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聞著這些笑聲,袁冠奎再次面紅耳赤,有些事發(fā)生了就是遮不住的。
當(dāng)時在龍源他被扇耳光這種事情,在場人實在太多,傳起來太快。
而這邊委屈了一天,在寒風(fēng)中無所事事的妹子們見傳說中的林強殺到立刻將這位目中無人的公子壓得體無完膚,不禁心中暗暗叫好。銀行重組對高層來說是決裂,但對兩家銀行基層職員而言,好似仍是一家之人,因此他們對林強的好感遠大于袁冠奎之流。
僵局之時,又是郝偉上來打圓場。
“行了,林強,別沒事找事。”他上去便準備拉著林強離去。
之時沒想到,眨眼之間林強蕭瀟‘交’換站位。
“郝偉?。?!”蕭瀟見了郝偉一巴掌拍在他肩上,神清氣爽,簡直像是老友相見,“你原來也在?。浚。?!”
郝偉被蕭瀟這熱情極了的招呼搞得‘摸’不著頭腦。
“你不是應(yīng)該在家養(yǎng)老呢么?”蕭瀟扯著尖尖的嗓子,滿是驚疑地問道,“難道……你上次和張家明貪污我們所全部信用卡業(yè)績的錢,‘花’完了?!”
頓時,郝偉身后的那些新營業(yè)廳人員又開始竊竊‘私’語。郝偉曾經(jīng)不干凈的傳聞不少人都聽到過,但大多人以為是偷收保險公司的提成,沒想到竟然是“吃兵餉”!
“……你說什么?我聽不懂……”郝偉驚疑地看著她,壓著嗓子低聲道.
“怎么會聽不懂?”蕭瀟卻嘴角一揚,變本加厲地笑道:“就是你把信用卡業(yè)績都歸給張家明,自己再從他那里拿獎金給兒子‘花’的事啊!”
聽聞此言,柜員妹子們的討論更加‘激’烈,原先只是這里的前程不看好,現(xiàn)在就連錢包都不看好了。
“別人家的事,你就別問了。”林強也覺得鬧得差不多了,過來拉了把蕭瀟笑道,“日子還長,明天再聊。”
蕭瀟見林強要收工,便又是不舍地拍了拍郝偉。
“那明兒見哈!”
郝偉只灰頭土臉地瞪著蕭瀟,默不作聲。
只見此時,袁冠奎反倒是滿臉火氣地迎了上來。
“什么明天?今天說清楚了!”袁冠奎攔在二人中間,指著郝偉道,“郝偉之前確實犯過錯誤,這才暫時離職,今后在獎金分配等問題上我也會把關(guān),這方面的事情用不著你們擔(dān)心?!?br/>
他說著,又轉(zhuǎn)向眾柜員:“放心,跟著我好好干,該發(fā)的錢一分不少?!?br/>
蕭瀟見他這幅樣子還要再辯,卻被林強一把拉住。
“行了,夠了?!绷謴姏_對面眾人笑了笑,“今后大家是鄰居,還要多關(guān)照?!?br/>
“那就多謝關(guān)照了?!痹诳笆炙涂?。
蕭瀟一跺腳,只得悻悻離去。
可這剛轉(zhuǎn)身要走,便被汽車大燈晃了一下,捂眼的功夫,一輛SUV和一輛轎車已經(jīng)停在跟前。
轎車副駕駛‘門’迅速打開,秦政從內(nèi)竄出,親自打開后座大‘門’。
成全輕快下車,看著臨時營業(yè)廳的招牌抬了抬眼鏡:“夠辛苦的啊。”
與此同時,秦政取來大衣,要幫他披上。
“不必了,不冷?!背扇灰恍Γ崎_秦政,朝眾人走去。
不覺間,他已定身在林強身側(cè),眼睛卻始終盯著前方。
“夠有雅興的,第一天就來我們這里做客?”
“會會熟人?!绷謴娡瑯右矝]有看他,而是轉(zhuǎn)向了秦政,“秦主任……也來了?”
秦政見了林強,只尷尬地點了點頭。
成全笑道:“稱謂錯了,秦政現(xiàn)在是我行的董事會秘書?!?br/>
“哦?恭祝高升?!绷謴娞中Φ?。
人往高處走,秦政果然也不是一棵樹上吊死的主兒啊。
“哪里談得上高升,只是換了個工作罷了。”秦政擺了擺手。
寒暄的功夫,袁冠奎已‘精’神抖擻地迎到他家行長面前。
“行長……您親自過來,也不打個招呼?!痹诳鼰崆榈卣f道,“現(xiàn)在這里太簡陋,讓您受寒了?!?br/>
這家伙,別的不懂,只知道扯些大道理,溜須拍馬起來倒是蠻有慧根。
卻見成全目光一轉(zhuǎn),投向諸多柜員,突而揮臂朗然道:
“對不起,諸位?!背扇L嘆一聲,“我的職員在這里挨凍,都是我的責(zé)任,讓對方鉆了空子?!?br/>
他說著,又指向龍源營業(yè)廳:“否則,你們該在那里辦公的?!?br/>
無論真假,成全話說得算是擲地有聲,即便是演戲,到這種地步也不能要求更多了。
頂頭上司來這里道歉,這足夠感動大多數(shù)人的了。
“行長,我們沒事的。”
“再撐幾天就裝修好了?!?br/>
“您也披上大衣吧,行長。”
此時,后面大車的人也都下來,搬著幾個箱子來到眾人跟前,成全親自上前拆箱。
“這是手套。”
“保暖貼片。”
“防寒護膝。”
成全將一些保暖用品一一抵到柜員們手里。
“大家辛苦了,往后更多的配套器材會送來?!背扇珵楸娙舜驓獾溃按蠹以谶@里的努力,行里都看得到,絕不會白費?!?br/>
幾番言語之間,情況急轉(zhuǎn)直下,本來打垮的軍心又瞬間凝聚。
對普通柜員而言,恐怕一輩子也見不到行長一面,而這位新任年輕行長第一站便是來這里慰問,這無疑是一針興奮劑,讓眾人暫時忘卻了對郝偉與袁冠奎的不滿。
“這……就是那位公子?”蕭瀟湊到林強身邊低聲道,“沒你們說的那么不濟啊……看起來很有氣質(zhì),瘦瘦高高西裝革履的?!?br/>
“廢話,在你眼里億萬富翁都有氣質(zhì)?!绷謴娦αR道,“你是被丫的資產(chǎn)光環(huán)搞暈了吧。”
“哈哈?!笔挒t大笑一聲,隨即釋然道,“真沒想到,他會親自來這里……”
確實,總行長下基層雖然可以振奮人心,但現(xiàn)在這種時候,他顯然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而不是盯著一個龍源不放。
其間的緣由,蕭瀟自然不知。
“走吧?!绷謴娕牧伺氖挒t。
另一邊,東西都發(fā)完了,成全不知何時又折返過來叫住林強:“稍等。”
“嗯?”林強不解。
成全轉(zhuǎn)望己方眾人,指著林強道:“我建議大家和這個人保持距離?!?br/>
“是他,用卑鄙的手段偷走了龍源營業(yè)廳,現(xiàn)在還在偷走我們的客戶?!?br/>
“那里的龍源營業(yè)廳每多進去一個人,我們的客戶便少了一個人?!?br/>
此言一出,柜員們悉數(shù)低頭,對這一天的怠慢出工深感慚愧。
“請大家盡量保護我行的財富,也是保護大家的財富?!背扇蝗还碚\然道,“辛苦大家了?!?br/>
“一定!”袁冠奎哪敢受此禮,立刻彎了一個九十度的腰,“一定不會讓行長失望。”
其它人也一一鞠躬,誓要保衛(wèi)自己銀行的利益。
行長出馬,讓她們的工作動力重新燃起。
不覺間,她們已與林強等人產(chǎn)生了莫名的防備。
……
回到營業(yè)廳,林強與蕭瀟始終沒有多說話。待送走款車,已是近八點,蕭瀟鎖好大‘門’后,只長嘆了口氣搓了搓手,眼神偷偷瞄向林強。
“……”
“嗯?剛才你就想說什么了,說啊。”林強淡然道。
“哈……你不是被那家伙氣到了么?”蕭瀟試探道,“從剛才開始,一直好可怕的表情?!?br/>
“怎么可怕了?”
“就是眉頭緊鎖,一言不發(fā)啊?!笔挒t抿了抿嘴分析道,“那種水平的人,有意針對龍源的話,確實很麻煩,我理解你。”
“大姐,我真沒想這件事,他不過是‘花’‘花’架子罷了。”林強雅然一笑,“我在想更可怕的事?!?br/>
“哈?”
“文君今天中午走了?!绷謴姷皖^顫抖道,“家務(wù)‘精’靈小帥帥搬去對面了,沒人收拾屋子做飯了??!”
“靠!”蕭瀟罵道,“你們男人這種時候不是應(yīng)該感覺‘突然自由了’么?”
“明明是突然孤獨了!”林強獰著臉道,“你看,鄭帥去對面HAPPY不理我了,文君也走了,我一個人晚上獨守空房,好生寂寞?!?br/>
“要不今晚我陪你?”蕭瀟眨著大眼睛問道。
“嗯?”
“就是陪吃,想什么呢!”蕭瀟看著林強狐疑的眼神竟然羞澀起來,“晚上我回去跟小棗睡?!?br/>
“這,不方便吧。”林強撓頭道。
“老娘都無所謂,你還得瑟?”
“好,不得瑟。”
二人路上買了些外賣,回到宿舍。
一開‘門’,卻見營業(yè)廳所有人都擠在自己的小客廳里,整個屋子熱氣騰騰。
林強一愣,這才發(fā)現(xiàn)其它人也沒有各奔東西,而是分頭買上了各種菜品,‘肉’類,燒著一大鍋涮‘肉’濃湯等著二人歸來。
鄭帥過來一把摟住林強:“好啊!好??!文君剛走半天你就勾著蕭瀟回來了!”
“呵呵……”林小棗則拿著手機過來沖著目瞪口呆的二人拍了一張,嘟囔道,“我這就給文君發(fā)過去?!?br/>
“小棗!小棗你怎么這樣了小棗!”林強笑罵道。
一時間,眾人吃起涮‘肉’‘插’科打諢,再次打成一片。
不知不覺中,現(xiàn)在的龍源營業(yè)廳已經(jīng)有了一種家的味道。
另一邊,卻是寒氣凜然。
餐廳包廂中上了一桌子簡餐,成全坐在中央隨口吃著,秦政袁冠奎位列左右。
成全靠在椅背上,仰望著天‘花’板,有一搭無一搭地說道——
“再有這種事,就滾?!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