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含穗坐在軟榻上品茗,以往喝慣的茶早已被女兒層出不窮的創(chuàng)意飲品所替代。醇厚的玉露,香濃的奶茶,以及各種花草搭配而成的養(yǎng)顏飲品,配以小巧精致的糕點,那是她每天午后的必修課,女兒管這叫做——下午茶。
溫潤的午后陽光肆意流淌,照在人身上暖洋洋的,讓人的身心都感到一絲慵懶。
楚蘭依進了院子就看到倚在榻上在院中曬著太陽的娘親,雖然人到中年,卻依然風韻猶存,高貴的舉止,溫和的態(tài)度,整個人帶著江南女子的秀美溫婉,仿佛歲月靜止一般,幾乎不曾在她的臉上留下絲毫痕跡,只是原本稚嫩純粹的少女,逐漸的成為了現在依舊美貌卻更顯沉穩(wěn)、內斂的女人。
看著這個溫溫柔柔的娘親,楚蘭依的心也跟著柔軟起來,暫時忘卻的心中的煩悶?!澳?,這天雖漸漸變暖,但風卻依舊凌厲的很,您怎么就這么呆在院子里呢,也不披上點兒衣服,要是受了涼可如何是好?”說著稍顯不悅的看了一眼立在一旁的梅香,作為娘的貼身侍女,居然這么不經心,也不知道她是怎么伺候的。冷含穗看著自己的寶貝女兒瞪著梅香,自然知道她這是心里怪上梅香了,忙著替她辯解:“你也別怪梅香,也是娘自己不聽她的話。娘看著中午太陽正足,溫暖得很,所以心情極好的出來曬曬,梅香倒是要給我加衣服,不過你看看這天這么暖和,根本就沒有必要,況且我也只是小坐一會兒,不會有事的。倒是你,最近可是越來越讓娘擔心了?!闭f著坐起身,將一直站著的楚蘭依拉過來坐到自己的身邊。楚蘭依的眼神有短暫的尷尬和內疚,不過被她隱藏的很好,瞬間便恢復如初,環(huán)抱著冷含穗的腰,將頭深埋在她的懷里。很少見女兒這樣撒嬌,她倒是很享受這種感覺,真應了那句老話女兒是娘的貼心小棉襖,這女兒一來她心里就暖和的不得了。
“娘知道這兩日發(fā)生了一些事情,依兒你心情不好,可也不能不拿自己的身體當回事啊,你知道娘聽說你生病昏倒有多心急嗎?以后別再讓娘擔心了,知道嗎?”冷含穗一邊輕輕的念叨一邊用手在楚蘭依的后背上摩挲著,說到底還是心疼女兒的,紅冉那丫頭她也是打心眼兒里喜歡的,是個聰明伶俐又貼心的,真是可惜了。
楚蘭依聽著娘親這么說,心里有些發(fā)酸,不管別人如何至少娘是關心她的。不過心里更是暗自把蕭南罵了個遍,也不知他什么時候學的這么大嘴巴,屁大的小病小災的也值得他往外說,還害得娘跟著擔心,等她回去看饒不饒得過他。另一方面呆在朔園的蕭南突然連打了兩個噴嚏,正奇怪著是誰在罵他呢。其實楚蘭依這回還真是冤枉蕭南了,自她生病他沒日沒夜的照顧著,休息尚且顧不上那還有閑心去和別人說這些,還不是她這顆將軍府的明珠天天昏睡著不見人,更何況將軍府總共才這么大點兒,什么事能瞞得住,讓人想不知道都難。
“知道了娘,你都快趕上老婆婆了,這么啰嗦?!闭f著還不忘沖著冷含穗做著鬼臉,倒是讓她覺得又好氣又好笑?!澳闱魄七@死丫頭,居然調侃起我來了?!比堑靡慌缘拿废阋哺€不停?!皩α?,光顧著說笑了,娘找你來是有正事要和你說。”楚蘭依收起了嬉笑的神情,點了點頭表示自己在聽,就聽冷含穗繼續(xù)道:“上午你爹來和娘說蕭南去和他提親了,想要盡快娶你過門,你爹已經應下了。你也知道爹娘都很看好蕭南的人品,覺得他是個能夠托付終身的人,不過娘還是想再問問你的意愿,若是你不愿,即便讓你爹失了信用,娘也一定幫你做主,若你愿意,娘也好趕快為你們挑個吉日,盡快就把事給辦了?!闭f完殷切的望向自己的愛女,畢竟是一輩子的大事,當然要她滿意才行,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什么的都給她靠邊兒站,她的寶貝女兒幸福了才是正經。
“哎呀,娘,這還有人呢,您怎么就提起這事了,也不怕女兒面上掛不住?!背m依臉上羞得通紅,懊惱的嘟囔道。
“有什么關系,梅香又不是外人,你也別不好意思了,左不過娘叫梅香嘴嚴點兒,不許將你臉紅的事情說出去行了吧。你到底是怎么想的娘現在得要你個準話兒。”看著自己女兒鬧了個大紅臉,冷含穗心里已經有數了,不過瞅著她那明艷俏麗的小樣兒,還是忍不住要逗她一逗。
“全憑娘做主好了。”
“我才不給你做這個主,免得你過不好到時候埋怨娘,還是你自己拿主意的好?!崩浜霊B(tài)度堅決,今天一定得聽到這丫頭自己表態(tài),要不她可不放心。
“好了好了,我同意嫁他,這樣娘滿意了?”楚蘭依懊惱極了,而反觀娘親笑的那叫一個開心啊,還輕拍她的手背道:“唉,我的依依真是長大了,就要嫁人了,娘啊,不服老都不行了。”說的是既欣慰又感慨的,害的楚蘭依忙安慰她,“怎么會,娘你還年輕啊,怎么會老,不會老一點都不會?!蹦樕线€一副我從不說謊的表情,逗得冷含穗笑的合不攏嘴,這丫頭實在是嘴太甜了。
“走吧,我們快進屋里去說說話,你這身子又不好婚前要是再弄病了可是不吉利的?!崩浜胝f完,便起身由著楚蘭依和梅香一邊一個將她扶回屋里。
三人前腳剛進入室內,一陣腳步聲便由遠及近的響起,隨后就聽到小丫頭的稟報,“夫人,小姐,星宇夫人帶著表少爺前來辭行?!背m依腳步隨之一頓,臉色也難看了很多,冷含穗看在眼里不由得心疼,嘆了口氣道:“你先進去里屋,娘打發(fā)了她們就去找你?!贝嗽捳纤?,免得她再看到那個畜生一個控制不住就要了他的命,最好以后永遠也不用看到他們。遂向著冷含穗施了一禮輕聲道:“若是她們要見我,還請娘忙我推了,我這輩子都不想在看到那個人渣?!闭f完,略顯疲憊的轉過屏風走了進去。冷含穗一看女兒好不容易心情好了點又被他們給攪合了,也是煩躁的很,對著門口的那個丫頭冷聲說道:“去讓她們進來吧?!睆陀挚聪蛎废悖胺畈??!?br/>
楚清雅臉上帶著羞愧,沒想到和兒子來哥哥嫂嫂家里做客,竟發(fā)生這等沒臉的事,要不是她賠上了老臉去求依兒,她怎么肯放過他。當時輝兒說紅冉勾引他時,她沒有阻止也是想事情由大化小,不過自己兒子什么德性她會不知,白白的冤枉了人家姑娘,若不是看在他是自己十月懷胎生下的肉,連自己都恨不得弄死他,根本就是個扶不起的阿斗,現如今廢了也好,以后也能安生點兒了。
幾人坐下后相對無言,楚清雅抿了口熱茶片刻方說道:“我和輝兒在此也打擾哥哥和嫂嫂有段時間了,給你們添了不少麻煩,現今輝兒的身體已經好些了,我們也就不再叨擾就準備動身回去了。方才已去過哥哥那兒與他辭了行,現下特來與嫂嫂辭行,這些日子煩累嫂嫂操心照顧,有時間也希望哥哥和嫂嫂能去我們那兒小住幾日,也讓我們進進地主之誼?!?br/>
“妹妹說的哪兒的話,平白說的生分了,我們姑嫂之間關系本就融洽,常常走動走動也是好的,至于那些個煩心的事也是小輩們惹出來的,過去也就過去了,既然你們要走,那我也不強留了,等你兄長閑下來,我們便抽空去看你們?!闭f著又轉頭看向一直沒有出聲的星宇輝,“輝兒此次回去后好好過日子,別再做些糊里糊涂的事讓你娘跟著操心了,知道嗎?”
“是,舅母。輝兒知道了?!彼钦娴闹厘e了。也正是經此一事,星宇輝回去后一改往日紈绔子弟的形象,將府中一應女眷全部遣散了出去,只留那生了孩子的妾侍提為夫人,一家三口一心一意的過起日子,而他自己也在地方謀得了一個小官兒,小日子過的也算和和美美,算是因禍得福,不過這都是后話了。此刻的星宇輝正想著能當面像紅冉認錯,也像依兒認錯,故對著冷含穗施了一禮誠懇的說道:“舅母,輝兒有個不情之請。這次輝兒也算徹底的覺悟了,知道自己犯下了不可饒恕的罪過,只希望舅母應允輝兒當面向依兒姐姐和紅冉姑娘認個錯?!闭f完又是一禮,態(tài)度之誠懇可見一斑。冷含穗一眨不眨的看著星宇輝的眼睛,那里早沒了往日的嬌縱跋扈,現剩下的只有愧疚,因而聲音也柔和了許多,“輝兒,你能知錯就改,已是善事,舅母欣慰不已,然有些傷害既已造成,就遠非一句抱歉就能一筆勾銷,你且回去和你娘安心過日子吧,至于當面道歉我看就免了吧,一來依兒身體不好,紅冉更是受了嚴重的打擊不便見客;二來即使你去了依著依兒的性子也必是不肯見你,只要你以后能夠好好做人,相信比說上一百句對不起還來的管用。今日時辰也不早了,晚上我會安排家宴為你們母子送行,明兒一早再走可好?”
“一切全聽嫂嫂(舅母)的?!?br/>
二人走了以后,冷含穗掛念著里屋等了很久的女兒,命人燉了參湯,自己親自端進去看著她喝下方才安心。又將剛剛外屋的談話一應和她說了說,不過楚蘭依明顯不以為意,他是否知錯,將來過的如何都與她們沒有任何關系,忙插話將話題轉開,“關于婚事,一應準備還得累娘操心,不過娘還是得和爹說,讓他上個折子,畢竟現在女兒不單單只是府里的小姐,也免得讓人尋了錯處,惹皇上不快,明兒一早我也進宮和父皇、母后把這事稟了,想來那幾位便宜的義兄怕是也會來攙和攙和,估計我們自己怕是也不用做太多的準備。”還好那三個人沒聽見這話,不然非吐血不可。
第二日,楚逸飛上了折子,果然早朝后就被皇帝單獨留了下來,一起商討楚蘭依的婚事,并著欽天監(jiān)選定了吉日,訂于蒼隱二十四年農歷六月初十,也就是兩個半月后。芷蘭公主大婚,地點設在公主府,冷天湛于當日頒下圣旨,普天同慶,免稅三年。所有百姓均感念皇恩浩蕩,更是覺得楚蘭依是天降福星,造福百姓蒼生的貴人,故而挨家挨戶都開始為公主大婚準備著,盡自己的一份心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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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本來中午就想更文的,不過上午小宅去看牙,一直到下午才回來,所以就拖到了現在,親們可不能生氣喲~話說現在看個牙還真是貴,小宅看這一顆牙,直到治好得要三四千元,光今天第一次看就花了900多,當時我這心都在滴血啊~看來小宅以后得好好保護我的牙齒了,為了兜里的鈔票也得好好保護~
(紫瑯文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