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這一段時間,林知夏都是雷打不動的每天去楊若安那里報到,周一至周五她都是每天放完學再去,周六日就成了她店里的幫工。
這期間,譚杰還是會偶爾來找楊若安,但面對她一如既往的強硬的態(tài)度,漸漸的便減少了來的次數(shù)。
四月初,林知夏學校里為了增進親子間的感情跟開拓幼兒的社會經(jīng)驗,組織了一場春游放風箏的親子實踐活動。
等周五那天活動結(jié)束完,跑了一天的林知夏感覺有些累,想到最近楊若安的情緒已經(jīng)慢慢好轉(zhuǎn),便想著直接回家休息。
她一坐上車,就給楊若安打了一個視頻,可是她沒有接。
或許知道她很可能在忙,林知夏便沒有再打,而是打了一行字發(fā)了過去,“今天我追著小朋友們跑了一天,有些累,就不過去了,等我元氣恢復,明天繼續(xù)來給你當幫工?!?br/>
發(fā)完微信之后,林知夏關(guān)上手機,靠在椅背上,一時放空大腦,半闔著眼。
今天起得太早,她本想瞇一會兒的,卻不曾想已經(jīng)很久再沒聯(lián)系她的那人頻頻出現(xiàn)在她的腦子里。
突然而來的思念如同潮水般向她涌來,她一時有些懊惱的坐直了身子,轉(zhuǎn)過頭看著車窗外一閃而過的風景。
此刻,遠處的天空中好似披上了一層淡淡的橘紅色,太陽正緩緩的沉下地平線,最后漸漸的融入了夜幕之中。
林知夏重新閉上眼睛,想到某人,心口處縈繞著一絲絲的酸澀。
他們已經(jīng)兩個多月沒見面了,不知道他何時結(jié)束,更是沒想到這次他們的集訓要這么長時間。
但她隨即調(diào)整好了自己的情緒,既然選擇了他,成為了一名軍嫂,就要承受這么長時間分別的痛苦。
一回到家的林知夏連飯都不想吃,簡單沖洗了一下,就爬上了床。
或許是真的太累再加上這段時間情緒不是很好的原因,沒一會兒,她就沉沉的睡去。
等第二天醒來,林知夏拿起床頭柜上的手機一看,昨天發(fā)給楊若安的微信她還是沒回,她從來沒有說看見她信息不給她回的,不由得她心里緊張起來。
她一看時間還早,也就七點多一點,便忍住了想撥出視頻電話的沖動,重新打了幾行字發(fā)了過去,“若安,昨天很忙嗎?”
“怎么沒回信息?”
“沒發(fā)生什么事吧?”
林知夏半靠在床頭,手里不停的刷新著手機,不知為何,心里不好的感覺越來越強,她急忙下床進了衛(wèi)生間,快速的洗漱起來。
等她洗漱完收拾好,拿起手機一看,還是沒有來新的消息,這次她沒有再撥視頻電話,而是直接調(diào)出楊若安的手機號碼打了過去。
聽著冗長的“嘟……”聲,林知夏的心跳越來越快,她在心里一直默默的喊著,“若安,快接電話?!?br/>
在快要掛掉電話時,那邊才接了起來,林知夏急忙說道:“若安,你總算接電話了,我發(fā)給你的信息怎么沒回我?”
“是知夏?”
林知夏這才聽出電話那邊的人不是楊若安,帶著疑惑喊道:“阿姨……”
“哎。”
聽筒里傳來一聲帶著一絲悲痛的聲音,只是林知夏沒有察覺。
電話接通以后,林知夏剛懸著的心慢慢放松了下來,說道:“阿姨,是我,知夏,若安她是回家了嗎?我給她發(fā)信息沒回,我就想著打個電話問一下,她是還沒起床嗎?”
突然,聽筒里傳來很是低聲的哭泣聲,林知夏剛落下的心一下提到了嗓子眼,焦急的問道:“阿姨,怎么了?若安她沒出什么事吧?”
“若安……她現(xiàn)在在醫(yī)院?!?br/>
聽筒里帶著哭腔的聲音真真切切的傳進林知夏的耳朵里,一時間,她猛地一驚,瞳孔有些放大,滿臉的不敢相信,急急的說道:“我馬上去醫(yī)院。”
待林知夏坐上出租車,她的大腦仿佛被凍結(jié)了一樣,一片空白,剛剛發(fā)生的一切好似在做夢一樣,虛幻縹緲卻又真實。
等林知夏到醫(yī)院進了楊若安住的病房,就看見她臉色慘白且毫無血色的躺在病床上,閉著眼睛,看著完全沒有一點生氣。
瞬間,林知夏的鼻尖酸澀的厲害,泛紅的眼眶中的淚水抑制不住的流了下來,嘴里不停地喃喃道:“怎么會這樣?”
站在病床另一邊的楊母有些痛苦的說道:“譚杰說是他們兩人爭吵了幾句,他一時不小心沒拉住若安?!?br/>
看著自己的女兒這樣,楊母似是有些承受不住,整個人無力的差點摔倒,被跟前站著的楊父急忙扶穩(wěn)。
站在靠病房門口的譚杰本想上前幫忙,卻被楊母出聲制止住,“不用你,你,我們可不敢用?!?br/>
楊父走到門口,握著門把手打開了病房門,語氣疏離且強硬,“你先回去吧,我想我女兒也不想再看到你?!?br/>
譚杰的表情看著很痛苦,“爸,我不是故意的,我知道錯了,讓我留下來陪著她好不好?”
“不用了?!?br/>
楊父果斷的拒絕并將譚杰推了出去,立馬關(guān)上了房門。
門外趕著來的譚杰父母看著自己兒子被拒之門外,嘆氣的直搖頭,譚父氣惱的直接想動手打他,卻被譚母伸手攔了下來,“他都多大人了,你還動手打他?!?br/>
譚父直接氣的罵道:“你就慣著吧,你看他做的是人事嗎?”
“那也不能打人,”譚母護著自己的兒子,朝自己的老公說道。
譚父氣的直接轉(zhuǎn)了個身,背對著他們母子,沒再說一句話。
病房里,林知夏心疼的看著手術(shù)后躺在病床上毫無生氣的楊若安,她沒想到就一個晚上她沒去,竟會發(fā)生這樣的事情,她的情緒才剛剛好一點,要怎么承受失去孩子的痛苦。
她難受的竟有些恨自己,她昨晚就不應(yīng)該直接回家,如果她昨晚去找她了,是不是就不會發(fā)生這樣的事。
就在林知夏還在悔恨的氣自己的時候,楊若安慢慢的醒了過來,她急忙抓住她的手,擔憂的問道:“若安,你醒了,感覺怎么樣?”
楊若安沒有說話,只是伸手摸向自己的肚子。
好一會兒,異常嘶啞的聲音開口問道:“我的孩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