賣給我,還能解決你現(xiàn)在的燃眉之急?!?br/>
他這個主意聽起來完全沒有毛病,不過我還是有點猶豫:“那塊地……值那么多錢嗎?”
“不值,市價只有三千萬的十分之一?!背唐铌栯S意地一攤手,“但我愿意花十倍的價錢跟你買?!?br/>
他愿意……
我怔了怔,心里忽然有了個大膽的猜測——他其實,是想給我這筆錢的吧?
所謂買地,只是給我一個臺階下,讓我不會覺得是白白接受他的恩惠。
我看這個俊美無雙的男人,遽然間萬分感激。
何其有幸,我才能遇到他。
……
此時的我完全不知道,這些感動,會在不久之后,所有真相敗露時,成為我最諷刺的回憶。
……
程祁陽還在等我的回答。
他這么為我著想,我怎么可能不答應?
“好,我把地賣給你,只要可以讓我爸安息,你要什么我都給你。”
程祁陽摸了摸我的頭,沒有再說別的話。
很快,我簽了地皮使用權轉(zhuǎn)讓合同,程祁陽也在第一時間把錢打到我賬戶上。
有了這筆錢,我總算把債務解決,我爸終于順利下葬。
棺材被土完全掩埋的一刻,我終于忍不住跪在墓碑前放聲痛哭。
從今以后,我阮初久就真的沒有爸爸了。
我哭到昏厥,倒下之前,我感覺到有一只溫暖的手扶住我的頸子,把我抱了起來。
一線眸光里,我看到了程祁陽的臉。
他溫柔地攬著我,低聲對我說:“睡吧。”
他的聲音像是具有魔力,我聽著就真的閉上了眼睛。
醒來時,已經(jīng)是在醫(yī)院。
我的手背上扎著輸液針,程祁陽守在病床邊。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錯覺,他的臉色好像有點凝重。
我不禁問:“怎么了?”
程祁陽抿唇:“有件事,我想應該告訴你?!?br/>
自從出了我爸那件事后,我現(xiàn)在特別怕聽那種突如其來的消息。
程祁陽握住我的手,大拇指在我的手背上輕輕摩擦,聲音聽起來分外沉重:“你懷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