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明從咖啡店回到家天早已黑的透透的。晚飯藍菲菲又沒有吃。她一直將自己鎖在自己的房間里,已經好幾天沒有出來了。
他走到她的房間門前,用手輕輕的敲了幾下門。里面安靜的沒有一點聲音,就好像什么都不存在一般?!澳阍诶锩鎲幔糠品??!崩锩嬉廊粵]有傳出任何聲響。詭異的氣氛在蔓延,漸漸襲上藍明的心頭。
他感到一陣的恐慌,額頭上冒出些許冷汗。他用力的晃動門把手,門被輕易的推來了。只見藍菲菲披頭散發(fā)的坐在床頭,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她的目光很呆滯,瞳孔空洞的沒有焦點。望著日漸消瘦的妹妹,藍明心痛不已。
他一邊走向她一邊說:“你今天又沒有離開房間嗎?你看看你都成什么樣子了。你變得一點也不像你了?!?br/>
藍菲菲就像一個木偶一般沒有任何反應,冷漠的讓人害怕。藍明伸出右手緊緊的握住她細細的手腕,用關懷的口吻說:“菲菲,你快去吃點飯吧!不要再這么折磨自己了!”
“哥,你不用勸我。你讓我好好的靜一靜吧,請你離開這里,別再管我了?!彼穆曇羝降臎]有任何起伏,似乎還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絕望。藍名被嚇壞了,眼睛睜得老大,里面閃爍著驚恐的光芒。
“父親他去世了,我知道你很難受,但我也和你一樣。還有母親和兩個妹妹也是一樣??墒俏覀兘邮芰诉@樣殘酷的現(xiàn)實,為什么你就不能接受呢?!”
“我和你們不一樣!父親是因為我才去世的,我就是殺死父親的罪魁禍首!”藍菲菲的聲音揚高了好幾個八度,將內心的憋屈發(fā)泄了出來。
“父親去世根本怨不著你,請你想開一些。你離家出走也是無心的,你就別虐待自己了。還有你要明白人總會去世的!”
藍菲菲激動的從床上站了起來,用既痛苦又銳利的眼神凝視著藍明的眼睛。“哥,我知道你的心意了。你說的那些道理我都懂,你現(xiàn)在可以離開了?!?br/>
“你出來吃一些東西吧,否則你會生病的?!彼{明淡然地說。她因為好幾天不吃飯導致營養(yǎng)不良,臉色慘白的可怕,身子輕飄飄的晃動了幾下。她沖著他點了點頭,然后走出房間,來到餐桌前坐下來。端起一碗雪白的大米粥,小口的吃了起來。藍明坐在她的對面,擔心的看著她吃飯。
“你告訴我,你是真心喜歡司空休那小子嗎?”他十分嚴肅的問。
“哥,在這個時候你就別再提他了。我現(xiàn)在真的很反感,很反感司空休三個字?!彼{菲菲的語調中沒有一絲的溫度,冷漠到了極點。
“好吧。我暫時不提這些了。對了我告訴你一個好消息,我被提升為咖啡店的店長了!”他用欣喜的聲音說道,眼睛里跳動著喜悅的光點。
藍菲菲抬起頭來平靜的看了他一眼:“哥,我衷心的恭喜你?!彼{明本想用這件事讓她開心一些,可是沒起到多大的效果?!澳菢游揖涂梢皂樌暮吞K萌萌結婚了!”
“嗯,哥。我祝你幸福?!彼卣f,隨后說了句吃飽了就站了起來。藍明略顯詫異,他無奈的搖搖頭:“你不要老悶在房間里,出去散散心,緩解一下自己的壓力?!?br/>
“謝謝你,哥?!彼廊粺o精打采的說道。她的身體僵住,一動不動,仿佛石雕一般。接著藍菲菲的身體顫抖了起來,眼睛里有透明的淚水在打轉。隨后她不可節(jié)制的大哭起來。淚水如決堤的洪水一般覆蓋了她的臉頰。隨后她一頭埋進了他的懷里。他看向她的眼神是那樣的心疼,令人心碎。
第二天藍菲菲開始少量的進食,氣色明顯好轉了不少。她的家人都放心了不少。藍明還是建議她多出去走走。很快又到了黃昏時分,藍菲菲一個人走出家門,坐上公交車,穿梭在被夕陽染城暖色調的城市里。溫暖的光線是她冰冷的心溫暖的一些。很快公交車運行到終點,她走了下來。
周圍的景色有些熟悉,她曾經來過這里。眾多的高樓大廈拔地而起,就像鋼鐵樹林一般。她轉過身去,發(fā)現(xiàn)愛情海俱樂部就在自己面前。巨大的紅色的霓虹燈招牌已經亮起,散發(fā)著柔和的光芒。這個超高檔的俱樂部勾起了她無數(shù)的回憶。
她的心強烈的悸動了一下,她被自己的反應嚇了一大跳。一個模糊的身影浮現(xiàn)在她的腦海里,變得越來越清晰。那個身影是那樣的修長英挺,那帥氣無比的臉龐充滿了霸氣,令人無法抗拒。她的內心矛盾極了,不知道應該愛他還是恨他。
但藍菲菲知道父親的死和司空休一點關系都沒有。她在寬大的門口不斷的徘徊,猶豫著要不要進去。他會在里面嗎?最好不要碰到他才好!
最終藍菲菲還是走了進去。穿過長長的走廊,來到略顯冷清的舞廳。這時候人還不是很多,頭頂五顏六色的光束不停的閃動著,如同一個五彩繽紛的世界。她在東邊的沙發(fā)上發(fā)現(xiàn)了一個熟悉的身影,他正獨自一個人喝著悶酒,面前的桌子上擺著很多價格不菲的酒。燈光打照在酒杯上顯得流光溢彩。
他沖著心情低落藍菲菲熱情的揮了揮手,臉上綻放出友善的笑容。藍菲菲面無表情的朝著司空志走過去,在他身旁坐了下來。
“嫂子,你今天怎么有心情來這里?!你不是這里的??桶桑?!”
藍菲菲輕輕的眨了眨眼睛:“我只是隨便來這里坐坐。”司空志豪爽的將一杯酒推到了她的面前:“嫂子,喝一杯吧!這些酒你隨便喝,今天我請客!”
“好,謝謝你了,司空志?!彼坏恼f?!皩α耍究招莠F(xiàn)在在什么地方?”她問出這句話后就有些后悔了,她責備自己一時的大意。
“哥嗎,他現(xiàn)在被父親關在家里。前些天他不顧一切的沖出翡翠莊園去醫(yī)院看你,因為這件事被父親狠狠的修理了一頓。他現(xiàn)在身上還殘留著很多瘀傷呢!”
藍菲菲聽到這里瞳孔痛苦的緊縮了一圈,內心仿佛被尖刺刺了一下。她想起了那天在醫(yī)院拒絕他的情景,那時候他一定絕望的不得了吧!
她端起桌子上的那杯酒,輕輕的送到唇邊,然后一飲而盡。烈酒熱辣辣的感覺順著喉嚨一直燒到胃里,她痛苦的皺了一下眉頭。
司空志有些不合時宜的沖著她豎起了大拇指,臉上的微笑天真無邪?!吧┳?,你真是好酒量?。韥韥?,我們今天多飲幾杯,不醉不歸,將那些煩心的破事都忘掉!”
她沖著他微微點頭,然后喝了起來。兩只酒杯碰撞發(fā)出極為清脆的聲響。
很快舞廳的人就多了起來,穿著時髦的年輕男女開始瘋狂的舞動起來,一切都是那么的光鮮亮麗。藍菲菲有些后悔了,她后悔來到這里。本來她是想讓自己的心情快樂一些,現(xiàn)在看著那些歡愉的人們反而更加襯托出自己的痛苦。
幾杯酒下肚她的臉頰微微泛起紅暈,視線也變得有一些朦朧起來。就在這時司空志的臉色變得很難看,看向藍菲菲右邊的目光充滿了不安和慌恐。
“你,你怎么了?!”藍菲菲晃著腦袋問他。
“奧,沒,沒什么!”司空志略顯結巴的說?!澳闳鲋e,你明明非常緊張,為什么還要掩飾,真的有那么可怕的東西嗎?!我告訴你我可從來沒怕過任何人!”她的聲音很大,細長的發(fā)絲隨著頭部輕輕的晃動著。
緊接著藍菲菲站了起來,在地面上的羊毛地毯上輕輕絆了一下,勾起的右臂重重的撞在了一個身穿深紅色休閑西裝的男子身上。杯中的酒液有些灑溢出來。高個男子有些猝不及防,冰冷邪魅的眼睛閃過一道寒芒,濃黑的眉頭微微皺了一下。
藍菲菲側過身去,看向穿紅色西裝的男子,臉上的表情大大咧咧的,沒有一絲的忌諱。司空志則倒抽了一口涼氣,趕緊從沙發(fā)上站起來。他沖著西裝男子打招呼:“韓哥,沒想到今天你會來來這里,實在是太巧了!”
“你也在這里啊,怎樣,今天玩的盡不盡興?”韓流冰聲音低沉冷淡的問。他雖然是對司空志說話,但不懷好意的眼神一直瞟著藍菲菲。
“奧,玩得很好。韓哥,坐下來喝一杯吧!”司空志熱情地說道。
“不用了,對了。這個女孩子是誰?”韓流冰冷冷的問。司空志剛想回答,卻被一個聲音打斷。他和藍菲菲一起朝著聲音來源的方向看去,藍菲菲驚詫的挑了一下眉毛。
“韓哥,您需要的女人都準備好了,請您現(xiàn)在就去包間吧!”走過來的穿黑色西裝的男子說道。當他的目光撇到藍菲菲時,也是一臉的詫異。
“不用了,我不去那里了?!表n流冰說道,同時將他的目光鎖定在藍菲菲身上。韓流冰就是黑幫組織羅生堂最大的頭目,擁有相當大的勢力,連司空馬都對他心存忌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