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文寶vs符寶
“溫文,快!”
冷如冰知道這有些勉強溫文,兩息的時間寫一句詩詞,太難!
她已經(jīng)等不及,玉手輕,藍紗一揮。
“筆下生鋒:困!”
一道冷光星云打出,飄入素王筆中,后者再度填飽了墨水,在空中瞬間就寫下一個“困”字。
那困字與先前的“鎮(zhèn)邪”二字的剛勁有力不同,而是一種虛浮飄渺無力的模樣,給人一種迷幻、沉淪的錯覺。
在這種迷蒙之中,讓人越看越困,江建安以及三教山莊的幾個修士本來就被符字鎮(zhèn)壓得動作遲緩,在這“困”字的迷幻之下,已經(jīng)昏沉欲睡。
而那鑲紅龍的法刀也受到了一定的影響,速度瞬間減慢。
見狀,那“紅毯”形狀的符寶似乎有靈,整個身子隨風(fēng)抖了又抖,似乎是在發(fā)怒一般。
符寶每抖一次,鑲紅龍紅色法刀就“清醒”一分,似乎距離脫困已經(jīng)不遠了似的。
遠處,何任芝焦急地關(guān)注著溫文,心里已經(jīng)擰成了一個結(jié)。
她不禁想起第一天遇到溫文的時候,只是不經(jīng)意的看了這個不起眼的道士,好像就是自己老師和冷師叔完成賭約的唯一人選。
之后又在餐霞山遇到這個道士同徐永業(yè)斗符,沒想到這家伙竟然還是個星符師。
他什么都沒有,沒有家世,沒有背景,沒有天賦,沒有外表,只有一雙深邃的眼睛,一臉自信的笑容,自己竟被這個道士迷住了。
何任芝曾經(jīng)想過,站在溫文的身后,默默支持他,保護他??墒菧匚膮s一次接著一次給她驚喜,甚至把她從秦樓楚館中救出來,她怎么也沒有想到,這個比起眼的道士竟然這么風(fēng)度翩翩。
直到現(xiàn)在,何任芝第一次有了一種保護溫文都力不從心的感覺,只能這樣看著,這樣默默地支持著溫文。
真的只能默默地,什么都做不了。
猛然間,那鑲紅龍法刀又即將擺脫束縛,殺機畢現(xiàn)!
何任芝心里不由自主地一揪。
“長風(fēng)卷簾春意懶,
伊人瞌睡臥枕眠。
三教山莊采花憐,
懷抱少女又新年。”
就在這時,溫文緩緩開口,每一句詩成,就有一紅光從溫文頭的血云中涌出,飛入到符筆之中。
瞬間,那符筆身上那種大儒的氣質(zhì)更勝,且隨著溫文頭五斗才氣的全部翻騰起來,筆下的“困”字明顯有神了起來。
冷如冰見勢,立刻往符筆里又灌輸了一朵星云,符筆頓時就跟打了雞血一般,在空中發(fā)瘋似的,連寫下八個草書“困”字。
剛要脫困的鑲紅龍法刀立刻就再度陷入泥潭之中,這一次似乎比之前陷得還要深,仿佛潛入了深淵海底,背負著萬鈞重壓一般,動也不能動。
加上先前的困字,總共九個,在空中擺成了一個九宮格的形狀,將溫文對星符之道的理解也都展現(xiàn)出來,與星斗鐘黑虎曜鐘相和,連那“紅毯”模樣符寶的本體都要鎮(zhèn)壓。
這是一場符寶與文寶之間的戰(zhàn)斗。
雖然溫文的文寶剛剛完全認主,可是煉制的過程并不一定比這奇特的符寶差多少。最重要的是,素王筆的駕馭者是五斗才氣溫文與大胎息境的冷如冰法身,而對方卻只是一群普通金剛境的修士,這讓那符寶如何對抗?!
隨著符寶被完全壓制,溫文眼前星河中倒映的符寶符紋再度清晰了起來,就如同溫文的思緒一樣,清晰了起來!
“這符寶以三教山莊幾個修士體內(nèi)靈臺中的那些少女靈魂為祭品,或許它能夠自然而然地變幻符紋跟這有千絲萬縷的關(guān)系……”
溫文像是抓到了什么關(guān)鍵的線似的。
忍不住抬頭再看那紅毯模樣的符寶,看到一張張紅床、一條條紅肚兜整齊排列,又看了一眼星河中符紋的投影,瞬間想起了前世學(xué)到的“活字印刷術(shù)”來。
對啊!
如果把那一張張紅床和一條條紅肚兜看作是一塊塊備用的“刻字”,這星河中的符紋投影不就是一張張印刷版或者印刷品么?
“原來如此!”
看來這符寶之所以能自然而然地轉(zhuǎn)變符紋,利用符紋組合成不同的法術(shù),就跟印刷是一個道理!
而那一張張床,一條條紅肚兜就是一個個有靈性、彼此之間又可以無縫連接與轉(zhuǎn)化的“符紋單元”。
“果然別出心裁,春秋人,果然會玩!”
茅塞頓開的溫文,迫不及待地將心中的體悟運用到實戰(zhàn)之中。
只見浮在眾金剛境修士之上的九個“困”字,全都變得若隱若現(xiàn),在“草書”“行書”“楷書”“隸書”“篆體”等等多個字體之間轉(zhuǎn)換,每一次轉(zhuǎn)換,眾修士都覺得像是變換了一次天似的。
似乎這九個“困”字有一種潛移默化的魔力,三教山莊的眾修士眼中的溫文瞬間就像是曾經(jīng)還未踏上仙路,面對自己宗門長輩一般,那不起眼的模樣竟看起來那么魁梧高大。
唯獨江建安神志尚還保持著清醒,冷冷看著溫文,雙眼像是能殺人似的。
似乎,他還在糾結(jié),究竟打開那塊玉簡還是不打開。
“這個溫文,不就是借了一名大胎息境修士的勢么,要是平常本尊殺他這種家伙,一掌能拍死一堆!”
最終,這種糾結(jié)變成了對溫文的痛恨,但是他心底深處,對溫文還是有一絲佩服的。這么一個不起眼的道士,竟然在這么短的時間內(nèi),給人一次接著一次的驚訝,一步接著一步地成長。
而且,他也感受到了,在九個“困”字字體的瘋狂變化之下,竟然能將一種奇特的幻境或者一種幻象植入到修士體內(nèi)。
竟然連金剛境的修士都不能抵制這種幻象!
“筆!一定是他那只筆在作怪,要不然,他怎么可能會這么厲害,還有那個女人,一定是那個女人在作怪!”
咣!
就在江建安瘋狂之際,紅毯符寶所打出的鑲紅龍法刀像是承受不住這種幻象的植入與變化,現(xiàn)實與虛幻的反差不知道是讓鑲紅龍法刀自行散去了,還是觸動了紅毯符寶之靈的心緒。
在場的,或許只有身為星符師的何任芝知道溫文在做什么,他是在他那獨特的“九宮格”刻畫星符的方法,將星符符紋與自己文寶寫下的九個困字自然而然的融為了一體。
“就連星符之道,他都已經(jīng)趕上我了……”
何任芝越發(fā)覺得溫文的成長讓她難以置信,偏偏不知道為什么,她對溫文的成長反而有種淡淡的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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